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断的波音“星际客机”在千呼万唤中,终于在美国东部时间9月7日0时01分,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安全返回地面,成功降落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中,结束了本来为期10天的首次载人任务。

“卡利普索”号波音星际客机”不仅没有将它的两位“买了双程往返机票”的乘客——NASA 的宇航员威廉姆斯和布奇·威尔默按时带回家,而且飞船自己还在空间站“逾期居留”了三个月,使波音公司的声誉一再受损,也使得波音飞船的认证之路充满不确定性。

“星际客机”于美东时间星期五下午6点04分自主脱离对接,并使用机动推进器开始了长达6小时的返回地球之旅。NASA的直播画面显示“星际客机”看来毫无障碍地返回地球,完成了任务的关键最后阶段。

“星际客机”于凌晨以每小时约27400公里的轨道速度进入地球大气层,大约45分钟后,它展开了多具降落伞以减缓下降速度,最终在新墨西哥州白沙太空港(White Sands Space Harbor)这片干燥的沙漠中安全着陆。

没有被带回家的美国宇航局宇航员苏尼·威廉姆斯(Suni Williams)在NASA的网络广播中说,“卡利普索”号的着陆太棒了!我认为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也为他们本来应该乘坐的太空飞船惊险返回松了“一口冷气”。

虽然“卡利普索号星际客机”平安返回地面,但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一次关键的试飞

这项刚刚完成的飞行任务被称为机组飞行试验(CFT),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在2014年,美国宇航局给分别波音公司和马斯克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数十亿美元的合同,以完成他们的宇航员完成与空间站的来回“接驳”任务。

NASA希望在2017年之前,其中一个或两个运载工具开始运送宇航员往返国际空间站( ISS ),重新建立本土载人轨道的航天能力——自2011年NASA的航天飞机退役以来,美国一直缺乏这种能力。

SpaceX的第一个宇航员任务,一个名为“演示二号”的国际空间站试飞,于2020年5月起飞。“星际客机”的首次载人飞行是CFT,6月5日在联合发射联盟( United Launch Alliance)的阿特拉斯五号火箭上发射,将威廉姆斯和威尔莫送往轨道实验室进行原计划为期8天的停留。

CFT原定于去年起飞,但由于降落伞问题以及从太空舱接线系统中移除大量绝缘胶带而被推迟。(分析结果表明,胶带易燃,存在安全隐患。)

后来“星际客机”遇到一系列问题。例如,计划于5月25日进行的一次发射尝试被取消,因为团队成员注意到星际客机服务舱中出现了少量氦泄漏。发射后,随着“星际飞船”在轨道上追逐国际空间站,更多的氦泄漏事件再次出现。更令人担忧的是,太空舱出现了推进问题: 在升空后不久,28个反应控制系统(RCS)中的5个推进器熄火。

6月6日,推进器问题导致“星际客机”第一次在国际空间站对接失败。虽然那天第二次尝试成功了,团队成员最终让五个有问题的推进器中的四个重新上线。但这个问题对任务以后的其余部分影响很大。

一个艰难的决定

NASA多次延长CFT的轨道停留时间,让任务组成员有更多的时间来分析和排除推进器的问题,这些工作包括在太空与星际客机,和在地面与星客机RCS推进器在NASA位于新墨西哥州的白沙试验设施进行的建模研究和测试。

最终,美国宇航局得出结论,将威廉姆斯和威尔莫尔带回星际客机,可能会带来不可接受的安全风险。

NASA 局长比尔·纳尔逊终于在8月24日代表该机构宣布发表声明:“让威廉姆斯和威尔莫尔留在国际空间站,并让波音的 Starliner 无人返回的决定是我们对安全承诺的结果,这符合我们的核心价值。”

威廉姆斯和威尔莫尔将在国际空间站停留到明年2月,届时他们将搭乘SpaceX的“Crew Dragon”飞船回家。这架飞船负责执行该公司的“Crew-9”任务,该任务将于本月晚些时候发射升空。为了给他们腾出空间,宇航员9号将配备两名宇航员,而不是通常的四名。

与此同时,“星际客机”已收拾好行李,准备无船员返回地球。它带回家的装备包括威廉姆斯和威尔莫尔在太空舱上穿的“波音蓝”宇航服。宇航员现在不需要它们了。

美国宇航局商业飞行员项目经理史蒂夫·斯蒂奇(Steve Stich)在周三(9月4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这两套西装是不兼容的,所以星际客机的宇航服和SpaceX的“Crew Dragon”飞船不兼容,反之亦然。”

固定着陆点

星际客机于周五(九月六日)美国东部时间下午6点04分(格林威治时间2204分)按计划从国际空间站脱离。它进行了一系列的烧伤考验,终于通过降落伞在新墨西哥州白沙太空港降安全降落。一切都很顺利。

斯蒂奇在着陆后对记者说:“我很高兴地向大家报告,星际客机今天在脱离、重返和着陆的序列中表现得非常出色,这是一次牛眼式的着陆,在白沙的着陆非常成功。”

他补充说,如果威尔莫尔和威廉姆斯在太空舱上,他们会没事的。“如果有机组人员在,这会是一次安全、成功的着陆。”

他还表示:“美国宇航局在着陆前就已经掌握了数据,但偏向于侧重安全的决定仍然成立,我认为我们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波音公司的代表没有参加着陆后的简报会,而是把任务代表权让给了美国宇航局,美国宇航局说。但波音公司在Starliner返回后不久发布了一份声明。

波音公司副总裁、波音公司商业机组人员项目经理马克·纳比(Mark Nappi)在声明中说,“我想表扬‘星际’团队为确保成功、安全地脱离对接、脱轨、重返大气层和着陆所做的工作。”“我们将对数据进行审查,并确定该计划的后续步骤。”

这是星际飞船的第三次着陆。该太空舱以前进行了两次无人驾驶的国际空间站试飞,一次是在2019年12月,一次是在2022年5月。“星际客机”在第一次飞行中遭遇几次故障,未能与轨道实验室会面。第二次无人任务是成功的,尽管星际飞船在那次飞行中也遇到了一些推进器问题。(与星际客机的轨道操纵和控制系统有关。)

仍然是阴云密布的未来

波音公司和美国宇航局曾希望CFT能够为Starliner的认证铺平道路,使其能够开始在国际空间站执行为期六个月的宇航员任务。

首架这样的飞行任务“星际客机一号”原定于2025年2月进行。不过,发射时间已被推迟至最早的2025年8月。目前尚不清楚,“星际客运一号”到那时是否能获得认证,或者在获得认证之前,NASA需要做哪些额外的测试(如果有的话)。

施蒂奇在9月4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真正制定出总体计划,而我们还没有时间去做。”

他补充说道:“我们没有这么做,因为团队一直非常专注于这趟航班,制定了整体搜索策略,以及我们需要做的整体工作量。然后,当我们这么做的时候,我们会更好地了解,我们何时能认证这辆车,何时能恢复航班”

与此同时,在Demo-2号于2020年成功完成任务后不久,Crew Dragon号就获得了认证。SpaceX的这架飞船现在正准备为NASA进行第九次宇航员任务,飞往国际空间站。

SpaceX 还执行了几次空间站的私人载人飞行任务,以及Inspiration4 宇航员飞往地球轨道的飞行任务。它正准备发射北极星黎明(Polaris Dawn),另一个商业宇航员的太空飞行任务,目的是进行有史以来第一次私人太空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