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材讲述人马国良(整理:韩知许)
我叫马国良,今年65岁,是个地地道道的甘肃农民。说起我的身世,真是一把辛酸泪。
爹妈走得早,我从小就跟着哥哥马国善过活。
你以为亲兄弟就会相亲相爱?呵,天真!哥哥把我当成了免费劳力,整天使唤我干这干那。
我也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每次刚张嘴,就被哥哥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就这样,我在家里干了快20年的长工。你问我为啥不离开?
说来可笑,我总觉得早晚有一天,哥哥会良心发现,把我当亲弟弟看待。结果呢?我越干越卖力,哥哥家越过越好,我在家里的地位却越来越低。连我那刚会说话的小侄子,都敢对我呼来喝去。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跟哥哥说想分家。哥哥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朝我打。那天晚上,我躺在麦秆堆里,望着天空,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知道,哥哥是怕我分走家产。可我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啊!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血浓于水的亲情,会变成这样?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就连最亲的人,也可能为了利益伤害你。
许久之后我擦干眼泪,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可我哪里知道,命运给我准备的"好日子",竟是这样的开始……
一天,哥哥突然跟我说要给我说个媳妇。我愣住了,心想:我这样的人,还能娶媳妇?哥哥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在我家吧?"
我听了,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什么叫做你家,这不也是我家,当然我只敢心里想想,嘴上肯定是不敢这么说。
见我没有说话,哥哥就以为我默认这门婚事,随即就开始和我说起女方的家庭情况。那个姑娘名叫叫赵桂英,住在隔壁村。
听着哥哥说的那个姑娘天花乱坠,我也就没有反对,之后不久哥哥就安排我和那个姑娘成了亲,当时我俩甚至见都没见过,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是在村委会盖了个章。哥哥给了我几间破旧的毛坯房,说是新房。当时我感动得不行,觉得哥哥太好了。
可到了新婚之夜,我才发现我这个媳妇赵桂英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时而哭泣,时而大笑,根本听不懂我说话。
我吓坏了,不知所措。后来才知道,赵桂英是个智力障碍的姑娘。我心里有点难过,但转念一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赵桂英去给爹妈上坟。虽然她不太懂事,但好歹是个伴儿。回家后,我用红纸剪了几个喜字贴在墙上。
赵桂英看着喜字,咧嘴笑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生活似乎有了点盼头。我依旧每天干活,她在家里胡乱收拾。
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的,但我觉得挺知足。至少,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家。
由于害怕她犯病弄伤自己所以我经常会守着守在床头很久很晚才去睡觉,一天赵桂英突然醒了过来。她看到我还靠在床头,愣住了。
"你...你怎么还不睡?"她小声问。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笑着说:"没事,我守着你。"赵桂英的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
她慢慢靠近我,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我僵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但很快,我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不敢动,就这样坐了一夜。天亮时,赵桂英醒来,脸上有了些许笑意。从那天起,我们真正开始了夫妻生活。
虽然我们都有缺陷,但我们有了依靠。日子还是那么艰难,但我们互相扶持。赵桂英的病时好时坏,我总是守在她身边。
我们的生活就这样慢慢稳定下来。不久之后的一天还没亮,我就起床准备去县里准备去买点春耕用的种子和肥料。赵桂英闻言笨拙地给我包了个馒头,叮嘱我早点回来。
她的话虽然简单,却让我心里暖暖的。我背着筐子,踏上了去县里的路。路上,我遇到了不少村里人。
他们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哟,马国良,听说你娶了个傻姑娘啊?"有人嘲笑道。
"可怜虫,这辈子算是毁了。"又有人摇头叹气。往日里,我总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但今天,我抬起了头,看着他们的眼睛。"我媳妇不傻,她只是生病了。"我说。村里人愣住了,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继续往前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因为我知道,家里有人在等我回去。买好东西后,我匆匆赶回家。远远地,就看到赵桂英站在门口张望。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每天天不亮,赵桂英就起床给我准备早饭。她总是笨拙地帮我整理衣服,叮嘱我多穿点。
我出门时,她会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我在地里耕种,想着家里有人等我回去。这份责任,让我干活更有劲儿了。
赵桂英在家里,慢慢学会了操持家务。虽然她动作慢,但每天都在进步。傍晚,我回到家,总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看到我回家后赵桂英就会笨拙地端着菜,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我们一起吃饭,虽然话都不多,但心里却很满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村里人看我们的眼光也渐渐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嘲笑,甚至还开始理解我们。
我和赵桂英的感情也变得越来越深。岁月如梭,转眼几年过去了。这天,我和赵桂英抱着刚出生的双胞胎儿子,喜极而泣。医生说,孩子们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我看着赵桂英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满是感激。
不久后,国家的扶贫小组来到了我们村。他们在了解了我家的情况后,为我们申请了低保。
还教会了赵桂英养鸡养猪。赵桂英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慢,但从喊过苦和累。
渐渐地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家里也越来越富裕,两个孩子都被我们供进了大学,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也变得羡慕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和赵桂英的两个哥哥找上门来。他们说要认亲,想和我们重新联系。当时听着这话我和赵桂英心里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我的两个儿子在听到他们话后却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你们当初不要爸妈,现在凭什么来认亲?"孩子们这样说道。
听着两个儿子的反问,他们也是哑口无言,毕竟当初他们的所作所为村民们可是有目共睹,就算是想要狡辩都无从开口。犹豫了半天之后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我家。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和赵桂英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两个大哥,但想到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心里也就释然了。
夜深人静,我常常回想这二十多年的岁月。恍如梦境,却又真实得让人心酸。如果没有遇到赵桂英,我可能还是那个自卑懦弱的马国良。
是她给了我勇气,给了我一个家。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傻姑娘",如今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贫穷、歧视、疾病...
不得不说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或许在下一秒,与你素未谋面的某个人,就会不经意走进你的生活,然后你们携手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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