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战役中,国军这个军长已写信要投降,为何还是死了?

1948年11月,国民党黄维第12兵团奉命前去救援黄百韬兵团,结果在蒙城受到解放军的夹击,第14军负责断后掩护,在浍河一仗,军参谋长梁岱就当了俘虏。

梁岱到14军不久,没几个人认识。当俘虏后,他谎称是第14军的书记,因此没有被识破,反被解放军派去被围的第14军部送信,劝告军长熊绶春投降。

梁岱被送往前线,结果,反而被第14军当俘虏抓起来,送到军部,才恢复军参谋长身份。军长熊绶春见到他,立即抱住他哭了起来,说:“当时在战场拾到你的皮包,以为你阵亡了,我出奖金,叫士兵寻找你的尸体,没找到,打电话给汉口后方送抚恤金给你家了!”

然后,他问:“你是如何生还的?”

梁岱也不隐瞒,如实相告,并把藏在棉衣里的信交给熊绶春。解放军信的大意是:如放下武器,就有生路,否则死路一条。梁岱问他:“怎么办?”

熊绶春说: “不要理它!”说罢把给他的那封信撕毁了。

为什么撕毁?

因为怕黄维、胡琏和副军长谷炳奎等人见信生疑。并且,他交代梁岱不要向兵团部报告是被释放回来的,仅报是侍机而动逃回来。

但是,接下来,第14军的情况急转直下,包围圈日日缩少。解放军掘壕沟,每晚前进几十公里,壕沟挖到一村,就消灭一村。谁也想不出对付方法,连军部也成了前线。而全兵团困在方圆不到十华里的圈子里,没粮没弹,纯粹是等死。

一天,第14军一个被俘的排长又被放回来了,带回来一堆劝降信,其中一封是给熊绶春的。熊看了信,不像上一次那样把信撕掉,而是交给梁岱,问: “你看怎么办?”

梁岱反问他: “军长的意思怎么办?”

两人静默良久。解放军的信限24小时答复,过期如不复,否则全部被歼。

熊绶春上次因作战不力,受了处分,对兵团部也有芥蒂,梁岱于是试探地说:“还有什么路可走呢?”

熊绶春终于说:“你的意见呢?”

梁岱仍不敢直言,只把自己上次的见闻谈了一些,说:“上次被俘时,共军对我尚好。”

熊绶春望着梁岱问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会不会被杀?”

梁岱分析了全军的情况,说: “总统要我们固守待援,待谁来援呢?我们原来打算救黄百韬吗?可是援不了人家,自己却被困待援了。赴援的人变成待援的,怎会有人来援呢?在这里僵持下去固然是死,就算能冲出去,也还是死。出主意还是看你的。”

熊绶春哪有不知之理,又反问一句: “照你的意思,是接受劝告吗?”

梁岱回答了两个字:“接受!”

然后,他也问道: “你同意吗?”

熊绶春沉吟一会,低声说:“不知谷副军长会不会同意?”

“很难讲,是不是请他来商量商量?”梁岱说, “老谷如果同意,就大家干,不同意,就监视他。监视他就靠你了。”

谈至此,熊绶春说: “对,他同不同意我们都要干,就这样办。”

结果,梁岱把副军长谷炳奎请了来,问他:“同意不?”

谷炳奎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 “大家都同意,我何能独异?”

熊绶春于是说: “既然大家都不表示反对,那就复共军一封信吧。”

梁岱立即起草复信,接受投降,然后交给释放回来的那位排长送给解放军。

信发出后,他们还是觉得谷炳奎这个人不可信,立即派人监视谷炳奎,连他去大小便也都监视。

但是,等到半夜,24小时的期限已过了一半,解放军还是没有复信,梁岱心里很着急。又向熊绶春建议说: “事宜速不宜迟,不如由我亲自拖一条电话线到共军那边去,架起电话,让共军与我们直接通话,事情就快得多。”

熊绶春说:“不要冒这个危险。”实际上他不愿梁岱离开他,于是他们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那位送信的排长。可是,他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等待着,可是一直没有等到回信。

相仿,解放军的总攻开始。

第二天中午,解放军的大炮向第14军发起了轰击,一刻也没有停息。第10师阵地首先被突破,师长负重伤,军部的电话机被震翻了。熊绶春面色惨白,哭着说; “我连累了你呀,你接任这个参谋长,不到三个月便到了这个地步,是我连累了你啊!”

黄昏时分,解放军冲入了村子。熊绶春突然独自一个人向掩蔽部门外冲出去,梁岱和他的卫士拉他不及。他刚一出门,一颗炮弹正好落在掩蔽部门口,把他炸死了。

跟他后边冲出去的卫士退回掩蔽部,梁岱叫他不要再向外冲,要他站在掩蔽部门口喊叫: “参谋长在这里!”

随即解放军进来了了,梁岱第二次当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