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
中国的古代,有几个地方历来是妇女的禁区。比如说在军队,“战争,让女人走开。”古代战地救护从来没有女护士的身影吧?至于说到“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等等,那都是野史或者传说罢了。
再一个方面,就是古代的科举考试,也不允许女子参加。在漫长的历史中,从唐高祖武德五年到清德宗光绪三十年的1904年,这一千多年来,一共举行科举考试800多次,共诞生600多名状元。当然,这些状元都是儿郎。
有一个很有名的黄梅戏《女驸马》,该剧讲的是民女冯素贞通过女扮男装冒名赶考、高中状元,后来误当驸马爷、洞房献智、化险为夷等一系列戏剧冲突。最后冒死救夫,经历种种磨难,终于如愿以偿,成就了美满姻缘的故事。但这只不过是一出戏曲,是古人的意淫罢了。
女驸马
但是,事物都不是绝对的。在男权统治的封建社会里,确实出现过女状元,不过那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产物。
在中国社科院图书馆收藏的“傅氏族谱”中,记录着这样一副歌咏傅氏历史名人的对联:
上联:学士科举列榜首
下联:巾帼鼎甲第一名
上联指清代密书院大学士傅以渐,他在顺治年间曾经考取过进士第一名,此人为官清廉节俭,学者敬其为星岩先生。
下联指清代太平天国恩赏丞相傅善祥。这位金陵傅氏家族的女儿,做了女状元,成为历史上的唯一。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洪秀全
要说这话,还得从洪秀全那里开始捋。洪秀全曾连续参加清朝的科举考试,无奈才学疏浅,连考三次都没考中秀才。于是他一怒之下,也不参加科考了。创立了“拜上帝教”,开始传播教义。等时机成熟后,于1851年1月11日领导发动了金田起义,建国号太平天国,自号天王。
他鼓吹的“拜上帝教”那一套东西,是按照西方耶稣基督教的教义演化的,其中就有倡导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的思想。
太平天国在天京建立政权后,为了选拔人才,也要举办科举考试。有一天,他突发奇想,你们大清的科举考试,只选拔男子考取功名,我这里再设一个女科,不是显得比你大清更加牛了吗?于是在这种思维支撑下,举办了科考。自然而然的,这次科考女状元就此诞生,她就是傅善祥,而且是历史上唯一的一个。
女状元
傅善祥(1833年—1856年?),江苏南京人,出生于书香世家,自幼聪慧过人,喜读经史。但命运不济,她八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家道迅速衰落。后来几经磨难,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奔了太平军。
公元1853年春末,洪秀全颁布诏书,开甲取士,同时打破以往常规,破例增加“女科”。男科的主考官是东王杨秀清,女科主考官,是洪秀全的妹妹、西王肖朝贵的妻子洪宣娇。
“贼令女百长逐馆搜查,凡识字女子概令考试,以江宁人傅善祥为女状元,又女榜眼钟姓、女探花林姓,均取入伪府授女掌簿伪职,林姓三日即自尽。”(《盾鼻随闻录·摭言纪略》汪堃)
“癸丑尝设女试,以傅善祥、钟秀英、林丽花为鼎甲。傅传祥上元书吏之女,自愿应试者;钟即钟芳礼所掠之女,林即林凤祥所掠之女,皆非本姓也。发女榜后,俱入伪宫,隔数日发还,并传其父谢恩,人咸悔之,故甲寅岁无一应者矣。”(《江南春梦庵笔记》沈懋良)
当时的科考,女子报名应考的有200余人,傅善祥也勇敢地报名参加了。考题是出自《论语》的一句话——“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颁布科举
考场上的傅善祥显示出其超人绝伦的才华,她提起笔来,才思泉涌,文华横溢,顷刻间挥笔而就。她的文章处处精华,字字珠玑,洋洋洒洒一万有余。
尤其是文章中:“三皇不足为皇,五帝不足为帝,惟我皇帝,乃真皇帝。”东王看后,立即为这篇才华横溢的文章所折服,提起朱笔来,直接认可傅善祥为当年的女科状元。
这一次选拔,傅善祥高中状元、钟秀英探花、林丽花榜眼。然后聚集起这些高中皇榜的女才子,给她们戴上花冠,穿上礼服,在乐队的伴奏中游街三天。
科举考试结束后,杨秀清亲自点将,把傅善祥招进东王府担任簿书;没过多久,又任命“女侍史”。负责东王诏命的起草以及文献的整理。因为精明能干,傅善祥后来又升任“簿书”,帮助东王批阅所有来往的文件、书札。
拿下
公元1854年3月,天王洪秀全下达诏书,破格任命傅善祥为“恩赏丞相”,位列州司座次,隶属天王府六部,主要职责仍旧是辅佐东王处理政务。一时间傅善祥成为天京炙手可热的人物。
傅善祥也由此受到了天国军民的一致赞扬。当时曾流传一首歌谣:“跟着洪宣娇,会打火枪会耍刀。”“跟着傅善祥,能治国来女自强。”还有“武有洪宣娇,文有傅善祥”之说。
此时的傅善祥,正在东王府当女书记。她的万丈才情和柔婉姿容,已深深打动了在刀光血影中摔打出来的东王杨秀清,东王正悄悄地对她倾注着宠慕之情,不久后开始同居。
两情相悦
俗话说,有才的人就容易多愁善感,守着一个刀尖上过生活的粗人,时间长了总是没趣。一日傅善祥注意到同在东王府里从事文案工作的何震川,此人是广西柳府人,一接触发现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风度翩翩,心中不免顿生爱意。
在一个中秋的月圆之夜,傅善祥望月遐思,写下这样一首诗:
花开三日暮,人到五更愁;
相见不相识,长江滚滚流。
她把这首诗抄在粉红色的诗笺上,悄悄送给何震川。何震川又惊又喜,从此,东王府中又添了一双地下情人。
随着形势的发展,天王洪秀全,他和东王杨秀清之间,由于权力的分配问题,开始是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竟然兵戎相见。洪秀全密诏北王韦昌辉一手制造了天京事变。韦昌辉领带亲兵血洗了东王府。杨秀清的亲眷、部下、亲信,大大小小一万余人丧于刀剑之下。
内讧
遭此突变后,傅善祥就此下落不明。世间有各种版本的说法,最流行的说法有两种。一种说法是傅善祥在乱军中被杀,然后被抛尸大江。另一说法是傅善祥和何震川侥幸逃了出来,双双隐姓埋名,住在上海的小里弄里,从此隐姓埋名,平安的度过了后半生。
总之,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没有确切的实证实物来证明这一切。所以只能下一个不确定的断语:不知所终。
但是,我们更愿意相信最后一种说法。如果真是这个结局,罕见女才子的命运才符合大众的美好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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