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十号我结婚,你来抢婚。”
听到这句,男人才终于抬起头看了对面端坐的女人一眼,微微上翘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桌面轻轻一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抢婚?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面对他的质疑,许清涟却满脸从容,语气波澜不惊。
“当然,我是梁宥礼的未婚妻,而你是他的死对头。”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来不来?”
见她说得如此坦然,周瑾弋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他靠回椅背上,回复到初落座时散漫的姿态。
“来,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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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来得及时!落月好害怕!”
然而她还未扑入梁宥礼的怀里,梁宥礼却悄然移开,让她扑了个空。
身旁的领军不屑冷声讽道:“江姑娘该谢的是皇后娘娘才是,江姑娘刚刚大喊让刺客去杀皇后娘娘,还推皇后娘娘出来挡刀,这事你当我们都无人注意到吗?”
话音落定。
梁宥礼脸色倏然一变:“什么?你让绮凰给你挡刀?”
周遭寂静下来,江落月的脸色当即失了血色,“我……”
“生死攸关,人要自保,难免失了理智,”许清涟扔了刀,猝然出声,她冷冷瞟了江落月一眼,“人之常情,陛下不必责罚江姑娘,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江落月大抵没想到许清涟竟然会为她说话,一时怔住。
这时,怀里的阿皓大哭不止。
梁宥礼拧起眉头看了他们母子一眼,挥手:“江落月,去旁边哄你儿子去!”
“是!”
江落月此刻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抱着孩子离开了。
梁宥礼目光始终担忧落在许清涟的身上,他仔细看了看她身上的血迹,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无碍?”
许清涟摇摇头:“无碍的。”
梁宥礼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一旁的领军则敬佩恭敬朝许清涟拱手做礼:“属下护送不力,还请陛下责罚!若非皇后娘娘武艺高强,此刻属下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不必放在心上,你已经尽力了。”许清涟忙道。

只要许清涟无事,梁宥礼的心也落定下来,他并没有真的责罚领军。
待一切平息下来。
一行人安全回到别庄,只剩两人独处时。
梁宥礼才出口问:“绮凰,我怎么不知你还会武?”
许清涟明白他总是要问的。
此刻也并不意外,她用手帕一点点擦拭手上的血迹,平静地看向梁宥礼。
“陛下,你有没有想过,我如今的这个模样是如何来的?”
梁宥礼一怔,仿若在这话中才一点点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的确从未想过如今的许清涟的身份,在他眼里,重逢她以后,他便将她当做是之前的许清涟来看待,从未想过她如今变了的身份。
因为不在意,所以也就从未去细查过。
直到如今见到她露出与以前的许清涟完全不一样的一面,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许清涟看着他,笑了:“我说过的,我这一次不想做许清涟的。”
“我这具身体是被奶奶从难民尸体堆里救回来的,有武力这事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提及过往,许清涟不觉陷入回忆。
她记起自己刚苏醒的那一刻,奶奶关切的目光。

后来自己痊愈,和奶奶漫儿逃难途中,却遭遇了劫匪。
劫匪的刀落下之际,许清涟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她将人一把掀翻在地,之后种种就完全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
可显然对方不是这么想的。
他冷笑一声:“谁说会一国无主?”
“什么意思?你们难不成还想称帝不成?”许清涟警惕问。
“我们西南夏氏的野心倒不至于如此大,”那人否认了这个可能,却是笑了下,“但前朝皇族可以。”
前朝皇族?
那不就是常家人?
许清涟心口骤然提起,她的脑海里想起一个人来,眸色冷凝:“常天泽?”
“你怎么知道?”那人对于她提及这个名字,显然一慌。
许清涟大为诧异,“你们和常天泽在合作?”
“有何不可?”那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