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新中国建立以来,1976年可说是打击接踵而至的一年,第一代革命者举足轻重的三位在数月之内相继撒手离世。先是周总理,后是朱德,然后是毛主席,他们不得不含着悲痛送别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
当周总理去世的噩耗传来时,毛主席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难以支撑的边缘,他走不动路,连最后的悼念都无法前往现场参加,当收音机之中响起沉痛的哀乐时,毛主席又一次流下了悲痛的眼泪。
图|毛主席与周恩来
总理确诊癌症
1972年的一天,
“啊,这,这怎么会,一定是医院出现错误了,再查一遍吧,肯定不会是总理的。”
一直照料周总理的助理拿着新鲜出炉的尿液报告单有些错愕。
“你先别急,我去和总理说,这只是一次普查,也许就是出错误了。”
已在总理身边工作了7年的保健医生张佐良眉头紧皱地安抚着。
最近有好些中央首长被查出来膀胱癌,所以各省长的保健医生们都提高了警惕,因为膀胱癌比较特殊,患者不到癌症晚期很难发现,除非肿瘤长在膀胱的进出口处。张佐良拿着手中的化验报告单,神色凝重地站在周总理的办公室门口,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图|张佐良
“请进”
张佐良听见周总理低沉的声音,推门进去,只见周总理还在低头看着,
“小张啊,不好意思啊,我手上这份工作很重要,有什么事情吗?”
周总理过了好一会才抬头,面带笑意地看着张佐良。
张佐良有些不忍心,手不自觉收紧,很快又放开:
“总理,前两天的化验尿样结果有些不理想,但是我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膀胱癌,也许只是泌尿系统血管硬化,也许有其他原因……”
张佐良顿住,郑重其事地说:
“所以,总理,为了让我们大家都放心,您看要不要再化验一下?”
“你呀,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呀,直接说嘛,”
周总理豁然一笑,
“说穿了,就是怕长瘤嘛,明天就去,再检查检查。”
图|周总理
“好的,好的,谢谢总理,那总理您忙,我先出去了。”
张佐良感激地看了周总理一眼,悄悄地带上了门。第二次化验,张佐良特别小心,在做常规化验的同时,赶紧做了相关的细胞检查。结果一出来,张佐良拿着结果,皱着眉头,他还是不敢确定,打了报告请假去了北京医院、协和医院、301医院。
“你们看看,会不会是失误啊,”
张佐良着急地站在肿瘤医院专家面前,一脸无措。
“没跑了。这个就是膀胱移行上皮细胞癌。”
那个专家戴着眼镜很认真地说,
“这是谁的报告呀?是你家人的吗?”
“怎么会,怎么会?”
张佐良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往后倒退了两步,
“这是周总理的尿样报告,刚出来的。”
图|周总理
“你说什么”
专家一听是周总理,又举起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我再看看,我再看看。”
“这样吧,我这老眼昏花的,你把样本再送到天津或者上海,再检测一遍,北京的医疗检测技术没有那里发达。”
专家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放下手中的报告。5月18日,无情的结论终于完全确定下来:“是膀胱癌。”
被确诊以后,毛主席曾多次劝说他不要过度劳累,注意身体,但是始终心系国家的周总理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这些事呢?生病期间,周总理每天还在熬夜处理国事,这对于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无疑是雪上加霜,如此大的工作强度,无时无刻不在透支着他的身体。
图|周总理
周总理病情恶化
1974年2月,周总理病情开始恶化。此时的周总理,便血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每天血流不止。血块堵塞了尿道,以至于对总理而言,每次小便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有时甚至疼到在沙发上打滚。同年5月癌细胞开始扩散,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都到了这么关键时候了,总理还是不愿意去医院,医生义正严辞地对总理说道:
“总理您的病如果再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那么血尿所引起的并发症都有可能会危及您的生命,”
与此同时,毛主席得知这一消息后,并紧急要求总理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住院接受治疗。直到这时,周总理才肯松口,接受了住院治疗的建议,但是在住院前,周总理还是坚持要完成和马来总理就两国建交问题而召开的会议。
图|毛主席与周总理
在此次会议顺利结束后,周总理也与毛主席做了最后的道别。并告知主席自己要去医院接受治疗,让主席放心,自己会健康地回来的。到达医院的当天,周总理进行了第一次手术,2个月后,又接受了第2次手术。但是手术没能延缓癌细胞的扩散程度。总理的病情开始加速恶化,身体情况也是每况愈下。
图|周总理
在这样的情况下,总理身体上的疼痛也并未消磨掉他的坚强意志和忧国忧民的心情。他的枕头下面,放着一份报纸,这份报纸上有毛主席发表的两首诗《念奴娇· 雀儿问答》和《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
1976年元旦,这两首诗发表以后,总理便迫不及待地让工作人员读给自己听。总理微微张着嘴,虚弱无力地喘着气,听着身旁工作人员朗读着“鲲鹏展翅,九万里”的壮志豪情,可是,如今他拖着这样一副病弱的身躯,又该如何“扶摇直上九万里”呢?曾经的峥嵘岁月,都已化作过往云烟,留下的或许是惋惜与遗憾吧。听完以后,总理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紧闭双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工作人员连着读了两遍。
图|周总理
总理去世
1976年1月5日,总理进行了最后一次手术,手术之后,总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11点,总理才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身旁照顾自己的医护人员,他轻声说道:
“我这里已经没事儿了,你们去照顾别的同志吧!”
看着周总理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身旁的工作人员问他:
“总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周总理双眼紧闭,没有再说一句话,而那句
“我这里已经没事儿了,你们去照顾别的同志吧!”
这也就此成为了他生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图|周总理
1月8日早上9点,周总理身旁监护器的心跳曲线突然下降,心跳指数持续下跌,最终,监视器上出现了一道横线,总理的心脏停止了跳动,9点57分,周总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周总理的夫人邓颖超得知这一消息后,匆忙赶到了医院,看着眼前紧闭的双眼,泪如泉涌,她直接扑到了总理的病床前,埋头痛哭,这个与她患难与共了数十年的男人,在这一刻永远地离开了她。
邓颖超用颤抖着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总理的消瘦的脸颊,像从前一样,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了句:
“恩来,你走了”
总理去世后,中央领导闻讯很快赶来,最先来的是邓小平等人,至11时,中央领导全部到齐。
图|周总理
邓颖超对在场的领导转述了总理生前提出的三点请求:
“一、他十几年前的意愿,请求不保留骨灰,将骨灰撒在祖国的江河大地上,二、不要特殊,不要超过任何人;三、不要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并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恩来就是这样的作风,你们都了解他,他走了,大家就尊重他的意思吧!”
对于总理不开追悼会的请求,在场的领导也不知该不该听邓颖超的,这时有领导便站出来说:
“我们请示一下毛主席,然后再做最后决定,您看可以吗,邓大姐”
在这种情况下,邓颖超也无心顾及其他,便答应了这一说辞。
其实早在周总理逝世前的这十几个小时内,周总理每一次身体检查的报告都会汇总到毛主席这里。毛主席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每一份病危报告、治疗方案、抢救方案等报告。主席虽未表露出任何的表情,但是谁都知道,他很担心总理。
图|周总理与毛主席
噩耗传来,无声的悲哀弥漫在主席的卧室
早在总理的心脏停止跳动后,中央警卫团团长张耀祠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便迅速赶到主席的卧室,然后告诉了在主席卧室值班的孟护士,希望她能找个机会将这个沉重的消息告诉主席。中午吃过饭后,毛主席便开始了午休,直到下午3点钟,政治局也派人将周总理逝世的讣告初稿送来了,并交给了孟护士。在政治局的工作人员走后,没多久,孟护士便看到主席已睡醒,精神状态也还可以,于是便决定在此时将总理逝世的消息告诉主席。
一般这个时间,孟护士会给主席读今天的报纸刊登的一些大事,但今天她便趁此机会,将周总理的讣告初稿读了出来,她用低沉、缓慢的声音读道:
“中国人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周恩来同志,因患癌症,医治无效,于1976年逝世……”
图|毛主席与孟锦云
一开始毛主席还像平时听报一样,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孟锦云的声音,一言不发。直到孟锦云读到讣告后,他突然发现孟锦云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于是睁开眼睛看着孟锦云,好像不敢相信她读出来的是事实。
听完讣告后,毛主席又愣了一会儿,好像才慢慢接受了周总理已经离开了的事实。主席向孟锦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孟锦云本来以为主席要说些什么,结果主席居然一言不发。然而孟锦云又很快发现,主席紧闭的双眼里,有泪珠滚落而出,一直流到了脸颊。
图|毛主席
孟锦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席,她再也忍不住了,哭出了声音。主席听到孟护士的哭声,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泪水从脸颊流到嘴角,又流向脖颈。无声的悲哀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空气都像凝固了一般。
之后,孟锦云接着说道:
“主席,总理临终前交代不开追悼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您看要怎么处理呢”
毛主席考虑再三,说道:
“周恩来同志遗体还是要火化的,骨灰洒向山河,但是遗体告别仪式,追悼会要开。”
于是大家便按照主席的意见,开始筹备周总理的遗体告别仪式。
图|周总理遗体告别仪式
遗体告别仪式
1976年1月10日,北京医院举行了周总理遗体告别仪式,在仪式上,邓颖超最后一次亲吻着周总理的额头悲伤地说道:
“恩来,你真的要走了”。
朱德总司令敬出了人生中最后一个军礼;邬吉成是在全场所有警卫中哭得最惨的一个。国母宋庆龄也前来吊唁,她用西方的贴面礼和邓颖超拥抱在一起,安慰着悲痛的邓颖超,周总理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大家哭声由刚开始的小声抽泣,变成了最后的放声大哭,哭声一片中,他们的诉求无非是总理不能走,国家和人民都需要他。
次日,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的灵车将总理的遗体送往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的路上,首都的百万群众自发地聚集在天安门东,西长安街两侧,十里长街挥泪送别一心为国为民的人民好总理。而这边专门负责火化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周总理的尸体后也还在不停地流泪,那道门的开关他始终没有按起,他想让总理多留一段在人间的时光,并在大家此起彼伏的哭声中,治丧委员会意识到,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该来的终究会来,该做的事情总归还是得做的。”
图|十里长街送总理
现场负责的同志说。“一切按照原计划执行。”一个声音命令下达。于是那位操作员,一面满含热泪,一面又不得不用颤抖的手,按动了那个红色的开关。从此周总理离开了人民的视线。而操作员的内心,从此充满着无尽的自责和无数个难以言表的不情愿。
毛主席看着周总理的悼词潸然泪下
1976年1月14日,毛主席手中捏着一份稿件,那是周总理的悼词,他要对悼词进行最后的推敲,务必严谨。在一行行涌动而出的热泪之中,毛主席逐字逐句进行着推敲,仔细回忆着自1927年以来两人将近五十年的风风雨雨。
如今,周总理的不幸逝世,让毛主席这位老人心中充满了担忧,那是一种对国家未来的担忧,也是对自己力不从心的一种担忧,而伴随着这种担忧的,还有形单影只的孤独感。渐渐地,这些混杂而成的感情变成了一种悲伤,毛主席流泪的表情逐渐演变为啜泣,最终忍不住放声大哭。
图|周总理
当工作人员闻讯进入毛主席的办公室之中时,他们发现毛主席正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由于担心毛主席哭坏身体,周围的工作人员急忙开始安慰毛主席,这才让毛主席渐渐停止了哭泣。后来,毛主席身边的一位女医护人员这样回忆:
“从来没有见过毛主席如此失态过。”
1976年1月15日下午三点,周恩来总理的追悼会开始进行。主席终归因腿脚不便,且好久没公开出席活动了,所以没有出现在追悼会现场,他说;
“我想去,但是腿已经不听我的了”
未能出席追悼会现场,但他还是嘱咐工作人员为周总理送去了花圈,并且焦急地等在收音机面前等待着周总理追悼会的召开。当收音机之中响起沉痛的哀乐时,毛主席又一次流下了悲痛的眼泪。
图|毛主席
洒向祖国大地的骨灰
1976年1月16日晚上8点15分,邓颖超乘坐苏制编号7225的运五飞机,从北京东郊的通县机场秘密起飞。在浩瀚的夜空衬托下,周总理的骨灰被撒在了祖国的江河大地上,每一把都具有特别的意义。
第一把撒在了北京上空,代表着总理和首都人民的心永远在一起;
第二把撒在了密云水库上空。周总理即便离开了,也不忘事关民生大事的水利工程。
第三把撒在天津津门,据说周总理年轻时,曾在这里闹过革命,并且与邓颖超等名仁人志士相识;
第四把撒在了黄河入海口——山东滨州黄河的上空,因为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将骨灰撒在母亲河,代表着对祖国母亲的爱。
周恩来总理生前留下遗愿,希望自己死后能将骨灰撒向祖国的山河大川。周总理生前为人民服务了一辈子,死后也想继续服务人民,这是何等的伟大啊!周总理这一生,始终心系国家,心系人民,即便是生命已经出现了倒计时,心里想的还是国家与人民。他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献给了党和人民,他是我们最敬爱的周总理,也是一生为民,为国家着想的好总理,我们永远怀念和爱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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