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起义之前,我党把当时掌握的武装力量编成了三个团,分别是工农兵的代表,其中一团是代表兵的原武昌国民政府警卫团,二团是代表工人的安矿工人武装,三团是代表农民的平江、浏阳两县农军。

我们知道,秋收起义虽然在革命史上有着很重要的意义,但秋收起义本身其实是失败了的,并没有完成起义之前定下的目的。

在前两篇文章中,我分别写了秋收起义第一团和第二团的经历。这篇文章就来说说秋收起义第三团的战斗过程。

1927年9月10日晚上,三团在铜鼓肖家祠的聚餐会上宣布举行起义后,次日就正式集合出发。

11日这一天刚拂晓,三团1000多名指战员就在嘹亮的号声中身穿蓝色、黑色、灰色的各种服装,颈系红色须带,肩扛乌黑钢枪或梭镖、鸟铳,来到平日练武的大洲坝集中,要进行出师检阅。

远处是巍峨的群山,奔腾不息的定江。卫兵们荷枪实弹,百倍警惕地守卫在沙洲周围;值日干部站在各交通路口,作着引兵进场的准备。

三团出征的指战员们,迈着还谈不上整齐的步伐,来到了大沙洲。邻近的群众也有不少扶老携幼登高坡上山坳,纷纷来到沙洲周围围观。

毛泽东在苏先骏、张启龙等团部首长陪同下,登上土坡改修的检阅台,检阅了部队。前两天刚刚从修水的一团取来的镰刀斧头军旗,也正式授给了这支队伍。检阅完毕后,部队在毛泽东亲自率领下,向湖南浏阳方向出征。

中午时分,部队经温泉、金星、石桥、金锡岭来到上庄界。上庄纸工会听说久闻大名的“毛委员”率领的起义队伍来了,立刻组织群众从四面八方赶来欢迎工农革命军进庄。

起义部队宣传队分头在附近村庄的墙.上、树上、亭子里张贴和书写革命标语,宣传起义和土地革命的伟大意义,号召大家组织起来,用武装打倒土豪劣绅,推翻国民政府,建立工农民主政权。

这其实还是北伐战争时的老办法,出师时到处贴标语、喊口号,振奋士气再对敌人从正面猛打猛冲。以强大的正规军对付腐败的北洋军阀部队,这种办法可以奏效,往往靠声势就能吓跑敌军。可是如今是以弱攻强,本应出敌不意进行袭击,像这样未到目的地就先大造声势,并不能吓倒对方,反而让敌人预先有了准备。

三团所到的上庄,地处湘赣边界,离浏阳的白沙镇只有30来华里。为了摸清敌人的情况,团部派三营长汤彩之和陈沾奇两个人去侦察。

他俩化装成卖猪仔的贩子,深入白沙镇腹地和外围察看了地形后,又抓了一个人称“卢阉鸡”的暗探审讯。

毛泽东和团部干部听取了汤彩之、陈沾奇的汇报后,立即进行研究,决定首先进攻白沙镇。白沙镇地处湖南境内的浏阳县,三面高山环抱,中间是一片洼地,另一面是一人多深的茅草水坑地,靠山脚只有一条人行路,是从铜鼓通往浏阳县城的咽喉。

出发前,三团首长向全团指战员作了战斗动员:“白沙是江西和湖南两省的交界处,是沟通铜鼓、浏阳两县的要道。毛委员指出,打好白沙之战,对于振奋湘赣边界人民的革命斗志、开展秋收起义、推动土地革命将有很大的影响。我们一定要打好三团起义出师后的第一仗,打得敌人片甲不留!”

下午4时正,部队到达距白沙镇只有八华里的濠溪。濠溪位于浏阳河的上游,群山逶迤、林茂水清,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当时,白沙镇驻有国民党军湖南省防军的一个连,以及地方反动武装挨户团。他们分别驻扎在镇上祠王庙、福音堂、刘家祠、水府庙一带,并在樟树坳和龙井设了二个排哨。

根据白沙镇的地形和敌人的布防情况,毛泽东和团部领导又一次进行具体研究,决定分兵三路向白沙进攻:张子清带领一个营为左翼,从濠溪出发,经泉坑——水拗——黄家嘴——家槽——屙屎坳,绕道直奔祠王庙,切断敌人的后路,阻击逃敌;汤彩之带领一个营和直属机枪连为中路,从濠溪出发,经狮口——朱沙桥——高缎坳,正面直捣樟树坳之敌;其余为右翼,从濠溪出发,经根树厂——黄石岩——大洞岭——柞树坳,居高临下打击敌人。与此同时,还派出尖刀班,由陈沾奇带路,先摸掉敌军设在龙井和樟树坳的两处岗哨,以便趁虚而入。

傍晚时分,战斗打响。敌军明显已有准备,部队到达白沙镇外就同敌人遭遇。

三团一连冒着弹雨,迅速地抢占了镇右侧的一个小山包,占领了有利地势。团部命一连用火力掩护,二连从镇的左翼迁回到敌人后面,包围敌人。

陈沾奇带领几个战士,首先干掉龙井一个排的岗哨。接着,汤彩之带领中路部队,在樟树坳正面发起进攻。

这时,由地下党组织的农民支援队在风山屋场的茶山用松树炮、鸟枪从镇后面袭击敌人。守敌见腹背受击,再见起义部队人多势众,打了一会儿就慌忙往镇外逃窜。敌人还没跑出200米,又被张子清带领的一个营堵住。

全团齐声呐喊:“杀呀!前进!”一涌而上冲进了敌群。

霎时间,军号四起,杀声震天。拿梭镖的战士们在此胜利的的情绪鼓舞下,也奋勇冲杀上去。

白沙镇的敌军经不住强大的攻势,立即土崩瓦解。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击毙省防军的连长,攻占团防局,生擒100余多敌人,缴获一批枪支弹药,取得了白沙镇首战告捷。

进驻镇子后,宣传队员满怀激情地在白沙小学墙壁上用红土写上“暴动胜利万岁”的巨幅标语。毛泽东也高兴地对大家说:“真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当天晚上,部队开进白沙镇宿营。镇子里的一些群众大开店门,鸣放鞭炮,打铳庆祝。上阳的农民连夜杀了猪,送来慰劳三团的战士。毕竟是搞过农民运动的地方,还有一些骨干分子。

何况三团的人差不多都是浏阳人,本乡本土的农军打回来,自然与当地群众有血肉联系。听说白沙一仗获胜,附近麻石的农协会员取出藏起的梭镖、大刀,逮捕了土豪劣绅和“清乡队”的骨干分子。

不过从整体上看,迎接起义军和自动起来杀土豪的现象还是较少的,浏阳县境内并没有出现预想的那种纷纷暴动响应的情况。其重要原因,正是由于“马日事变”后土豪劣绅疯狂反攻倒算,农民运动的积极分子除了被杀就是逃亡,在当地隐蔽活动的为数极少。少了带头人,事到临头指望群众自发而起,是不现实的。

在攻克白沙镇的第二天清晨,三团又乘胜前进,直扑浏阳的东门市,想从这里再攻浏阳县城。打下浏阳县城后,才好进一步打长沙。

东门市距白沙镇20华里。为了控制湘赣边界的浏阳县,国民党湖南省防军在这里驻有一个营部和一个连的兵。

三团先头部队在一连长汤彩之带领下,来到距东门只有五华里的十二坂时,发现土坡后有一小股敌人正在放冷枪。

汤彩之立即命令战士分散卧倒,指挥突击队兵分两路,以虎钳形向敌阵包抄。”先头部队冲上去,守敌狼狈逃窜,敌人的一名排长也被击毙。不到40分钟,就把这股敌人消灭了。

十二坂战斗刚结束,三团大部队即赶来。毛泽东命令部队趁胜攻城,不给敌人以喘息之机。伍中豪带领一个营夺取了东门市郊外的高地,迫使敌军步步后退缩进城中。汤彩之带领突击队,由陈沾奇引路,从小路攻占了敌人的弹药库。

东门市的守敌知道抵挡不住,敌营长带领残兵弃镇仓皇向达浒逃跑。随后,起义军第三团胜利地占领东门市。

毛泽东进入东门市后,立即查看地图,分析敌情。这时接到报告,达浒、官渡一带已调来国民党新八军约一个团的兵力,而且从东门到达浒一带只有一条狭长的山路,易遭敌人伏击,毛泽东决定暂不追踪,先住下来,一边发动群众,进行土地革命,一边派人去达浒方向侦察。

9月12日晚上,连续获得两仗胜利的第三团部队分别在福音堂、张家嘴大屋、窑前女子学校、河背街的河家祠驻扎下来。按照开展土地革命的精神,部队展开了宣传动员。

秋收起义标语

第二天一早,宣传队立即在街上搭起三个讲台,召开了群众大会,号召大家起来参加秋收暴动,实行土地革命。

会后,在隐蔽起来的农运积极分子带领下,抓了一批土豪劣绅戴上高帽子游街,并镇压了镇团总赖南秋和反动头子赖景福。当地工会、农会的一些骨干也站了出来,捕捉那些曾经在“马日事变”后大肆屠杀工农群众的“清乡队”、“团防局”、“还乡团”的刽子手骨干分子,抓到后就当场处决。

三团取得东门市胜利后,一些老乡也赶到这里,找自己去当农军离家的子弟。见面后,他们讲到自己的家人如何受到屠杀,许多人声泪俱下,使指战员们怒火填胸。

不过,也有些人敢来诉说家庭如何困难,对一些恋家的战士情绪也不无影响。后来经历过革命战争环境的人都知道,回到家乡作战,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巩固部队,带兵的人都要睁大眼睛。

可那个时候共产党人刚刚开始武装斗争,还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9月13日当天,东门市地方党组织在吴家祠召开工会、农会、女子联合会等群众组织负责人会议,毛泽东出席了这次会议并讲了话。在讲话中,毛泽东从大革命工农运动的发展讲到蒋介石、汪精卫的叛变;从前一段中央领导的错误讲到大革命失败就是没有抓武装;从党的“八七”会议讲到这次举行秋收起义的意义……

会后,各革命群众组织的负责人表示要尽快恢复工作,以建立政权,动员群众参军。可惜的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当时的形势却没有给他们以时间。

在起义军第三团进驻东门市后,毛泽东就担心达浒、官渡方向一个团的敌军,曾多次对苏先骏讲:“要加强排哨,注意达浒之敌。”

对方是一个团,自己也是一个团。然而人家是全副武装受到训练的正规军,这里却是大多数人还使用梭镖且刚刚成军的农民武装,打起硬仗来可成问题。

秋收起义宣传口号

第三团团长苏先骏当面满口应诺,可是却没有放在心上。他背后还散布什么“我们连战皆捷,敌人已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在他的头脑中,还是北伐时的观念,以为靠声势就可以吓跑敌人。

部队在东门市停留了两个晚上,这个团长一直不派嘹望哨于镇子南北两山的制高点上。如遭进攻,不仅无法提前报警,还会让敌人占了山头要地。

这时,整个秋收起义爆发已经三四天了,由于没有现代电讯手段,交通员跑腿联络的速度很慢,加上起义队伍都在移动中,也不好找,所以毛泽东这里并不掌握友邻的情况。

此刻在东门市的第三团还不知道北面从修水出发的第一团已经在平江长寿街打了败仗,形势已经严重恶化。

当时,国民党当局却是通讯联系畅通,消息灵便。他们知道暴动部队的主力即北路的第一团在长寿街被打败,折兵过半。于是,他们可以放心地抽出兵力对付位于中路的第三团。

此时,驻在湘东的唐生智新八军有两个团的正规军,都抽调过来,从南坑、兰仙人庙两处向浏阳东门市的起义军第三团反扑过来。

14日上午,国民党军由东门市反动团总鲁绥之、地主刘之成带路,走小路过金钟桥后,一路从谭家冲——坳桥——山桐屋上进犯羊牯垴;一路越过浏阳河,走杨家湾,插施家坊、上东,抢夺马鞍山,合围东门市。

很明显,敌人的意图是走杨家湾插施家搪、上东, 夺取马鞍山制高点,与羊牯垴相呼应,对起义军实行夹击。由于新起义的部队缺乏侦察手段,加上没有在制高点上放哨,国民党登上羊牯垴制高点时起义军并未发现。

这天中午,第三团正准备在东门市折围山书院召开群众大会。经过当地刚刚恢复的农会的动员,部分老百姓正陆续向会场走去,部分起义军战士还燃放鞭炮,为大会祝兴。

可是群众大会还未开始,突然枪声大作。国民党军在羊牯垴制高点上架起的重机枪,向着从四乡来参加会议的群众和部分指战员扫射。

一时间,会场秩序大乱,人们在镇上乱跑。接着,敌军从几个方向冲来,东门市显然已经被包围。

此时,毛泽东正在召开干部会议,研究进攻达浒的问题。听到枪响以后,他立即决定休会,要求指挥员迅速回到自己的部队组织战斗,他自己则出去判明情况。

出门后,只听得四面都是枪声。在第三团正面,羊牯垴制高点上敌人的重机枪疯狂地吼叫着,子弹雨点一样射来。

这时,另一个制高点马鞍山旁边也发现了敌军,如果让另一路敌人占领马鞍山,部队将陷于完全被包围的状态,届时有全部被消灭的危险。

幸好,驻扎在河背街上及何家祠堂一带的三团二营的部队听见枪声后,立即投入战斗。他们见敌人另一路正在向与羊牯垴遥相呼应的马鞍山方向奔跑,立即机警地抢先冲上马鞍山制高点。跑上去的人员迅速进入阵地,向山腰上的敌军开火,很快把敌人阻击住,使他们抢占马鞍山的企图未能得逞。

可是,敌军越来越多,而且有一部分已经冲进东门市镇边。在此情况下,这支新建的农军部队很难抵抗,毛泽东感到不宜久战,指示苏先骏组织部队立即突围撤退。

但东门市居于羊牯垴之下,要顺利突围,首先必须夺回羊牯垴阵地。二营在马鞍山打退敌人的进攻后,便与一营分两路进攻羊牯垴。

此时,这支新部队攻坚的能力实在有限,除了一些“湘造”、“汉阳造”、“九响枪”这些陈旧的步枪外,多数人拿的还是梭镖和大刀。战士们冲到羊牯垴山坡上,一遇到密集的重机枪火力压制,简直无法前进,一、二营几次冲锋都败退下来。

梭镖

接着,团部下了死命令,要一营和三营并力反攻,夺取羊牯垴敌人的机枪阵地。

三营长共产党员汤采之身先士卒,率全营战士多次向敌人阵地发起冲锋。

在最后一次冲锋中,汤彩之猛地跃起,高喊:“我们是共产党员,为了中国革命的胜利,为了战友们的安全转移,我们一定要夺下羊牯垴。同志们冲啊!”

他带领三营战士,不顾敌人的密集大力,不断发起冲锋,向山顶步步进通。可是,冲到半山腰时,一颗罪恶的子弹打中汤彩之腹部,汤彩之倒下去了。不一会,汤彩之被枪声震醒。他见战友们被敌人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就把流出的肠子塞回肚子,解下绑带扎住腰肚,使尽平生力气爬起来,大减一声“冲啊”,带头冲上去。

隐伏在半山腰的战士们听见汤营长的喊声,又跃起进行冲锋。可是冲不了多远,汤彩之再次倒下去,终因伤势过重壮烈牺牲。

牺牲了不少人,还是冲不上去。激战持续到下午,四面的敌军又冲了,上来,此刻没有办法再夺取羊牯垴,毛泽东与团里领导研究了一下,只有借助于马鞍山还在自己手里,集中力量从山脚下向东北方向突围。

由于敌人控制着羊牯垴制高点,并向突围撤退的部队不断扫射,-路走,一路不断有人倒下去。三团剩余的人员在毛泽东亲自指挥下,从马鞍山下渡过东门河,分兵一路走浆坑;一路走粟子岗、土地坳;一路走长茅岗、小竹港,向上坪方向转移。

这时天色将晚,国民党军也不再追击,开始打扫战场。一些掉队的起义军士兵被俘,许多被就地杀害,有些人则坚持战斗到最后。

例如团里的共产党员王隆祖当时正患疟疾,突围时无法随大部队行动。为了不给部队行动增加负担,他在部队后撤时离开大部队,找地方隐蔽起来,想等病愈后再归队。部队撤出后,他就隐藏在附近的茅草丛中,忍着疾病的折磨,一动不动地监视着敌人的行动。

敌人的搜索开始了,有两名敌兵朝着王隆祖隐蔽的地方走来,在离他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发现了他。还没等敌人举枪,王隆祖先发制人,当即将两名敌兵击毙。

枪声惊动了敌人,他们向王隆祖冲了过来。王隆祖一直坚持战斗到打完最后一颗子弹。

“弟兄们,抓活的,他没有子弹了!”敌人边喊边向前移动。王隆祖为了不让敌人用自己的武器去杀同志,机智地卸下枪机,丢入远处的草丛中,然后镇定地坐在那里。敌人冲过来了,发现他的枪没了枪机,就用刺刀对着王隆祖,恶狠狠地问道:“你把枪机藏哪去了?”

王隆祖轻蔑地看了敌人一眼,用一丝冷笑回答他们。

一个家伙气急败坏,对着王隆祖的大腿捅了一刺刀,咆哮着:“快说!”

王隆祖对着敌人大骂道:“ 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有脸向我要枪机。要不是我病了,我要杀绝你们!”

敌兵一阵刺刀乱捅,这个的宁死不屈共产党员,英勇牺牲。

东门市一仗,第三团损失很重,原先的1500多人的队伍,突围之后清查一下,剩下只有400余人。除了战斗牺牲,相当多的人被打散。

有过战争年代体会的人都常说,新部队只能打胜仗不能打败仗。老部队经历过严峻的考验,干部、正副班长和战斗小组长等骨干力量强,能到处各自为战,纵然是突围后撤也不会混乱,所以能艰难奋战而不溃散。

新部队则不同,干部领导能力弱,官兵又普遍没有经历过严酷的考验,缺乏凝聚力。一遇突然情况,容易出现官找不到兵,兵则自己乱跑的情况。

第三团本身又是浏阳本县的农军,一旦掌握不住队伍,一些恋家的人又会向家里跑。至于在铜鼓起义时临时招募来的人,本来就缺乏觉悟,在此情况下更无法控制。

经过这一战,第三团已经不称其为一个团了。毛泽东率领着余部向东北方向去寻找第一团,当晚撤到浏阳上坪宿营。这时有一个交通员匆匆赶来,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第一团这时也已遭到挫败!

领导秋收起义时的毛主席

第二团的情况,此时还不知道,然而毛泽东深知作为主力的一团已经失利,那支由安源矿工为主体的第二团显然也很难再有大的作为。于是他马上召开三团的干部会议,主张迅速与一团会合,然后再去萍乡、安源方向找三团。他还果断地说:“打长沙的计划必须放弃!”

这正是实事求是精神的体现。尽管事前制定了夺取长沙的计划,喊出了口号,可是眼前无情的事实是,连浏阳、平江这两个县城都打不下来,部队还损失过半,怎么能再打长沙?至于长沙市内预定的暴动,也应该马上停止,因为在没有起义军队兵临城下接应时暴动等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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