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我警校毕业,被分配到江城市晋南区公安分局。
从8月到元旦前夕的四个多月,我就没接触过命案,甚至连大的刑事案件都没接触过。
其实说白了,不是不能接触,而是四方太平,几个月来发生的就是些打架斗殴,鸡毛蒜皮的小事。这让年轻气盛的我,一度怀疑自己报考警校是个错误。
毕竟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当警察,抓坏人,惩恶扬善。
就在我极度萧条的时候,局里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焦急的说他女朋友自杀了,他很害怕,希望可以得到公安局的帮助。
当接线员把电话转到我们这边时,我们队长肖文觉得处理自杀事件不算大事,就派我和同组的文希去现场处理一下,随同我们去的还有法医王贺。
文希是位女警,比我大三岁,性格开朗,人很漂亮,我称呼她文姐。
而王贺是资深法医,在晋南区工作十几年了,我就叫他王哥。
出事地点是和平小区6号楼308的住户,一进楼道我们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煤气味,案发的308客厅味道更重,尽管门和窗户都被打开了,还是有种让人头昏脑涨的感觉。
死者:李秋婷,女,23岁,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煤气中毒。
死者身形瘦小,死时穿了条粉色的睡裙,双腿有残疾,死在客厅轮椅上,遗态很安详,看着没受什么苦。
厨房煤气灶是死者自己打开的,客厅茶几上有被喝了一半的白酒,中午十二点多死者给男友发了一条微信消息,是遗言,大致意思就是自己活的很累,不想再拖累男友了,所以选择开煤气自杀。
可惜男友忙于工作,两个小时后才看到她发的信息,试想如果男友看到的及时,她又怎么会死呢。
法医王贺提取了现场指纹和一些其他提取物,按现场来看死者是自杀无疑,可鉴于死者男友报过案,我们还是很认真的对待,把死者遗体带到公安局,还让其男友一同回公安局进行询问。
死者男友陈磊,28岁,身形偏瘦,面孔白净,戴着副近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是某广告公司会计。
女友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没及时看手机,导致女友死亡,所以直到把他带进询问室,他神情都是恍惚的。
询问工作是我和文姐一起进行的,见陈磊面色苍白,眼眶通红,文姐对他有些同情,还好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才询问他死者生前的一些事情。
陈磊说女友李秋婷这几天并无异样,还说今天早上他出门上班时,李秋婷还送他到门口,没发觉哪里不对。
我又询问了李秋婷腿的残疾原因,陈磊听到这话十分激动,他说他新买的房是复式楼层,李秋婷的腿是因为装修公司使用了劣质材料。
陈磊口述说一年前楼上栏杆无故断裂,导致李秋婷从楼上掉下来,导致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一般膝盖粉碎,病人很受罪,治疗过程很漫长,需要几次手术。起初李秋婷的前两次手术还算成功,谁知出院后又发生了一次小意外,医院给出的结果是就算积极治疗,李秋婷的腿也不能恢复如初了,这件事对李秋婷的打击很大。
李秋婷是舞蹈学校毕业的,可想而知腿残的后果。
说到这里陈磊几乎泣不成声,又开始责怪自己,我和文姐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询问完做完笔录,我就让陈磊回去了。
王贺对指纹和其他提取物做了检查,并未发现特殊情况,死亡现场没有第三者进入痕迹,煤气灶开关上的指纹均为陈磊和李秋婷的,王贺还对李秋婷的手机进行了指纹提取,上面的指纹除了李秋婷的指纹外,还有陈磊的指纹。
这一情况属于正常现象,毕竟人家是情侣,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又或者一起玩手机,再说李秋婷临死前给陈磊发了遗言,死者自杀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第二天尸检结果出来后,我们对这件板上钉钉的事开始动摇了,因为李秋婷身上有多处淤青,消化道内还提取出大量药物残留。
这种药物残留是阿普唑轮,阿普唑仑的作用主要是助眠,和用于治疗精神疾病,比如焦虑症和抑郁症等。
李秋婷服用的量很大,仅残留就有5mg以上,据王贺说这么大的剂量,足足能让一个正常人昏睡上三天三夜了。
也就是说死者吃了阿普唑仑后,是不可能自己去开煤气灶自杀的。
所以,这是一起谋杀。
被定论谋杀后,我无比激动,以最快的速度上报给队长肖文。
肖文迅速下令传唤陈磊。
昨天陈磊是死者家属,所以被带到公安局问话,我们把他安排在询问室了。
而今天陈磊是犯罪嫌疑人,被传唤后,我直接把他带到审讯室,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刑警站在他身后,防备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他现在只算涉嫌,在没有下定论的情况下,不能随便给他戴手铐。
因为这起案子起初就是我跟文姐负责,所以审问也是我和文姐。队长等人在外监听。文姐打开笔录,我开始审问。
“陈磊,说说你的犯罪经过吧。李秋婷不是自杀,是被你设计杀害的对吗?”
我问话的语气相当霸气,毕竟在我看来陈磊就一斯文败类,身后有两个刑警助威,只要我威严一些,陈磊肯定会害怕会心虚,说不定一害怕就认罪了。
然而我错了,我的话瞬间让陈磊红了眼眶,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颤颤的语气问道:“林警官,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杀了小婷?”
我见陈磊这么能装,我干脆说道:“李秋婷身上的淤青以及她服用过量的阿普唑仑你怎么解释?”
陈磊闻言,眼神中划过一丝难过,然后失魂落魄的说道:“是我没照顾好她,害她前几天从楼梯上滚下来。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必须上班,她就不会因为腿惨了而得抑郁症,因为抑郁症她每天都睡不着觉,所以经常服用那种药。”
陈磊说话时的表情非常痛苦,甚至还有眼泪夺眶而出。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差点因为同情就得斯德哥尔综合征了。
为了稳定情绪,我深吸一口气,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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