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战役开打那会,天寒地冻,国共两军底层士兵的日子,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国军那边当官的层层克扣物资,底下小兵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饿到面黄肌瘦是常有的事。那天夜里我军巡逻,老远就撞见一个独自行走的人影,看着就透着蹊跷。
指导员刘学轩一开始也犯嘀咕,这兵荒马乱的,国军单枪匹马过来,说不好藏着什么埋伏。带了人摸过去一看,还真就只有他一个人,手里还抖抖索索举着块白布投降。等押回营地一瞧,这人哪像个养足精神的国军士兵,面黄肌瘦,衣服比我军战士穿的还薄,胡茬上都挂着冰碴,跟逃荒过来的难民没两样。
他说自己叫郭占山,是特意过来投诚的,话还没说完,直接饿晕在了地上。战士们赶紧端来热水拿了吃的,他一睁眼直接窜起来狼吞虎咽,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没沾过粮食。那会儿国军底层早就过不下去了,当官的贪赃枉法,上面拨的粮饷经过好几道手,到小兵嘴里连渣都剩不下。
很多人早就听说我军对投诚士兵政策宽松待遇好,心里都动了投诚的念头,郭占山就是大伙推出来探路的领头羊。吃完喝完,郭占山跟刘学轩说了实话,自己身后还有七十来个兄弟在国军营地里饿肚子,只要给我一袋馒头带回去,我肯定带大伙过来投诚。
刘学轩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眼神全是诚恳,咬咬牙答应了,给了他一整袋热馒头。郭占山揣着馒头就走进了风雪里,很快没了身影。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侦察兵就慌慌张张跑来汇报,说营地外面过来一大群人,领头的看着就是郭占山。
刘学轩带人出去一看,可不是嘛,郭占山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整整七十多号兄弟,一个不少都过来投诚了。大伙都服气,说刘学轩这一袋馒头押对了宝,郭占山真的讲信用。这事还没完,郭占山带着人加入我军之后,压根没想着歇着,又盘算着回去策反更多受苦的国军兄弟。
他带着这队人穿着原来的军装回了原先的据点,没几天就把里面大部分士兵都说动了,几个顽固不肯投诚的也被他们控制了起来。我军没费一枪一弹,就拿下了这个据点,还多了几十名愿意一起革命的战士。谁知道刚要带队撤回去,就撞上了一队赶路的我军战士。
对方看着他们还穿着国军军装,直接当成敌人俘虏给押走了。郭占山怎么解释都没人信,那会战场形势乱得很,谁也不敢随便放了一队穿国军衣服的人,风险太大。还是见过郭占山的张道华碰巧赶过来,认出了他,这才把人给放了出来。
刚放出来没多久,前线就打起来了,国军使出了喷火枪,我军一下子吃了亏,被压得抬不起头。郭占山原来在国军待过,懂这些武器的路数,告诉战士们身上沾了火就往地上滚,用土压就能减少伤害。战士们照着做,很快稳住了阵脚,还反过来灭了国军的喷火兵,缴获了不少喷火枪。
国军见喷火枪没起到作用,直接把坦克开出来了,普通子弹打在坦克护甲上根本没用,我军进攻又被卡住了。郭占山脑子转得快,拿起刚缴获的喷火枪就对着坦克喷火,别看打不穿护甲,坦克里面的人耐不住持续高温,没多久就打开舱门跳出来投降了。
大伙见这法子好使,纷纷跟着学,没多大功夫就把敌方的坦克全解决了。这一仗郭占山立了大功,全连上下都夸他脑子活胆子大,打出了解放军的威风。后续冲锋的时候,张道华不小心被子弹打中胸口,当场就牺牲了。
郭占山忍着满心的悲痛,带着剩下的战士接着往前冲,最后硬是拿下了阵地。打完仗撤下来的时候,又被另一队我军当成国军俘虏抓了。这会郭占山满心都是战友牺牲的难过,连解释都懒得说,就算解释了,陌生的战士也未必会信。
刚好刘学轩路过这支部队,一眼就从俘虏堆里认出了郭占山,赶紧把人领了出来。经过这么多事,郭占山早就把自己当成实打实的解放军了,他找到刘学轩,说就想要一身正儿八经的解放军军装,想堂堂正正说自己是解放军。
刘学轩看他态度坚决,当然满足了他的愿望,郭占山穿上新军装的时候,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没等他好好高兴够,新的命令就下来了,部队要开赴杨文学庄作战。当时对阵的是国军第十军七十五师团,对手不仅有喷火器,居然还公然释放毒气,想把我军挡在阵地外面。
郭占山对国军这套作战路数门清,很快就带着人找到了毒气投放点,让大伙顺利躲开了毒气,没造成多少不必要的伤亡。眼看就要拿下阵地赢下战斗,郭占山没注意背后的流弹,被打中负了重伤。抬下战场的时候,他还拉着刘学轩的手说,自己没完成任务,对不起组织的信任。
刘学轩看着他,知道这个小伙子早就是合格的共产党人了,一个劲安慰他好好养伤。这一仗最后我军还是赢了,全歼了对面负隅顽抗的敌军。其实从郭占山这件小事就能看出来,国民党输得一点都不冤。他们从上烂到下,当官的只顾着自己捞钱,根本不管底层士兵和百姓的死活,人心早就散了。
我军得人心,就算只是拿出一袋热馒头,都能换来几十上百号兄弟愿意跟着走,这就是胜负早已注定的根源。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淮海战役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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