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白驹过隙。

许援朝考入科研学院后,傅璎诺的学习搭子、饭搭子又多了一个。

学校的图书馆里、自习室里、操场上、食堂里经常可以看见他们三个的身影。

也有八卦的同学传,到底许援朝是喜欢的谁?

黄桂芬绘声绘色的在宿舍里描述着好事者的八卦,然后问傅璎诺怎么看。

傅璎诺淡淡说。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

“我们现在就是同行的师友,三角关系最是稳固了,友谊万岁!”

黄桂芬听了这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你对那小子真没兴趣?”

“他比不过军区部队的身君桦?”

傅璎诺摇头说。

“都没兴趣。”

黄桂芬捧着傅璎诺漂亮的鹅蛋脸,一脸遗憾的感慨。

“卿本佳人,奈何无情。”

“可怜那些少年慕艾的小郎君呀,一个个望眼欲穿……”

傅璎诺打掉黄桂芬的手,用力捏了捏她的小脸。

“停,这些句子念给爱读诗歌散文的同学听吧!”

“我这个只爱看学术论文的听不懂!”

日子就在这样打打闹闹,嬉笑怒骂里平淡的过去。

如果不是张老师的一通电话,傅璎诺都要忘了吴文廷这个人。

年底的时候,快放寒假。

原本傅璎诺是要留在北京陪张老师过年的。

可这天下了课,张老师突然打电话过来。

“知慧呀,军区那边说吴文廷的母亲突然病重,想见你最后一面。”

“你看看,是不是回去看一眼?”

傅璎诺很意外,握着电话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上辈子,沈母去世的时间是二十年后。

傅璎诺记得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她照例买菜回家做饭。

进门就看见沈母躺在摇椅上,闭着眼,手耷拉下来,蒲扇掉在地上。

她上前查看,发现人已经没了鼻息。

120的人过来以后,判定老太太是突发脑梗,脑淤血去世的。

这也正常,沈母上了年纪后血压和血糖都不好,连带着心脑血管也不好。

但老太太活到了八十岁,也算是高寿了。

丧事办得很盛大,毕竟那会吴文廷也升到了旅长,是军衔两杠三星的上校

年初她来北京前,沈母的身体还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病重呢?

傅璎诺觉得事情很蹊跷。

虽然和吴文廷没有感情了,但她和沈母毕竟生活了那么多年。

于情于理,她都得回去看看。

“张老师,那我回沈家看看。如果没事,我元宵节前赶回来陪您过节。”

寒假,离开沈家快一年的傅璎诺踏上了回程的绿皮火车。

离开的时候她的心情激动,兴奋得几乎没有合眼。

回来的时候她的心却平静了很多。

傅璎诺的话像是在他脑海里突然炸了几个炮仗。

噼里啪啦的给他炸懵了。

他追去拦住傅璎诺的单车,有些急切的说。

“我只有三天假,你不要这样闹脾气。”

“你想读书也可以留下来读书,但不要再说这种气话。”

傅璎诺拂开他的手。

“别再拦我,也别跟着我。”

然后就踩起踏板扬长而去。

和离开的那天一样,她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吴文廷愣愣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