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寡妇家的牛病了,我去给它看病。临走时,她塞给我一张纸条,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叫周建国,是咱们公社的兽医。那会儿我刚满二十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记得那是七九年的夏天,天气热得不行,我骑着自行车,一路上汗如雨下。

我去给村里头王寡妇家的牛看病。说起这个王寡妇啊,村里人都知道她。她男人前两年得了重病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个十来岁的闺女。

她长得挺俊,三十出头的年纪,村里不少人都打她的主意。可她一心扑在闺女身上,谁来说亲她都不搭理。

我到了王寡妇家,她正在院子里忙活。看见我来了,赶紧迎上来:"周医生,你可算来了。俺家这牛病得不轻,你快看看吧。"

我跟着她进了牛棚。那牛躺在地上,眼睛无神,嘴里哼哼唧唧的,看着挺难受。我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是牛胃气胀。

"王嫂子,别担心。这牛是吃坏东西了,胃里头积气。我给它打几针,再开点药,很快就能好。"我安慰她说。

王寡妇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周医生,你可得把俺家这牛治好啊。这牛可是俺家的命根子。"

我点点头,开始给牛打针。王寡妇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问我几句。我一边干活一边回答她。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好像带着点别的意思。

给牛看完病,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王寡妇拉着我的手说:"周医生,你看这天这么热,在俺家歇会儿再走吧。"

我婉言谢绝了:"不了王嫂子,我还得去别家看牛呢。"

王寡妇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那行吧,你忙你的。对了,你等会儿。"

她转身进了屋,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周医生,这是诊金。你收下吧。"

我推辞道:"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王寡妇硬是塞到我手里:"你收着吧。你帮了俺家这么大的忙,总得表示表示。"

我拗不过她,只好收下了。临走时,她又塞给我一张纸条,神神秘秘地说:"你回去看看吧。"

我骑上自行车,心里直打鼓。这纸条里头写的是啥呢?

回到家,我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上面写着:"周医生,你能不能晚上来我家一趟?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愣住了。王寡妇找我啥事?该不会是...我摇摇头,不敢往下想。可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我坐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事儿。去吧,怕出事;不去吧,又怕王寡妇真有啥急事。左思右想,我决定还是去一趟,不过得多加小心。

天黑了,我偷偷溜出家门。路上我心跳得厉害,手心直冒汗。走到王寡妇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王寡妇的声音。

"是我,周建国。"我小声说。

门开了,王寡妇探出头来,看见是我,赶紧把我拉进屋:"快进来吧。"

进了屋,我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王寡妇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壮着胆子问:"王嫂子,你找我啥事啊?"

王寡妇叹了口气:"周医生啊,我有个事想求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啥事啊?"

"我闺女...她想上学。可是家里没钱,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王寡妇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事。我松了口气,说:"王嫂子,你放心。你闺女上学的事,我来想办法。"

王寡妇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我们又聊了会儿,我就告辞了。走出王寡妇家,我长出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我自己吓自己。

回到家,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王寡妇的事,我得好好想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公社的张主任。张主任是个热心肠,我把王寡妇家的情况跟他一说,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样,你告诉王寡妇,让她闺女来上学。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张主任拍着胸脯说。

我感激地说:"谢谢张主任。您真是好人啊。"

张主任摆摆手:"别这么说。咱们农村人就得互相帮助。你回去告诉王寡妇,就说这事定了。"

我高高兴兴地骑车去王寡妇家。到了她家,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王寡妇听了,激动得直掉眼泪。

"周医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她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感激。

我有点不好意思:"王嫂子,你别这么说。这都是张主任的功劳。"

王寡妇擦了擦眼泪:"不管怎么说,要不是你帮忙,这事也成不了。周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啊。"

我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闺女呢?"

"她出去玩了。等她回来,我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王寡妇笑着说。

我们又聊了会儿,我就告辞了。临走时,王寡妇送我到门口,依依不舍的样子。

"周医生,你有空常来啊。"她说。

我点点头:"行,有空我就来看看。"

骑车回去的路上,我心里美滋滋的。能帮上王寡妇的忙,我觉得挺高兴。可不知怎的,我又想起她看我的眼神,心里有点慌。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寡妇闺女上学的事情也安排好了。我时不时去她家看看,给牛检查身体。每次去,王寡妇都热情得很,非要留我吃饭。

有一次,我刚给牛看完病,王寡妇就拉着我坐下:"周医生,你歇会儿再走吧。我煮了鸡蛋,你尝尝。"

我推辞不过,只好坐下。王寡妇给我剥了个鸡蛋,还倒了杯水。我有点不自在,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周医生,你今年多大了?"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二十三。"

"才二十三啊,真年轻。"她笑着说,"你有对象了吗?"

我摇摇头:"还没呢。"

王寡妇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看上的姑娘?"

我被问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

王寡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周医生,你这么好的人,应该找个好姑娘。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还不着急。"

王寡妇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那行吧。不过你要是有看上的姑娘,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帮你做媒。"

我尴尬地笑笑,心想这话题可得赶紧结束。正好这时候她闺女回来了,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走出王寡妇家,我长出一口气。这王寡妇,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这事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回到家,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事儿。王寡妇的态度,让我心里直打鼓。我该怎么办呢?

又过了几天,我去给村里另一户人家的牛看病。路过王寡妇家时,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我,她赶紧喊住我。

"周医生,你等会儿。"她擦了擦手,跑进屋里。

我站在院子里,心里有点慌。王寡妇找我啥事呢?

她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周医生,这是给你的。你收下吧。"

我一愣:"这是啥啊?"

"你上次给俺家牛看病,我不是给你诊金了吗?后来我想想,给少了。这是补给你的。"她笑着说。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王嫂子。那次的诊金够了。"

可王寡妇硬是塞到我手里:"你就收下吧。要不是你,俺家这牛就完了。你帮了俺这么大的忙,这点儿钱算什么?"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王寡妇看我收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周医生,你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个饭吧。"她说。

我心里一惊,赶紧找借口:"不了王嫂子,我晚上还有事。"

王寡妇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那行吧。下次有空一定要来啊。"

我点点头,骑上车赶紧溜了。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王寡妇这是啥意思?给钱也就算了,还要请我吃饭。我该怎么办才好?

回到家,我坐立不安。这事儿我得找个人商量商量。我想来想去,决定去找我姐姐。

我骑车去了姐姐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姐姐听完,皱起眉头。

"老弟啊,这事儿可不简单。"姐姐说,"我看这王寡妇是看上你了。"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

姐姐叹了口气:"你还年轻,不懂这些。我看啊,你以后少去王寡妇家。要去也得找个由头,别单独跟她待着。"

我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乱。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王寡妇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我该怎么做才好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久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