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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啊?我是真没想到,咱结个婚,这陪嫁房竟成了最大的问题。
“文昊,我真是气得不行!你妈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两居室还不行了?她真当自己儿子能娶个公主啊?”
我站在阳台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电话那头的文昊还在支支吾吾地说:“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咱俩以后的生活条件得好一些嘛。”
“得好一些?”我差点被气笑了,“我爸妈凑了大半辈子的钱买了个两居室,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咱俩自己攒钱以后再换个大房子不就行了?她非得现在就要我爸妈给准备个三居室甚至四居室的,谁家条件能撑得住啊?”
文昊沉默了几秒,“我知道,听上去确实有点过分……不过你也知道,我妈就是那样的人,嘴上急了说话不好听,但心里是想着咱俩好的。”
“想着咱俩好?文昊,你真的觉得这是在为咱俩考虑吗?她这是为自己打算,怕以后孙子没地方住吧!”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讲情面,可实在是憋不住了。文昊这人哪儿都好,性子温和,也有上进心,但他妈,简直是一块儿让人喘不过气的石头。
就在前几天,我们两家人第一次正式坐下来商量婚礼的事情。我爸妈都很朴素,也不讲究这些虚的,想着只要两孩子感情好,别的都好说。我们准备的陪嫁房是城郊的一套两居室,虽然不大,但好歹是新房,周边也算方便。可是,刚一说完文昊他妈就冷笑了,“两居室?你们这陪嫁也太简单了吧,文昊以后要孩子呢,住得下吗?”
我妈当时脸色就变了,话里带着几分客气又委婉:“这房子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两孩子年轻,以后自己再添置更大的也行。”
可文昊他妈并不打算让步,话锋一转就戳在了我心上:“你看小李家女儿,陪嫁的是三居室,人家家长还帮忙装修呢。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寒碜我儿子了?”
我当时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怒气涌上来,可我爸拦住了我,低声说:“算了,别吵了,婚姻大事,别把场面弄僵了。”
是,我爸总是这么大度。他们是老实人,不想闹事,可这婚能不能结,真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我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真是憋屈得慌。这婚事才刚开始谈,就已经闹成这样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文昊他妈的态度摆明了,嫌弃我们家陪嫁少,嫌弃我家条件不够好。可这条件,我能怎么改变?难道我还真让爸妈砸锅卖铁给她儿子买套更大的房子吗?
下午我妈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沉重:“囡囡,咱们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这门亲事?”
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妈,你觉得……这婚还能结吗?”
电话那头,我妈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想让你幸福,可咱们家真没能力给他家提供那么多。他们要是真觉得不够,那咱们……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我心里难受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爸妈一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多买一件新衣服,却为了我准备了这套房子。可现在,他们的付出被人家一句话就贬得一文不值。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到了晚上,文昊约我见面。他还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小曼,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有点过分,我会跟她再好好谈的。”
我看着他,忍不住问:“文昊,如果你妈一直不同意咱们就这样结婚呢?你会怎么办?”
他有些迟疑,低下头:“我会尽量说服她的……你也知道,我爸早走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不能让她伤心。”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尽量**,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是不会真的站在我这边的,他永远都是那个在他妈和我之间摇摆不定的人。
“文昊,”我打断了他的解释,“你知不知道你妈已经让我们家多难堪了?我爸妈那么辛苦,才买了这套房子,可她呢?她一口气就把我们否定了。”
文昊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无奈和痛苦:“小曼,别这么说,我妈也有她的考虑……”
“她的考虑就是我家陪嫁不够好,对不对?你妈要的是钱,要的是房子,而不是我这个儿媳妇!”
这话说得有些狠,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文昊默不作声,他一直是这样,一遇到他妈的事就变得沉默。我的心里一阵阵发凉,明明是我俩的婚事,怎么成了他妈一个人的主意?难道我只是个附带条件的“商品”吗?
“行了,文昊,我知道你为难,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坚定,“你回去跟你妈说吧,这婚,我不结了。”
文昊明显愣住了,赶紧拉住我的手:“小曼,别这样,咱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会跟我妈好好谈的,真的!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说不结就不结啊。”
我甩开他的手,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文昊,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你妈根本没打算尊重我和我家。她要的不是儿媳,是个完美的嫁妆。而你呢?你每次都说‘尽量’、‘我会尽力’,可你什么时候真的为咱俩争取过?”
文昊急得满脸通红:“我也有难处啊!你知道我妈对我有多高的期望,我不能让她伤心。我不是不想争取,但我……我真的夹在中间很难。”
“夹在中间?”我冷笑,“那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夹在中间?咱俩要是结婚了,我是不是每件事都得听你妈的?以后孩子的事、买房的事、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要由她做主?你能保证,你能站在我这边吗?”
文昊无话可说,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满怀希望的人,此刻在我眼里竟是那么陌生。
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文昊先开了口:“我……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门口。离开前,我转身对他说:“文昊,你慢慢想吧,但我等不了太久。”
回到家,我的心情一片混乱。我妈看我神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样,文昊有说什么吗?”
我摇摇头,心里五味杂陈:“妈,这婚,咱可能真的结不成了。”
我妈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囡囡,你也别难过。婚姻是大事,咱们不能让别人随便欺负。”
听着我妈的话,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从来没对我说过重话,可为了我的幸福,她已经默默承受了太多委屈。
几天后,文昊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小曼,我妈这两天状态不好,一直说你们家太小气,不尊重她的意见,我怕她身体撑不住了。”
我皱眉,心里一股火气涌上来:“她身体不好,难道就是因为我们家没给她满意的房子?”
文昊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她现在特别难受,咱们能不能……稍微让一步?不管是再商量陪嫁房的事,还是……”
“文昊,让一步?让一步到哪里去?”我直接打断他,“再让一步是不是就要我们家再买套四居室给你妈?你觉得这是公平的吗?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没打算和我站在一边?”
文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最后长叹了一声:“小曼,我知道你为难,但我也不想就这样放弃咱们的感情。”
我苦笑了一声:“文昊,这不是谁为难谁的问题。是你妈要的东西,我们家给不了。更重要的是,你从来没真心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文昊突然开口:“小曼,咱们冷静几天。我会想明白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婚姻是什么?是两个人的感情吗?可现实摆在眼前,仅仅有感情根本不够。我们不是在拍电视剧,不是靠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度过难关。我不止一次想起他妈当时的话,那种冷冰冰的现实感,就像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把我和文昊隔在了两边。
一天晚上,我和我妈坐在餐桌前吃饭。我妈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开口说:“囡囡,要不你就算了吧,这婚不结也没什么。你还年轻,妈不想你一辈子受委屈。”
我愣住了,看着我妈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刺痛:“妈,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婚结不成了?”
我妈叹了口气,声音很轻:“我只希望你幸福。可这幸福,不是靠迁就别人的要求换来的。文昊那孩子妈知道他也不容易,可你自己也得为自己想想。”
我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一直以为我是在争取我的爱情,可如今才发现,我争取的,已经不是爱情,而是尊严。我想通了,**这样的婚姻,我宁愿不要**。
几天后,我给文昊发了一条信息:“文昊,这婚不结了。”
发完那条信息,我心里空空的,仿佛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却又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电话很快响了,是文昊打来的。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接通了。
“你……真的决定了?”文昊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些许不甘。
我深吸一口气:“是,文昊,这婚我不结了。我已经忍了太多,不想再让我们俩都活得这么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声音低低地说:“小曼,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我妈那边,我真的不能不顾她。”
“那你就照顾她吧,咱们的路走到这里也算走完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酸涩,可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文昊深深叹了口气:“小曼,对不起……”
我没有再回应,直接挂了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我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仿佛一切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哭吗?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我只是觉得累,心累。
过了几天,文昊的朋友阿杰约我出来喝咖啡,他一见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小曼,我知道你们的事。你确定不回头了吗?”
我苦笑:“阿杰,不是我不想回头,是回不去了。”
阿杰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为难:“文昊最近很消沉,你知不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想怎么处理你妈和你之间的矛盾?他妈那边确实强势,但文昊真的也很痛苦,他夹在中间……”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文昊不容易,但我已经做了决定。他需要的是一个永远听他妈话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平等的伴侣。**我们的问题不是他妈,而是他从来没为我真正争取过**。”
阿杰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我懂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自己别后悔。”
后悔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几天后,我听说文昊母亲的身体状况又恶化了。她一直对外声称是因为我的离开导致的。那天晚上,我妈坐在我旁边,低声说:“囡囡,文昊他妈老这样撒泼赖账,对你不公平。可人家再怎么无理,你心里还是要过得去。”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妈,我已经没什么好挂念的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尘埃落定。文昊的妈妈依旧不时给我打电话,语气中充满了怨怼和冷嘲热讽:“我早就说了,你这种人嫁进我们家根本不合适,你妈养你这么大,也不过如此。幸好我儿子还懂得孝顺,知道什么样的女人适合当家。”
我没有和她争辩,只是静静听完挂断电话。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我知道,这些话不会再影响到我。我已经从这场博弈里抽身出来了。
有一天晚上,文昊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圈发黑,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几岁。
“小曼,我们还能再谈一次吗?”他声音沙哑,显然是已经疲惫不堪。
我冷静地看着他:“文昊,谈什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他急切地摆了摆手:“不是,我还想再试一次,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明白了,我们不应该因为这些现实的问题放弃感情。我妈那边我会处理的,房子的事也不再提条件,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摇了摇头:“文昊,你明白得太晚了。问题不只是房子,也不只是你妈。我已经失去了继续的信心。”
文昊的眼神里有种难以置信的悲伤:“小曼,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难道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点点头:“是啊,曾经。可感情从来不是永远不变的。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不是一套大房子,也不是你妈的认同,而是你能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面对困难。可你每一次都选择了退让、妥协。”
文昊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最后无奈地说:“我以为,我还能再争取一下。”
我苦笑了一下:“**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单方面的努力就能维系的。**”
他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最终,像是认命般,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轻声问:“囡囡,文昊他……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挤出一丝微笑:“妈,他会好的,我也会好的。”
这场婚姻没有走向我想象中的结局,但也让我看清了很多。**有些东西,即使再珍贵,也不能为了它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底线**。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好好走下去,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窗外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我心里却轻松了许多。人生路上,最重要的是自己能踏实地走下去,而不是为了别人的要求委屈自己。
我抬头看向天边的云彩,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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