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水平有两种概念,一种是绝对值,一种是相对值。

绝对值要看平均月工资实际是多少,相对值就要看工资在GDP中的占比。前者是富国与穷国的差异,后者是反映一个国家对民生的重视程度,从经济学的角度上说,财富积累与收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平衡。

平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财政收入直接用于民生的部分要接近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不要为了赶超经济学,为了GDP经济学,一味地投资,降低了全民共享的第二次分配的水平,特别是医疗、教育、养老与就业的保障。

当收入过低时,产品卖不出去了,经济将出现有效需求不足,从而进入衰退期。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提高居民收入的经济学的底层逻辑。

大众会认为,收入的提高在企业,资本家少赚点,用于提高员工的工资就行了;这还真不是社会学能达成的目标,经济学的原理强调平衡,第一次分配收入中,劳资分配的平衡是市场决定的,不是资本家,也不是员工,理我不是行政命令。要看资本与劳动的供求关系,资本少,没人有敢投资了,都骂跑了,吓跑了,就会出现劳动力供过于求;所以,核心问题不是什么剥削率,而是失业率。

反之,你的营商环境好,资本多了,工薪的中位线就会上升,而中国现在的问题不是资本太多,不是资本的无序扩张,而是太少了。以至于九月、十月政策频频出手,全是在解决钱的问题。

政策近期也在高调地谈民生,但要出台具体的措施却很难,原因很简单,民营资本在退却,在沉没,民生不可能好。

真心提高居民收入水平,首先取决于市场对民营经济的态度,是不是按民营经济促进法草案所表述的,给予民营经济同等的市场地位,而不是持续的污名化,民营成了一群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重建民营经济的信任,是提高居民收入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做不到,一切都是空谈。

真正定义居民收入比较关系的,是财政,不是资本;财政决定了两极分化的水平与社会保障体系支出在GDP中的占比,

财政的收入主要来自税收与土地出让金,后者不能太指望了,未来将继续叠加负债,而市场提供税收,但决定了不了财政的支出。上海财大刘元春的数据,中国社会保障支出占GDP的比重约3%左右,北欧是30%,差了10倍,那么,中国基尼系数高,居民收入在GDP中的点比低,就不是市场的原因,或者说主要不是市场的原因,因为是比例关系,是分蛋糕的问题。

所以,要问如何提高居民收入,重心在社会大分配。最终一定要从口号中走出来,让真实的数据证明努力的方向:是以人民为中心的经济。

这是政策的方向,也是人民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