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谢平

于厦门而言,我是个外乡人,因孙女小芝麻的降生,我来到厦门小住,由此认识了一帮人,其中就有老吴。

他叫我小谢,我说我年纪不小,已经退休,他说他比我大,当然可以这样叫。他有一头白头发,这样看,年龄确实比我大,我叫他老吴。

老吴是我在室外唱歌的时候走过来的,我不认识他——在这里要碰到一个熟人几乎不可能。他要我微信,要我加入区老年合唱团,说着就把我拉入那个群。他又把我领到另一处唱歌的地方,说这里有个歌摊,好几个合唱团的人常年在这里唱。

老吴叫我唱他刚才听我唱的那首歌,我说换别的歌吧,我会唱的歌有几千首,不喜欢重复唱一首歌。

摆歌摊的叫孙姐,她说不下雨都在这唱。

第二天,老吴发音频要我来文化馆合唱一首歌,这首歌要代表市里参加全国比赛。文化馆距儿子家两站,出了地铁2分钟就到。老吴领我进教室,一百来双眼晴像一道道光束齐刷刷照着你。

合唱的歌曲是《追寻》,我唱高音部分,班长递给我歌谱,用铅笔划上的就是高声部要唱的。唱高音的连我总共6个人,难怪女学员说来了一个宝。老吴说,你今天迟到了,明天一定要准时,一点钟到市里录音。

次日一早,老吴连续发来信息,再三说要准时,又不放心,说到地铁口等我一起去。十一点半他说他已在地铁上。老吴说的是三明普通话,但基本上也是“F”、“h”不分。我说你先去,我还没吃午饭。

坐了十二站,按图索骥找到录歌地点,这栋楼前面石柱上写着“抖音直播基地”。

先是录“女高”,因为伴奏版本不一样,又要重新熟悉,当然还有声音整齐问题,等我们进录音棚时已是下午四点。

我是第一次在专业的录音棚里录歌,一走进去,感觉说出的话都往耳朵里钻,六个人带上耳机,老师在前面指导指挥,两个录音师则隔着玻璃监听录制。在这里,在录音师的耳机里,声音的瑕疵无处遁形,滥竽充数绝无可能,每个小节反复地录,录音师反复地说,收着唱!弱唱弱唱!

录音师如同疱丁解牛,剔除了唱错的字,唱错的音,然后熟练地从唱得好的里面选出补上。一直到晚上六点半才录完,“男低”则还在休息室等候。

吃完工作餐,老吴对我说,他问一下孙姐有没有去唱歌。孙姐回话,她已在唱。

我们坐了地铁,换了公交,直接去了海边。涨潮了,空气里有些湿气,粘粘的(不涨潮的时候,栈桥下有很多孩童拎着塑料桶挖贝壳),海两岸高层建筑的装饰灯变换各种图案。

一座城,作为游客,可能只关心它的名胜特色,而如果能与这座城里的人交往,那么这座城就有了另外的内容,就不会觉得乏味。恰好,作为外乡人的我,在厦门这座城市接触到我想交往的人,老吴,孙姐,宁总,并且越来越多的人在熟悉。

当然,在这座城市,还有我的亲人,包括我的可爱的小孙女。它令人向往。

供图谢平(路开文化)

◆ ◆ ◆ ◆ ◆

谢平,江西广昌人,赣南师范大学1980级中文就读,曾为天津某物流公司总经理,现居广昌。教育系统工作,散文作品见《厦门文学》《厦门日报》等期(报)刊,赣州路开文化文友。

本公众号文章皆为原创作品,

如需采用,请联系13870789598

微信号:路开文化

 【路开原创】厦门记事(谢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视频
【路开原创】厦门记事(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