学习一项技能,天赋和勤奋都很重要,如果天赋异禀,就能少走很多弯路,也不用花上太多力气。这一点也表现在书法上,相信有的朋友就深有体会,所以说,书法“神童”古来有之,比如王献之、赵孟頫、姜立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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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新疆吐鲁番博物馆,珍藏着一件一级文物,也被该馆视为“镇馆之宝”,名为《卜天寿文书》。它的作者是一位12岁的儿童,但书法水平已经相当了得,论笔法之精谨丰富,完全不输当代职业书法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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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天寿文书》又名《论语·郑玄注》,全卷纵27厘米、横538厘米,约1000余字,字径大小约2厘米。这件作品约完成于710年,作者卜天寿的年龄只相当于现在的六年级学生,巧合的是,这件文书其实就是他的家庭作业,是教书先生要求他抄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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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有两大珍贵之处,首先是《论语·郑玄注》是当时的儒学生必学的经典,它是东汉郑玄所著,被魏晋南北朝、隋、唐官学大力推崇,也是《论语》最权威的注解,但是,此作在五代时期由于战乱而失传,宋代以后就只能看到残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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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卜天寿抄写的较为完整,将失传的内容极大的补全,历史价值非常高,被学界称为“儒学最珍贵的文献之一”,而且,卜天寿抄写得一丝不苟,全篇用小楷书写成,内容清晰易辨,哪怕是普通人释读起来,难度都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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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天寿这个小孩聪明且活泼,他在抄写完郑玄注后,还写了两首“打油诗”,吐槽老师作业布置过多,期盼能早日放假。第一首是:“他道侧书易,我道侧书难。侧书还侧读,还须侧眼看”意思是抄书侧着身子很不舒服,还得侧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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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是:“写书今日了,先生莫醎池(嫌迟)。明朝是贾日(假日),早放学生归。”应该说,这两首诗极大地拉近了我们与古人的距离,是一件令人“亲切”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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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件文书的书法价值也很高。宋代以后书家用笔日趋简化,与唐人有明显不同。而卜天寿此时的书法,可以让人较为直观的看出他的取法来源。他的字古雅秀丽,明显是写经体一脉的风格,还受到索靖、钟繇、王僧虔、智永、褚遂良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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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画尖入钝出,粗细对比明显,结字紧凑,内紧而外松,用墨较为浓重,字形大小错落,书写过程中的衄挫、调锋,以及笔画中截部分都有轻重、顿挫的变化,这样丰富的动作,比当代书家那种直来直去的书写耐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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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吐鲁番地区纸张稀缺,所以会在空白和背面重复利用,最后还会做成纸葬具给死者穿在身上,这也是为何它会被发现于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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