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我儿子不结了！结什么婚？咱家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我一拍桌子，整个人气得直抖。
我叫刘红梅，今年五十岁了，在市区一家超市当收银员。老公早些年走了，我一个人把儿子刘俊带大。俊俊今年二十八岁了，人高马大的，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做工程师，平时忙得连轴转，事业是正起步的阶段。前几年买了套房子，我省吃俭用给他凑了个首付，想着这下孩子总算有个窝了，日子会越来越好。
我这个当妈的，一辈子就为儿子操心。看他事业有成，身边没个伴儿，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前年，朋友给介绍了个女孩儿，名字叫小燕，比俊俊小两岁，外形乖巧，人也挺热情。我们两家见了几次面，我瞧着挺好，便想着顺水推舟，促成这桩好事。
没想到，一见面这女孩儿倒是热情，话多得很。第一次到我们家来，她进门就把礼品往茶几上一放，笑得见牙不见眼：“阿姨，俊俊跟我提过您。您身体好吗？我妈说您一定很贤惠，不然怎么把俊俊教得这么优秀呢！”
我正觉得这姑娘嘴甜，谁知道接下来她一口一个“我家”“我爸”“我妈”的，说来说去全是她家买了什么车，换了新房，还说她爸妈老催着结婚生孩子。我心里有点儿不自在，觉得这姑娘自顾自说个没完，也没问过我们家啥情况。我家啥情况，难道我儿子没告诉她？
她一离开，我就问俊俊：“你跟人家姑娘提过咱家的事吗？房贷还要还多少，她知道不？”
俊俊有点心虚：“妈，我没细说，只是提了有房子……”
我心里更不安了。这话里没把贷款说清楚，人家姑娘怎么想？她爸妈知道咱还欠着几十万，会乐意让女儿嫁过来吗？
果不其然，没多久，小燕的爸妈就开始发话了。
“小刘啊，既然你们俩处得挺好，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商量结婚的事儿吧。我跟你阿姨想着，既然要结婚，总得有个稳定的生活环境。俊俊的房子是有，可是地段不太好，我看着不太方便。要不这样吧，咱们出点钱，把这房子卖了，再换个大一点儿的，地点也好。孩子们以后上班、生活都方便些。”
我那时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话说得好听，是“咱们”出钱，可仔细一琢磨，他们出多少？一半？三成？不说清楚，难道让我儿子独自扛？
我忍着火气：“大哥大姐，换房子确实是个好想法，可我们家经济状况不允许啊。房子是我跟俊俊好不容易凑的首付，贷款还得还二十年呢！”
小燕她爸皱了皱眉，脸上带着些不耐烦：“我说小刘，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悲观？我听俊俊说，你身体不太好，那你这班还要上多久？到时候要是还不上贷款，不是给孩子添麻烦吗？我们呢，也不是为难你们，我跟你大姐都说了，不行就换成我们这套房子，两个孩子住。只不过，我那房子得加上小燕的名字……”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要还不明白，那我可真是白活了这五十年。这还没结婚呢，提个条件就要我们家这房那房的，巴不得我们掏钱，孩子的名字都不能加进去。这婚怎么结？再说，我就儿子一个人，房子也是他将来养老的本钱，凭什么让他们拿走？
我当时火气腾腾就上来了：“大哥，不是我说话不中听，咱这亲家还没结成呢，您这话就摆出来，我有点受不了。我刘红梅把话放这儿，我儿子是结婚的，不是来扶贫的！咱条件是差点，可还不至于图你们这套房！”
小燕她妈一听我话里带刺儿，脸色也难看了：“小刘，这话咱们可不能这么说啊，两个孩子感情好，不结婚是浪费青春。我们家小燕也是独生女，父母能不心疼？你不能总想着自己那点事儿，也得替俊俊着想！”
俊俊坐在旁边，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插不上。那天我们没谈拢，小燕她爸妈甩着脸色走了。后来几天，小燕也一直没找俊俊，说话也冷淡了。
我看着儿子憋屈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俊俊，妈不是不同意你结婚，妈是真心疼你啊！你将来日子还长着呢，这婚姻不是随便凑合的，人家都看不上咱家条件，这日子过起来怎么能舒心？”
俊俊低着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啊。”
看他这副样子，我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想着他能看清楚再做决定。可谁知道，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小燕好久没联系俊俊，突然有一天，她主动打电话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她说，她爸妈同意了，婚房就住我们这儿。不过结婚后，小燕的爸妈要我们每月给他们五千块的生活费。
我当时真是被气笑了，什么叫“同意了”？我儿子娶媳妇儿，还得按他们家规矩来？每个月五千块，那就是一年六万，我儿子刚工作几年，也没那么多积蓄，这不是逼着我们给他们养老吗？我儿子是结婚还是上门当女婿？
我火冒三丈，当着俊俊的面儿就给小燕回了电话：“小燕，你们家这是打算让我们养老啊？要是两家能公平分担倒也罢了，你们一分不掏，还要我儿子掏这五千块钱？你这话说得出口，我都听不下去！”
小燕也不甘示弱：“阿姨，您怎么这样说？我爸妈也是为我们俩好。我不管，反正这个要求不答应，我爸妈绝不会让我嫁过来！”
“那就不结了！”我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完，拿起手机摔在沙发上。
俊俊站在一旁，脸都白了。他盯着我，声音颤抖：“妈，你这是在逼我吗？”
我心里又气又急：“你怎么就不明白？她家都这样算计我们，你觉得以后你能过得好？俊俊，妈是你亲妈，谁心疼你？”
俊俊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回了房间。我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过了几天，小燕来了。我本来想躲开，可她直奔主题：“阿姨，俊俊人很好，我真心喜欢他。可我也是我爸妈的女儿，我不能不管他们的想法。”
我冷笑一声：“我儿子也是我刘红梅的儿子。我不求你们给我养老，我也不会让你们掏钱养老。你要是真喜欢俊俊，就别拿这种事威胁我们家。”
小燕一脸委屈：“阿姨，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没再搭理她，心里憋得慌。过了一会儿，她才站起来，带着泪说：“阿姨，那我和俊俊就这样吧，我祝他幸福。”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替儿子心疼。那天晚上，俊俊一回来就问：“妈，她来过了吗？”
我点点头：“她说祝你幸福。”
俊俊一下子坐在沙发上，眼泪都要出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俊俊，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生平安幸福。”
我没想到俊俊一失恋，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他白天照常上班，回到家却跟个没魂儿的似的，不是躺在沙发上发呆，就是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每次看他这样，我心里都堵得慌，可也没法说什么。我知道，这种事儿急不得，硬生生掰断了感情，疼是肯定的。
一天傍晚，我正忙着做晚饭，听到门铃响了。打开门，竟然是小燕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哭过。
“阿姨，我能和俊俊说几句话吗？”
我心里一紧：“小燕啊，你这不是添乱吗？我家俊俊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点儿。”
她眼泪一下子流下来：“阿姨，我真的很喜欢俊俊，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他。”
我心里五味杂陈，想到儿子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忍不住有些软了：“行吧，你跟他聊聊，看看他怎么说。”
小燕进了屋，直奔俊俊的房间。透过半掩的门，我看见两人对视着，气氛很沉闷。小燕抽泣着说：“俊俊，我爸妈不同意，我没办法。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想分手。”
俊俊苦笑：“小燕，我妈说得对，我们不合适。你们家条件好，我这边……哎，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妈说一不二，我们就算结了婚，以后你会受委屈。”
小燕摇头：“我不怕委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俊俊，求你了，别放弃我。”
俊俊的眼神有些动摇。我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是心软了。儿子就是这个脾气，平时看着硬气，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
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抱在一起，我没吱声，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小燕这么一闹，我这当妈的到底该站哪边？
第二天，俊俊忽然对我说：“妈，我和小燕商量了，打算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我一听，心头涌上一股火：“你还真打算娶她？她爸妈那关能过得去吗？你别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害了自己。”
俊俊皱着眉：“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她。”
看他那表情，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叹气：“你自己看着办吧，妈不插手了。”
俊俊点点头：“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接下来一段时间，小燕经常来我家，做做饭，陪我聊聊天，表面上倒是和和气气的。我本来以为事情会慢慢好起来，可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果然没多久，小燕的父母又来了个电话。
“小刘啊，这婚事我们商量了，还是觉得太仓促。现在年轻人结婚，不能光看感情，得考虑长远点。要不，你们这套房子卖了，我们再添点钱，换个好点的地段，也算对孩子们未来有个保障。”
我一听这话，差点没把电话摔了。转头对俊俊说：“听到了吧？他们家还是没改主意，咱家就值这套房，卖了住哪儿？他们倒是好，把自己女儿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儿子算什么？工具人吗？”
俊俊皱着眉没说话。我知道他心里也憋着火，可一想到小燕，就什么都说不出口。
事情僵在那里，谁也不肯让步。
直到有一天，小燕突然又消失了，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俊俊急得满世界找人，最后打听到，小燕竟然辞了工作，回了她爸妈那儿。
他一下子懵了，跑去找她，结果连门都没让进。回来时，他脸色苍白，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像被抽干了力气。
“妈，小燕……她不想再继续了。”
听到这话，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是松了一口气，可也替儿子难过。他的爱，真是付错了地方。
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俊俊，这种事强求不来。她家里不同意，你也不能一直拖着。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更好的。”
俊俊苦笑了一下：“妈，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我心里一酸，抱住他：“你这傻孩子，对妈有什么对不起的？只要你好好的，妈就心满意足了。”
那一刻，我只想让儿子早些走出这段感情阴影。可谁知道，事情又有了变数。
几个月后，小燕忽然又出现了。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小燕站在单元门口。她瘦了好多，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阿姨，我能和您聊聊吗？”
我没好气地看着她：“小燕，你这唱的是哪一出？我们家俊俊好不容易缓过来，你又来折腾他？”
小燕眼泪汪汪的，哽咽着说：“阿姨，我爸妈现在同意了我们在一起。”
“同意？”我冷笑，“怎么突然就同意了？你爸妈前段时间还铁了心不同意，这会儿怎么转得这么快？”
小燕抽泣着：“我辞了工作，回家天天和他们吵。最后我爸妈也拗不过我，才勉强同意了。”
我皱着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小燕，我就一个儿子，不想他将来受委屈。你要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会拦着。但你要是拿我们当软柿子捏，那对不起，我们家俊俊不吃这一套。”
小燕摇着头：“阿姨，我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我不要房子，也不要钱，我只想和俊俊好好过日子。”
看她哭得那么真，我心里也有些动摇。毕竟这么折腾了大半年，我这当妈的能有啥本事，左右不了儿子的感情。我点点头：“行，你要是真心的，我就信你一回。”
回到家，我把这事告诉了俊俊。他听完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妈，她真说了不要房子？”
我点头：“是啊，她还说什么都不要，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俊俊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妈，我去找她聊聊。”
他出去了好几个小时，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他俩能不能谈成。快半夜了，俊俊才回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妈，小燕和我和好了。”
看着他那副高兴的样子，我心里又酸又甜。儿子开心，我就放心了。可这婚事一拖再拖，到底能不能成，我心里还真没底。
接下来，小燕的父母果然不再提换房子的事，只说两孩子的感情最重要，其他一切都好商量。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些，觉得这次事情总算要成了。
正当我准备张罗婚事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小燕的妈妈忽然给我打电话，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小刘，我得和你说件事。小燕她怀孕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什么？你说什么？”
她着急地说：“我也是刚知道，小燕怕你们担心，一直没说。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医生说必须要好好休养。你看，这婚事是不是能提前一点办？”
我心里七上八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孩子都来了，这婚还能不结吗？
俊俊知道后，也急得不行：“妈，孩子都有了，我得对小燕负责。”
我只能点头：“那行，咱们早点把婚事办了吧。”
几天后，小燕突然带着行李搬来了我们家。我看她脸色惨白，心疼得不行。她每天吃不下饭，整个人萎靡不振。我让俊俊陪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医生说胎儿不稳，需要卧床休养。
我心里还没放下对这婚事的担忧，小燕突然流产了。
那天早上，我刚出门买菜，俊俊就打电话来，声音颤抖：“妈，小燕流血了，我正送她去医院！”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扔下菜篮子就打车赶到医院。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急诊室门口，看到俊俊浑身是血地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小燕呢？怎么样了？”
“医生说……说孩子保不住了……”俊俊的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一下子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五味杂陈。刚刚还在为婚事烦恼，现在却连孩子都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燕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我心里一酸，忍不住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小燕，你别难过，还有俊俊呢，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小燕眼神空洞，看了我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知道她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儿媳妇这段时间怀孕受了不少罪，我这当婆婆的却因为房子的事，对她态度冷淡，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出了院，我特意炖了鸡汤，端到小燕房间，笑着说：“小燕，喝点鸡汤补补。”
她坐在床上，神情有些疲惫：“谢谢阿姨，我现在没胃口。”
我把碗放到她手边，轻声说：“孩子没了，你心里再苦也得吃饭。身体养好了，以后再要个孩子。”
小燕眼神闪烁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阿姨之前有些话说得太重，你别往心里去。你们年轻人的事，阿姨不再管了，你们只要好好过，阿姨就放心。”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我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我以为这事会让俊俊和小燕的感情更深，可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却在等着我们。
小燕流产后一直闷闷不乐，俊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为了陪她，连单位的调岗机会都放弃了，整天围着她转。
一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忙着，听见俊俊和小燕在房间里吵起来了。
“你说什么？你不想结婚了？”俊俊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心里一惊，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到门口。
“俊俊，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幸福吗？”小燕的声音很低，却透着疲惫。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你别放弃我好不好？”俊俊的声音几乎是哀求的。
小燕沉默了一会儿，咬着嘴唇：“俊俊，我爸妈说得没错，我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了。孩子没了，我一下子也看清楚了……你说你能为了我，牺牲自己的一切，可那都是一时冲动，真的能撑一辈子吗？”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所有问题！”俊俊情绪激动。
小燕却摇摇头，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俊俊，我累了。我不想你以后也这么累。”
俊俊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我知道他被小燕的态度伤透了心。为了这段感情，他做了那么多努力，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俊俊的声音低沉而悲伤。
小燕哭着摇头：“不是的，俊俊，你是个好人，是我没福气……对不起。”
我心里一紧，轻轻推开门，看到俊俊双手捂着脸，小燕坐在床上，脸上满是泪痕。我突然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我几乎站不住。
“小燕，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跟俊俊分手吗？”
小燕低着头，没说话。
俊俊忽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甘：“你是不是心里根本就不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跟我一辈子！”
“俊俊，你冷静点……”我连忙上前拉住他，心里乱成一团。
小燕咬着嘴唇，终于开口：“俊俊，我爸妈最近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陪他们。”
我和俊俊都愣住了，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燕接着说：“俊俊，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俊俊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紧紧抓住她的手：“小燕，你不要走……”
“俊俊，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再为难我了。”小燕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拿起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我心里一片冰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这场风波到底会把我们家推向哪里。俊俊一脸苍白地站在那儿，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痛苦和迷茫。
“小燕她……真走了？”他的声音哽咽，几乎听不见。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俊俊，别难过……她要走，就让她走吧。咱们家，不能一直为她活着。”
俊俊颓然地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我心疼地看着他，心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儿子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有些感情，真的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
小燕走后的日子里，俊俊像失了魂似的。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和任何人说话。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也知道，越是逼他，越适得其反。
一天晚上，我鼓起勇气敲开他的门，看到他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小燕留下的照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心里一酸，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俊俊，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啊。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垮了，妈怎么办？”
俊俊抬起头，眼眶通红：“妈，我真的好累。我已经尽力了，可为什么最后还是这样？”
我心疼得不行，拉着他的手说：“傻孩子，这世上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强求不得。感情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她要走，你留也留不住。”
俊俊低下头，声音沙哑：“可我放不下她……”
我叹了口气，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妈也不忍心看你这么痛苦。可你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被感情打垮。她走了，是她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俊俊静静地听着，半晌没说话。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还在纠结，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进去。
几天后，俊俊忽然对我说：“妈，我决定了，我要出国。”
我愣了一下：“出国？你一个人行吗？这也太突然了……”
俊俊轻轻点头：“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再这样下去，我怕我自己走不出来。”
我心里难受，可也知道，他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咬着牙点头：“行，妈支持你。只要你能好好过，去哪儿妈都支持。”
说完这话，我几乎要哭出来。俊俊轻轻抱住我：“妈，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半年后，俊俊一个人去了加拿大，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小燕，但至少他已经开始试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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