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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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3月,在东北战场,东北野战军结束了冬季攻势。此时,敌我两军的兵力发生了重大变化。东北人民我军约105万,蒋军的总兵力约55万。我军的兵力是蒋军兵力的两倍,按常理辽沈战役可以早一点发动。但辽沈战役直到九月才打响,最主要的原因是林彪太谨慎了。

主席分析东北战局后指出,东北战场的关键在于锦州,电令林彪攻克锦州。林彪一直在犹豫,先打长春还是先打锦州。5月,林彪下令攻打长春,然而没能打下长春。

【东北野战军】

东北局研究决定大部队南下作战,得到主席的同意。林彪还是迟迟下不了决心南下。他提出,如果南下北宁线,傅作义的部队有可能北上增援,东北我军的阻力很大。主席命令华北的杨成武率部队西奔绥远,打掉傅作义的老窝。

林彪仍有各种理由,不确定南下出发的时间,比如部队筹粮困难,桥梁被冲垮,交通很不方便等等。林彪的各种拖拉理由,让主席十分焦急。主席回电林彪时,批评林彪因为怕打攻坚战,所以对南下行动举棋不定,推三阻四。

林彪打仗的风格一向求稳,打击和消灭蒋军部队主要是外围孤立的蒋军。他一生打仗谨慎,不愿打半生不熟的夹生仗,还有他在东北战场上的对手是他曾经的“上司”卫立煌。有人分析认为,这也许是他犹豫的原因之一。

卫立煌与林彪首次见面很有戏剧性,并且卫立煌瞒着老蒋给林彪送了一份大礼。这是怎么回事?

卫立煌是老蒋的嫡系,是老蒋集团中最能打仗的战将之一。抗战初期,卫立煌是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兼前敌总指挥,林彪名义上是他的属下。林彪率八路军获得平型关大捷,卫立煌发出了热情的贺电。1938年3月,林彪经过阎锡山防区时被哨兵误伤,送延安休养。

【卫立煌】

4月,卫立煌去延安参观探望受伤的林彪。蒋军内部看望受伤的师长,一般礼金为数千元。当时卫立煌走得匆忙,没带那么多现金,让随从搜口袋,一共才600元。卫立煌觉得拿不出手,秘书建议在探望时问林师长需要什么,卫立煌点头。在探望时,卫立煌问林彪有什么需要的物资吗?林彪说没有。卫立煌想着边区缺医少药,就问道:“需要药物、食物吗?”林彪说:“药物、食物都有。”

卫立煌继续问:“部队有需要的吗?”

“缺弹药。”

“好,我送弹药来。”

卫立煌写了一个条子:“即发18集团军步枪子弹100万发,手榴弹25万枚。”他把手谕交给部下执行,部下为难地说:“数量巨大,这恐怕不妥吧?”

卫立煌说:“我指挥第二战区的军队,18集团军打日本打得好,我一样看待所有部队。你只管执行命令就行了。”

30天后,卫立煌命十余辆军车把百万发弹药,还有180箱牛肉罐头以及军服、电话机及医药用品等物资送给林彪。林彪激动地说:“这个礼太重了。”

两人都没想到,他们会在解放战争中正面交锋。当林彪在东北打败熊式辉、陈诚时,老蒋命令卫立煌到东北,希望卫立煌能力挽狂澜。然而,卫立煌的打法让老蒋失望了。卫立煌了解林彪的战术,知道林彪善于声东击西,围点打援,就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采取死守战术。

这与老蒋的作战计划不符合。老蒋的计划是从沈阳出兵辽西,再把沈阳的主力部队撤到锦州,然后由锦州退到关内固守。

卫立煌不赞同这个作战计划。他说:“林彪擅长打运动战,我军吃了他许多苦头。现在如果我们由沈阳到锦州,沿途有敌军辽西、辽北根据地,很有可能被设下圈套。并且,沈阳的部队目前兵力不足,需要整补,只有等部队整补完成,才有机会出发,当下只能坚守沈阳。”老蒋恼怒地说:“这就是乌龟战法。”

【林罗刘】

这个乌龟战法却得到东北蒋军将领的支持。当东北外围据点的蒋军被东北野战军打得措手不及时,守军着急求援,老蒋命令卫立煌解围。但是卫立煌命令东北军不出动,只是加固修筑工事。

蒋军这边卫立煌坚守不动,林彪也再三犹豫,没有出兵锦州。然而,战机不能延误,主席判断,锦州是蒋军的命门,如果我军攻下锦州,就切断了蒋军关内外的联系。东北的蒋军没有后勤补给就陷入孤立,解放东北指日可待。林彪受到主席严厉的批评和催促,他终于下定决心攻打锦州。

【卫立煌(中)】

1948年9月12日,我军开始攻打锦州外围的义县。老蒋急令卫立煌派廖耀湘兵团支援。但卫立煌不为所动,依然固守沈阳。他命令部下:“我们不能上了敌军围城打援的圈套,必须积蓄力量守住沈阳。”

老蒋只能召卫立煌回南京,尽力说服他支援锦州。卫立煌没有明确表态,老蒋再三考虑,必须亲自督战。10月2日,老蒋飞抵沈阳召集军长以上会议,说明锦州的范汉杰已死守,准备拖住林彪主力,各路大军必须增援锦州,然后与我军决战。

10月14日,我军正式攻打锦州。百门大炮齐轰城防工事,城北、西北突破口的坦克迅猛向前冲击,激战数小时,我军打开城门,迅速涌入城内。

我军进行迂回包围,各个击破蒋军。15日下午6点,持续31小时的战斗结束,我军全歼锦州10万守敌,蒋军东北剿总副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成为俘虏。

我军攻占锦州,切断了老蒋在东北的生命线。老蒋命令第17兵团司令官侯镜如立即收复锦州,随后电令卫立煌增援长春。卫立煌认为锦州已经失守,廖耀湘兵团应该撤回。18日,老蒋再次飞往沈阳召开会议,命令卫立煌和廖耀湘向锦州攻击。但是,廖耀湘不想向锦州推进,准备向营口撤退,进攻黑山。

当他向卫立煌报告时,卫立煌考虑再三,提出等待蒋的命令再做下一步的决定。老蒋不满卫立煌的一再拖延,全力说服杜聿明到东北。杜聿明尽管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东北剿总副司令兼冀热辽边区司令官的职务。

不久,林彪下达全歼东北蒋军队的命令。蒋军的东北将领召开决策会议,对于收复锦州还是撤退争论不休。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无论是撤退还是进攻,都要先攻下黑山。

卫立煌还想巩固沈阳,把廖耀湘兵团拉回沈阳。但老蒋想放弃沈阳,由于内部意见不一致,廖耀湘兵团无所适从,从而贻误了战机。10月28日,廖耀湘兵团被围歼。附近的蒋军部队见状都退回了沈阳。卫立煌没有让沈阳的守军向营口撤退。他认为,沈阳的守军如果撤退营口,很可能与廖耀湘兵团的结局一样。

此时,卫立煌已经心灰意冷,10月30日乘飞机离开沈阳前往南京,成为蒋军在东北失败的替罪羊。11月26日,老蒋下令卫立煌撤职查办,并将其软禁。直到老蒋下野离开南京,卫立煌才逃出南京。

纵观辽沈战役,林彪攻打锦州小心谨慎,经主席一再督促下定决心,抢占先机,获得胜利。蒋军内部各有想法,卫立煌与老蒋意见不统一,各自在暗中较劲,即使老蒋两次亲自到沈阳督战,仍然避免不了失败的结局。

参考资料:

《林彪全传》,林星雨主编,人民文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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