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卷二 信解品第四

白话译文

在那个时候，智慧寿命长久的须菩提、摩诃迦旃延、摩诃迦叶、摩诃目犍连这四位尊者，从佛陀那里听到了前所未闻的法门。世尊给舍利弗授记，说他将来必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让四位尊者心生希有，满心欢喜，激动得跳了起来。他们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整理好衣裳，把右肩露出来，右膝跪地，双手合十，恭敬地弯下腰，仰望着佛陀的庄严面容，对佛说：“我们作为僧团中的长老，年岁已高，总以为自己已经证得了涅槃，无需再有所追求，更没想过要再去追求那无上正等正觉。世尊您过去讲法时，我们虽然在场，但身体疲惫，心里只想着空、无相、无作这些境界，对菩萨道上的种种神通、净化佛土、度化众生的作为，却提不起兴趣。因为我们觉得，世尊已经让我们超脱了三界，证得了涅槃。现在，我们年事已高，对于教导其他菩萨追求无上正等正觉，更是连一丝乐意的心都没有。但今天，在佛前听到您给声闻弟子授记，我们心中却异常欢喜，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没想到，今天我们竟然有幸听闻这样稀有的法门，真是深感庆幸，获得了极大的利益，就像是无数珍宝不求自得，自动落入怀中。”

佛陀啊！我们现在想用个比喻来说明这个道理。就好像有个小孩子，年幼时离家出走，离开了父亲，在外漂泊了几十年，从十岁、二十岁，一直到五十岁。岁月流逝，他变得穷困潦倒，四处奔波只为求一口饭吃。有一天，他辗转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而他的父亲，自从找不到他后，就留在了一座城里。这个家非常富有，金银财宝堆积如山，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珍珠等各种珍宝填满了仓库；家里仆从众多，还有大象、马车、牛羊等无数牲畜；生意遍布各国，商贾云集。这位贫穷的游子，在各地游历后，终于来到了父亲所在的城市。父母思念儿子已久，虽然分离五十多年，却从未对外人提起，只是暗自悔恨，觉得自己年老体衰，虽有万贯家财却无人继承，一旦去世，这些财富都将散失。因此，他们常常想起儿子，心想：“如果儿子能回来，把家业交给他，我们就能安心享福了。”

佛陀啊！就在这时，那位穷困的儿子在打工时，意外地来到了父亲的家门口。他站在门口，远远望见父亲坐在狮子宝座上，双脚踏在宝石雕刻的几案上，周围被婆罗门、刹利、居士等尊贵人物恭敬地围绕着。父亲的身上挂着价值连城的珍珠璎珞，侍从们手持白拂，侍立在旁。整个居所被宝帐覆盖，挂着各种华美的幡旗，地上洒满了香水，散落着名贵的花朵，宝物琳琅满目，进出的都是贵重之物。这样的排场，让穷儿子感到十分害怕，后悔自己不该来这个地方。他心想：“这肯定是位大王，或者至少是位大贵族，我这样的穷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找到活干呢？还是回到贫穷的地方去吧，那里至少可以靠力气吃饭，衣食无忧。如果留在这里，说不定会被强迫做不愿做的事情。”想到这里，他赶紧转身，飞快地逃走了。

当时，那位富有的长者坐在狮子宝座上，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心中大喜。他想：“我的财富和家产，终于有了继承人。我时常思念这孩子，却无缘相见，没想到他竟自己回来了，这真是遂了我的心愿。虽然我年岁已高，但这份父子团聚的喜悦仍让我倍感珍惜。”于是，他立刻派手下去追赶，要把儿子带回来。

使者们迅速行动，追上并抓住了穷困的儿子。穷子惊讶又害怕，大声抱怨：“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使者们抓得更紧了，强行将他带回。穷子心想自己无辜被抓，定难逃一死，恐惧之下，他吓得昏倒在地。长者远远看到这一幕，对使者说：“别强迫他，先放他走。用冷水泼醒他，让他清醒过来，暂时别跟他说太多。”因为长者了解儿子的自卑心理，知道直接相认会让他难以接受，所以决定用巧妙的方法，不向他人透露这是他的儿子。使者告诉穷子：“我现在放你走，你想去哪就去哪吧。”穷子一听，欣喜若狂，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从地上爬起来，又回到了贫穷的地方，继续为生计奔波。

为了引导儿子回家，长者精心策划了一场计谋。他秘密派了两个看起来憔悴无威的仆人，去对穷子说：“这里有份工作，报酬比别处多一倍。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们来吧。”穷子一听有钱赚，就答应了，随即被带去工作。当被问到具体做什么时，仆人们说：“是清理粪便的活儿，我们也会和你一起干。”穷子虽然觉得脏累，但为了生计还是接受了。

有一天，长者在窗后远远看见儿子瘦弱憔悴的身影，满身尘土和粪土，心中既怜悯又惊讶。为了接近儿子，他换上了粗布衣裳，故意弄得自己脏兮兮的，还拿着除粪的工具，假装是监工，对穷子说：“你要好好干，别偷懒。我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你不用担心生活所需。”就这样，长者以这种方式逐渐接近并赢得了儿子的信任。

二十年过去了，穷子虽然感激长者的照顾，但仍自认为是个干粗活的下人。直到长者病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把真相告诉穷子：“我有很多金银财宝，你都知道在哪里。现在，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要好好管理，别让它们流失。”穷子虽然接受了这些财富，但内心还是难以摆脱自卑感，住处也没有改变。

又过了些日子，长者看到儿子的心态逐渐转变，有了更大的志向，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卑。于是，在临终前，他召集了所有的亲族、国王、大臣和居士们，正式宣布：“这是我的儿子，他是我亲生的。多年前他在某城离家出走，历经五十多年的艰辛才回到我身边。现在，我所有的财物都属于他。”这一刻，穷子终于明白了一切，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归属感。

佛陀啊！当时，那穷困的儿子听到父亲这番话，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他想：“我原本并没有任何奢望，现在这些宝藏却自然而然地降临到我身上。”

佛陀啊！那位大富长者就如同您一样，而我们这些弟子都像是您的孩子。您时常告诉我们，我们都是您的孩子。佛陀啊！我们因为三种苦难——生老病死，而在生死轮回中饱受煎熬，心中迷惑无知，只知贪图小法带来的短暂快乐。今天，您引导我们思考，让我们清除心中的杂念和偏见，如同清理掉那些无意义的戏论之粪。我们因此勤奋精进，终于得以窥见涅槃的一丝光明，心中自然欢喜不已，以为已经足够满足。我们甚至自以为是地说：“在佛法的道路上，我们已经足够努力，收获了很多。”然而，佛陀您早就知晓我们内心深处对世俗欲望的执着，以及对小法的偏爱，所以您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用智慧的方式，让我们自己领悟。您知道我们终将拥有如来知见的宝藏，只是时间未到而已。

佛陀啊！您用无尽的方便智慧，向我们展示了如来的无上智慧。我们虽然从您那里得到了涅槃的一丝光明，却误以为那是最大的成就，对于大乘佛法，我们并没有真正的渴求。您虽然为诸菩萨开示了大乘的真理，但我们自己却因为没有志愿，而错过了那些宝贵的教诲。为什么呢？因为您知道我们乐于追求小法，所以就用适合我们的方式，随顺我们的根性来说法。而我们，却浑然不知自己本就是佛子，拥有无上的潜力。

直到此刻，我们才真正明白，佛陀您对于佛法的智慧是毫无吝惜的。我们以前虽然自称为佛子，但实际上却只是乐于追求小法。如果我们有追求大法的心，您就会为我们说大乘法。在这部经典中，您只讲述了一乘之道，但过去在菩萨面前，您却似乎批评那些乐于小法的声闻弟子。然而，实际上您是用大乘佛法来教化所有人的。所以我们说，我们原本并无心追求什么，但现在，法王如来赐予的大宝却自然而然地降临到我们身上，就像佛子所应得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

这时，摩诃迦叶尊者想要再次重申这个深刻的道理，于是他以偈颂的形式说道：

“我等今日，闻佛音教，欢喜踊跃，得未曾有。(我们今天听闻佛陀的教诲，欢喜踊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收获。)

佛说声闻，当得作佛，无上宝聚，不求自得。(佛陀说声闻最终会成为佛陀，无上的宝藏，不求自来。)

譬如童子，幼稚无识，舍父逃逝，远到他土，(就像一个小孩，幼稚无知，离开父亲逃走了，到了很远的地方，)

周流诸国，五十余年。(周游各国，五十年过去了。)

其父忧念，四方推求，(他的父亲忧虑思念，四处寻找，)

求之既疲，顿止一城，造立舍宅，五欲自娱。(寻找累了，就在一座城市定居下来，建造房屋，享受五欲。)

其家巨富，多诸金银，砗磲玛瑙，真珠琉璃，(他家非常富有，有很多金银财宝、砗磲、玛瑙、珍珠、琉璃，)

象马牛羊，辇舆车乘，田业僮仆，人民众多，(还有象、马、牛、羊、辇车，以及田产、僮仆、众多的人口，)

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商估贾人，无处不有。(经商贸易获利，遍及其他国家，商人无处不在。)

千万亿众，围绕恭敬，常为王者，之所爱念，(有千万亿的人围绕恭敬，常被国王所宠爱，)

群臣豪族，皆共宗重，以诸缘故，往来者众。(群臣豪族都共同尊重他，因为各种原因，来往的人很多。)

豪富如是，有大力势，而年朽迈，益忧念子，(他如此富有和有势力，但年岁已高，更加忧虑思念儿子，)

夙夜惟念：‘死时将至，痴子舍我，五十余年，(日夜思念：‘死期将至，愚蠢的儿子离开我已经五十年了，)

库藏诸物，当如之何？’(仓库里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尔时穷子，求索衣食，从邑至邑，从国至国，(当时穷困的儿子，四处寻求衣食，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或有所得，或无所得，饥饿羸瘦，体生疮癣，(有时候能得到一些，有时候得不到，饥饿瘦弱，身体长疮生癣，)

渐次经历，到父住城，佣赁展转，遂至父舍。(渐渐地，他来到了父亲居住的城市，通过雇佣工作辗转，最终来到了父亲的家。)

尔时长者，于其门内，施大宝帐，处师子座，(当时长者，在门内设置了一个大宝帐，坐在狮子座上，)

眷属围绕，诸人侍卫，或有计算，金银宝物，(被眷属围绕，有人侍卫，有的人在清点金银财宝，)

出内财产，注记券疏。(进出的财产，记录在册。)

穷子见父，豪贵尊严，谓是国王，若是王等，惊怖自怪，何故至此？(穷困的儿子见到父亲，如此豪贵尊严，以为是国王，感到惊讶害怕，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

覆自念言：‘我若久住，或见逼迫，强驱使作。’(又想：‘如果我长期住在这里，可能会被强迫工作。’)

思惟是已，驰走而去，借问贫里，欲往佣作。(这样想着，他就逃跑，询问哪里可以找穷人做工的地方，想去那里做工。)

长者是时，在师子座，遥见其子，默而识之，(长者这时候，在狮子座上，远远地看见了自己的儿子，默默地认出了他，)

即敕使者，追捉将来。(立刻命令手下追赶带回来。)

穷子惊唤，迷闷躄地：‘是人执我，必当见杀，何用衣食，使我至此？’(穷困的儿子惊叫，晕倒在地：‘这些人抓我，肯定是想要杀了我，为什么要给我衣食，让我来这里？’)

长者知子，愚痴狭劣，不信我言，不信是父。(长者知道儿子愚笨狭隘，不相信他的话，不相信他是自己的父亲。)

即以方便，更遣余人，眇目矬陋，无威德者：(于是，他用方便法门，派了一个瞎眼矮小、没有威严的人：)

‘汝可语之，云当相雇，除诸粪秽，倍与汝价。’(‘你可以告诉他，我们将雇用他清理粪便，给他双倍的工钱。’)

穷子闻之，欢喜随来，为除粪秽，净诸房舍。(穷困的儿子听了这话，很高兴地跟着来，清理粪便，打扫房屋。)

长者于牖，常见其子，念子愚劣，乐为鄙事。(长者在窗口，经常看到儿子，想到儿子愚笨，喜欢做低贱的工作。)

于是长者，著弊垢衣，执除粪器，往到子所，(于是长者穿上破旧肮脏的衣服，拿着清理粪便的工具，来到儿子那里，)

方便附近，语令勤作：‘既益汝价，并涂足油，(用方便法门接近他，让他勤劳工作：‘我给你提高工钱，并给你擦足油，)

饮食充足，荐席厚暖。’如是苦言：‘汝当勤作。’(让你吃得饱，睡得暖。’这样说：‘你要勤劳工作。’)

又以软语：‘若如我子。’(又用温柔的话语：‘如果你是我的儿子。’)

长者有智，渐令入出，经二十年，执作家事，(长者有智慧，渐渐让他进出，经过二十年，他开始做家务事，)

示其金银，真珠玻瓈，诸物出入，皆使令知。(向他展示金银、珍珠、玻璃等物品，出入的货物都让他知道。)

犹处门外，止宿草庵，自念贫事，我无此物。(他仍然住在外面，在草棚里过夜，他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个穷人，我没有这些东西。’)

父知子心，渐已广大，欲与财物，即聚亲族，国王大臣，刹利居士，(父亲知道儿子的心胸已经开阔，想要给他财物，就召集亲戚朋友、国王大臣、刹利阶层的居士，)

“于此大众，说是我子：(在大众面前，说我就是他的儿子：)

‘舍我他行，经五十岁。(‘他离开我，已经五十年了。)

自见子来，已二十年。(自从我见到他以来，已经有二十年了。)

昔于某城，而失是子，周行求索，遂来至此。(以前在某个城市，我失去了这个儿子，四处寻找，最终来到了这里。)

凡我所有，舍宅人民，悉以付之，恣其所用。’(我所有的财产、房屋、人口，全部交给他，任他使用。’)

子念昔贫，志意下劣，今于父所，大获珍宝，(儿子想起以前的贫困，志向卑微，现在在父亲那里获得了大量的珍宝，)

并及舍宅，一切财物，甚大欢喜，得未曾有。(还有房屋和所有的财物，非常欢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收获。)

“佛亦如是，知我乐小，未曾说言，汝等作佛，(佛陀也是如此，他知道我喜欢小乘法，从来没有说过让我们成为佛陀，)

而说我等，得诸无漏，成就小乘，声闻弟子。(而是说我们获得了无漏法，成就了小乘法，成了声闻弟子。)

佛敕我等，说最上道，修习此者，当得成佛。(佛陀命令我们讲说最上乘的道，修习这种道的人，将会成佛。)

我承佛教，为大菩萨，以诸因缘，种种譬喻，(我遵循佛陀的教导，成为大菩萨，用各种因缘和比喻，)

若干言辞，说无上道。(用不同的言语，说无上的道。)

诸佛子等，从我闻法，日夜思惟，精勤修习，(各位佛子们，从我这里听闻佛法，日夜思考，勤奋修行，)

是时诸佛，即授其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这时，佛陀们就给他们授记：‘你们将在未来世成为佛陀。’)

一切诸佛，秘藏之法，但为菩萨，演其实事，而不为我，说斯真要。(一切诸佛的秘藏法，只为菩萨演说实际的事，而没有为我讲说这样的真谛。)

如彼穷子，得近其父，虽知诸物，心不希取；(就像那个贫穷的儿子，接近了他的父亲，虽然知道所有的财物，但心里并不期望拥有；)

我等虽说，佛法宝藏，自无志愿，亦复如是。(我们虽然讲说佛法的宝藏，但我们自己没有愿望，情况也是如此。)

我等内灭，自谓为足，唯了此事，更无余事。(我们内在的烦恼灭尽，自认为已经足够，只知道这件事，没有其他的事了。)

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都无欣乐。(如果我们听到净化佛的国土，教化众生，都没有欢喜。)

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为什么呢？一切诸法都是空寂的，没有生灭，)

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乐。(没有大小，没有漏，没有为，这样思考，不会产生欢喜。)

我等长夜，于佛智慧，无贪无著，无复志愿，(我们在漫长的岁月里，对于佛陀的智慧，没有贪心，没有执着，没有愿望，)

而自于法，谓是究竟。(而自认为对佛法的理解是最终的。)

我等长夜，修习空法，得脱三界，苦恼之患，住最后身，有余涅槃。(我们在漫长的岁月里，修习空法，脱离了三界，摆脱了苦恼，住于最后身，达到有余涅槃。)

佛所教化，得道不虚，则为已得，报佛之恩。(佛陀所教化的，得道不是虚假的，这就等于已经报答了佛陀的恩德。)

我等虽为，诸佛子等，说菩萨法，以求佛道，(我们虽然是为各位佛子们讲说菩萨法，以追求佛道，)

而于是法，永无愿乐。(但对于这种方法，永远没有愿望。)

导师见舍，观我心故，初不劝进，说有实利。(导师看到我放弃，观察我的心思，起初没有劝我前进，说有实际的利益。)

如富长者，知子志劣，以方便力，柔伏其心，然后乃付，一切财物。(就像富有的长者，知道儿子的意志薄弱，用方便法门，使他的心变得柔和，然后才把所有的财物交给他。)

“佛亦如是，现希有事，知乐小者，以方便力，(“佛陀也是如此，显示了稀有的事情，知道喜欢小乘法的人，)

调伏其心，乃教大智。(用方便法门调伏他们的心，然后教导他们大智。)

我等今日，得未曾有，非先所望，而今自得，(今天我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东西，这不是我们原先所期望的，但是我们现在自己得到了，)

如彼穷子，得无量宝。(就像那个贫穷的儿子，获得了无量的宝藏。)

世尊我今，得道得果，于无漏法，得清净眼。(世尊，我现在得到了道和果，对于无漏法，获得了清净的眼。)

我等长夜，持佛净戒，始于今日，得其果报。(我们在漫长的岁月里，遵守佛陀的清净戒律，从今天开始，得到了回报。)

法王法中，久修梵行，今得无漏，无上大果。(在法王的法中，长久修行梵行，现在获得了无漏的无上大果。)

我等今者，真是声闻，以佛道声，令一切闻。(我们现在真的是声闻，用佛陀之道的声音，让一切众生听到。)

我等今者，真阿罗汉，于诸世间，天人魔梵，(我们现在真的是阿罗汉，在世间，天人、魔王、梵天，)

普于其中，应受供养。(普遍地在其中，应该受到供养。)

世尊大恩，以希有事，怜愍教化，利益我等，无量亿劫，谁能报者？(世尊的大恩，显示了稀有的事情，怜悯我们，教导我们，利益我们，无量亿劫，谁能报答呢？)

手足供给，头顶礼敬，一切供养，皆不能报！(用手足供奉，用头顶礼敬，所有供养，都不能报答！)

若以顶戴，两肩荷负，于恒沙劫，尽心恭敬；(如果用头顶戴着，用两个肩膀扛着，历经恒河沙劫，全心全意地恭敬；)

又以美膳，无量宝衣，及诸卧具，种种汤药，(又用美味的食物，无量的宝衣，以及各种卧具，各种药物，)

牛头栴檀，及诸珍宝，以起塔庙，宝衣布地，(牛头栴檀香，以及各种珍宝，用来建立塔庙，宝衣铺在地上，)

如斯等事，以用供养，于恒沙劫，亦不能报！(像这样的事，用来供养，历经恒河沙劫，也不能报答！)

诸佛希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大神通力！(诸佛稀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拥有大神通力！)

无漏无为，诸法之王，能为下劣，忍于斯事，(无漏无为，是诸法之王，能够为下等的人，忍受这样的事情，)

取相凡夫，随宜为说。(取相的凡夫，根据适宜的情况讲解。)

诸佛于法，得最自在，知诸众生，种种欲乐，(诸佛在佛法上获得了最大的自由，知道众生有着各种各样的愿望和乐趣，)

及其志力，随所堪任，以无量喻，而为说法。(以及他们的意志力，根据他们能够承担的能力，用无数的比喻来传授佛法。)

随诸众生，宿世善根，又知成熟，未成熟者，(随着众生前世积累的善根，也知道哪些众生已经成熟，哪些尚未成熟，)

种种筹量，分别知已，于一乘道，随宜说三。”(用各种方法进行考量，分别了解后，在一乘道中，根据适宜的情况讲说三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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