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台,我是阿尔法1号,这一幕太疯狂了,目标飞机没有座舱盖!”
“重复一遍,由于距离太近,我看得清清楚楚,座舱里……什么都没有。”
1989年7月4日,在万米高空之上,两名美国空军飞行员感觉后背发凉,他们死死盯着旁边那架伴飞的苏联战机,这架飞机的驾驶座上空空荡荡,只有断裂的各种管线在风中狂舞。
一架没有人驾驶的幽灵飞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防守最严密的北约领空,而此时,那个跳伞逃生的苏联飞行员还在地上发懵,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飞机会跟死神签下一份荒诞的契约。

01 死神在波兰按下了启动键

1989年7月4日,这一天对于驻扎在波兰科沃布热格的苏联空军来说,原本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早上阳光明媚,能见度好得让人心情舒畅。

苏联空军王牌飞行员尼古拉斯库里丁上校,像往常一样走向自己的座驾——一架编号为29的米格-23M战斗机。这哥们可是个老手,在团里那是数一数二的技术大拿,飞这种变后掠翼的战机对他来说,就跟骑自行车一样简单。

这架米格-23M绰号“鞭挞者”,在当时那可是苏联前线航空兵的宝贝疙瘩,飞得快、火力猛,就是那台R-29发动机脾气有点暴躁。斯库里丁上校熟练地钻进座舱,系好安全带,通电、检查仪表,随着发动机一阵轰鸣,战机滑向跑道。

塔台很快传来了起飞指令。斯库里丁推满油门,战机咆哮着在跑道上加速,机头昂起,利落地冲向蓝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谁能想到,死神这会儿正蹲在发动机进气道里坏笑呢。

就在飞机离地才刚刚爬升到100多米的高度时,意外来了。

突然间,机身后部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就像是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斯库里丁感觉整架飞机剧烈抖动了一下,紧接着,仪表盘上的转速表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往下掉。

推力丧失!

对于飞行员来说,这几个字就意味着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特别是在这种低空起飞阶段,既没有高度势能,又没有速度优势,飞机就是一块几吨重的废铁。

斯库里丁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慌。作为老鸟,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推力表,确实在下降。他又试着推了一下油门杆,发动机毫无反应,反倒是机头开始不听使唤地往下沉。

这架飞机,没救了。

在这种生死关头,留给人的反应时间是以秒计算的。斯库里丁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必须弃机保命。既然飞机已经成了铁棺材,那就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毫不犹豫地向塔台报告了发动机故障,然后双手拉动了弹射手柄。

“嘭”的一声巨响,座舱盖瞬间被炸飞,弹射座椅下的火箭助推器点火,巨大的过载把斯库里丁狠狠地抛向空中。紧接着,降落伞在空中“噗”地一声打开,斯库里丁感觉身体一顿,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他在空中晃晃悠悠地往下飘,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架失控的战机。按照他的预想,这架飞机应该会一头栽进跑道尽头的波罗的海里,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然后沉入海底喂鱼。

可是,让斯库里丁终生难忘,也让全世界航空专家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被弹射出去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下,飞机机身猛地向下一沉。这一下震动,竟然神奇地把发动机里某个接触不良的线路给接通了!

原本已经“罢工”的加力燃烧室,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重新轰鸣起来。更离谱的是,由于斯库里丁在起飞时设定好了配平,飞机的自动驾驶稳定系统还在工作。

这套系统发现飞机姿态不对,立马尽职尽责地开始修正。它自动压低机头,改平坡度,甚至还稍微加了点油门。

于是,挂在降落伞上的斯库里丁,眼睁睁看着那架本该坠毁的米格-23,在空中画出了一条诡异而平滑的弧线,机头猛地一抬,不但没掉下去,反而加速向上爬升。

它就像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昂着头,喷着黑烟,头也不回地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斯库里丁傻眼了,地面的塔台指挥员也傻眼了。无线电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架空无一人的战机,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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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谁也没意识到,这架飞机不仅仅是逃跑了,它是要去闯祸,而且是要闯一个惊天大祸。

02 幽灵战机独闯铁幕

这架重获新生的米格-23,现在彻底自由了。

它没有大脑,没有恐惧,只有那一箱满满的燃油和还在轰鸣的发动机。它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按照起飞时的设定航向,一路向西狂奔。

要知道,那个年代的欧洲天空,可是全世界最敏感、最危险的区域。这一边是华约,那一边是北约,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铁幕”,无数雷达和导弹没日没夜地盯着对方。

这架无人机先是大摇大摆地穿过了波兰领空,然后一头扎进了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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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德的苏军防空雷达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屏幕上的光点显示,有一架己方战机正在向边界线飞去。地面引导员拼命在无线电里呼叫:“29号,29号,你偏航了,请立即回答!”

可是,回应他们的只有无线电里沙沙的电流声。

那架飞机根本不理会任何指令,它就像一个高傲的孤独者,继续着自己的旅程。东德方面虽然觉得奇怪,但因为识别信号显示是“自己人”,也没敢贸然拦截,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过了边界线。

这一越,事情就搞大了。

它进入了西德领空,也就是北约的地盘。

北约的防空警报瞬间拉响。在西德境内的雷达站里,操作员看着那个笔直冲过来的红点,头皮都炸了。这可是冷战时期,一架苏联的一线主力战机,不做任何通报,直愣愣地冲进来,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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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开战的前奏?还是苏联飞行员要叛逃?

驻扎在荷兰苏斯特贝格空军基地的美国空军第32战术战斗机中队接到了紧急起飞指令。警报声凄厉地响起,两名当班的飞行员连饭都没吃完,扔下刀叉就冲向停机坪。

不到五分钟,两架挂载着实弹的F-15“鹰”式战斗机呼啸升空,加力全开,向着那架入侵的米格-23扑去。

美国飞行员这会儿手心里全是汗。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查明情况,如果有必要,直接击落。这可不是平时玩模拟对抗,这是真刀真枪的实战。长机飞行员JD马丁上尉(化名)在无线电里跟僚机确认:“盯紧点,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先开火。”

F-15的性能那是没得说,很快就在雷达上锁定了目标。两架美军战机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一样夹了上去。

当距离拉近到目视范围时,马丁上尉做好了战斗准备。他小心翼翼地驾驶飞机靠近米格-23的左侧,试图通过手势或者无线电迫使对方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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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飞到离米格-23只有几十米远的地方,侧过头往那边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使劲眨了眨眼睛,再看一遍。

没错,那架飞机的座舱盖不见了!那个本来应该坐着飞行员的位置,现在是一个黑洞洞的深坑。破碎的仪表盘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座椅上的安全带随着气流在外面疯狂抽打着机身。

没有人。

这架在万米高空以几百公里时速平稳飞行的战机里,居然没有人!

马丁上尉感觉喉咙发干,他在无线电里颤抖着报告:“塔台,这里是阿尔法1号,这一幕太疯狂了,目标飞机没有座舱盖!重复一遍,没有座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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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指挥中心沉默了几秒钟,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整懵了:“阿尔法1号,确认飞行员不在里面吗?”

“确认!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是一架幽灵飞机!”

这下轮到北约的高层头疼了。

既然飞机里没人,那就不是叛逃。既然没挂导弹,看样子也不是来发动攻击的。那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击落它?

这个时候,飞机已经飞过了德国,正在荷兰上空。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城镇、工厂和高速公路。如果现在开火,几吨重的残骸掉下去,谁敢保证不砸到人?那可是巨大的外交事故和人道主义灾难。

如果不击落,万一这架飞机上带着生化武器或者核弹头怎么办?或者它要是撞上了客机怎么办?

指挥部里的将军们吵成了一团。最后,有人拍板决定:既然它现在飞得还挺稳,那就先别打,跟着它,看它到底想干什么。只要它不往大城市或者核电站那种要命的地方撞,就等到它飞到大海上空再动手。

于是,天空中出现了这辈子难得一见的一幕:两架最先进的美国F-15战机,像保镖一样,护送着一架破破烂烂的苏联无人战机,在欧洲腹地来了一场“自由行”。

03 祸从天降比利时

这架米格-23就像是故意在戏弄所有人一样,它飞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

它穿越了西德,穿越了荷兰,沿途引发了无数地面观察哨的惊呼。老百姓抬头看天,只能看到三个黑点在云层里穿梭,谁也不知道上面正在上演着一出怎样的荒诞剧。

北约的算盘打得挺好,想着等这家伙飞出海岸线,到了北海无人区,稍微给它来一发导弹,送它归西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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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算漏了一点:油耗。

这架飞机从波兰起飞,这一路折腾到现在,已经在天上飞了快900公里了。它的油箱不是无底洞。

就在飞机刚刚进入比利时领空不久,一直忠实工作的发动机突然咳嗽了两声。那是燃油耗尽的信号。

紧接着,轰鸣声戛然而止。

失去了动力的米格-23,瞬间从一匹奔腾的野马变成了断了线的铁坨子。原本平稳的飞行姿态瞬间被打破,机头猛地向下一沉,开始进入死亡俯冲。

两架伴飞的F-15飞行员看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等到飞出海岸线的命令,这“幽灵”就要落地了?

“它在掉高度!它在掉高度!”马丁上尉在无线电里大喊,“坐标科特赖克附近,下面是居民区!”

此时此刻,在比利时西部的科特赖克市,有一个叫贝勒GEM的宁静小村庄。

19岁的大学生维姆德莱尔正在家里享受着难得的假期。这天是7月4日,对于这个比利时小伙子来说,也就是个普通的周二。

因为刚考完试,或者也有说法是他身体不太舒服请了假,反正那天他没去学校,也没出去浪,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他的父母那天正好都出门办事去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维姆这孩子平时挺宅的,又是学计算机的,估计正坐在客厅里看书,或者捣鼓他的电脑。在他看来,世界上哪还有比自己家更安全的地方呢?

外面的冷战也好,核威慑也罢,那都是大人物们在报纸上吵架的事,离这个只有几百人的比利时小村庄太远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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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就是个只会开恶俗玩笑的混蛋。

那架失去动力的米格-23,带着几吨重的动能,呼啸着穿透了云层。它没有砸向空旷的田野,没有砸向无人的公路,甚至避开了周围所有的树林。

它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魔鬼之手操控着一样,死死锁定了维姆德莱尔家的那栋二层小楼。

F-15飞行员在空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他们不可能在这个高度去拦截一架正在坠毁的飞机,那只会造成更大的附带伤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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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来自千里之外的钢铁怪兽,以一种极其残暴的姿态,直接砸进了维姆家的客厅。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房屋撕成了碎片,砖块、玻璃、家具伴随着飞机的残骸四处飞溅。

随后赶来的爆炸和大火,瞬间吞噬了一切。

周围的邻居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懵了。大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一看,全都傻在了原地。

只见德莱尔家的房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而在废墟堆顶上,赫然插着一截巨大的飞机尾翼,上面那颗红色的五角星在烟尘中显得格外刺眼。

救援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消防车的水枪拼命地往废墟上喷水。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当救援人员终于挖开瓦砾,找到维姆德莱尔的时候,这个19岁的年轻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全家四口人,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场飞来横祸中丢掉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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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句老话在这一刻变成了最血淋淋的现实。

04 迟到的真相与廉价的赔偿

这事儿一出,整个西方世界都炸锅了。

比利时政府那是真的怒了。外交部长直接把苏联大使叫到办公室,拍着桌子咆哮:“你们的飞机,连个飞行员都没有,就能大摇大摆地穿过半个欧洲,最后砸死我们的平民?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挑衅还是谋杀?”

更让北约感到后背发凉的是,这件事暴露出的防空漏洞简直大得惊人。

一架几十年前技术的苏联战机,居然能在毫无隐身能力的情况下,视北约那些吹得神乎其神的防空导弹如无物,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飞进来。这要是上面挂了核弹,那半个欧洲岂不是早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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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方面一开始还想捂盖子。

毕竟这事儿太丢人了。堂堂超级大国,王牌飞行员跳伞了,飞机却自己飞走了,这传出去脸往哪搁?塔斯社一开始发的通稿还含糊其辞,试图把锅甩给技术故障。

但是,那个插在比利时废墟上的红色五角星尾翼是赖不掉的铁证。

面对确凿的证据和国际社会的狂喷,苏联只能低头认账。戈尔巴乔夫(虽然文中不建议过多提及高层,但此处为背景必须带过)不得不亲自出面解释,表示这是一次“令人遗憾的技术意外”。

那个跳伞的斯库里丁上校,后来也知道了真相。

当有人告诉他,他的飞机没有坠海,而是飞到了比利时并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年轻人时,这个在空中面对死亡都没眨眼的汉子,彻底崩溃了。

他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镜头,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痛苦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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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当时真的以为它会坠海……如果我知道它还能飞,如果我能多坚持几秒钟……我对不起那个年轻人的家人。”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后来,经过漫长的谈判,苏联方面同意赔偿。

这笔赔偿金具体的数额是68.5万美元。

68.5万美元,这就是一个19岁年轻人的生命,在那个冷战末期的荒诞年代里被标注的价格。对于苏联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架飞机造价的零头;对于比利时政府来说,这只是一个外交交涉的数字。

但对于维姆德莱尔的父母来说,这笔钱就是这世上最烫手的讽刺。

他们那个本来前途无量的儿子,那个正在读大学、喜欢摆弄电脑的乖孩子,就因为千里之外一个接触不良的线路,因为一个飞行员的本能逃生,因为一连串概率低到不可思议的巧合,就这么没了。

房子可以重建,钱可以再挣,但那个会在周末下午坐在客厅里看书的背影,永远回不来了。

这场空难后来成了航空史上最离奇的案例,也成了概率学上一个无法解释的黑洞。有人计算过,一架无人驾驶的战机,飞越900公里,避开所有拦截,最后精准砸中一个人,这个概率比连中十次彩票头奖还要低。

但它就是发生了。

我们常说历史是由大人物书写的,但在这一天,历史的笔误,却由一个小人物用生命买了单。

05 尾声

斯库里丁上校在那之后就很少再露面了。那个从天而降的降落伞,虽然保住了他的命,却成了他后半生怎么也解不开的枷锁。

他依然活着,也许在某个俄罗斯的公寓里,看着窗外的鸽子发呆;而那个从未见过面、甚至不知道他名字的比利时少年维姆,却已经在地下的泥土里沉睡了三十多年。

这事儿讽刺就讽刺在,想活命的拼命跳伞,结果背了一辈子的债;不想惹事的乖乖在家,结果遭了最大的殃。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有时候想想,生活这玩意儿,真比电影剧本还要荒谬。你永远不知道,头顶那片看似平静的蓝天里,是不是正有一架没有驾驶员的飞机,正悄无声息地向你冲来。

而我们要做的,可能也就是在每一次出门前,好好抱抱家里人,毕竟,谁也说不准,哪一次挥手,就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