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湘间小鹿雪狐诗语

土地回收从犹抱琵琶到登堂入室,已经走过了欲拒还迎的羞涩期,如今已堂而皇之的登上市场这个大舞台。土地回收从彼此欢呼的一拍即合到实施阶段的各怀鬼胎,这其中上演的无间道不可谓不精彩纷呈。

首先,国家政策的主体就设置得极为巧妙,比如,不以个人为主体进行合同的签订,而是以村集体的模式来与农民做协商甚至签订合同,这就给村委留存利益带来了巨大的灰色空间,即使国家政策上有明文规定其补偿下线为十四万元/亩,但到村里,则会出现各种具有乡土特色的补偿标准,目前有些村里已经将补偿款下降到了二万元,这其中的复杂程度可见一斑。

另外,在得到补偿款的农民同时也意味着失去了土地,根据国家土地法规定,失去土地的农民,国家需要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等五险一金,而目前,在社保方面,各村有各村的做法,有些村甚至根本没有为失地的农民缴纳其社保,这种漏洞的杜绝还需要政府部门用他们高超的智慧来解决。

最后,由于国家土地回收的权力下放到以村为单位的集体,这就在制度上无法保证农民应有的合法权力,这可能会导致由于补偿等问题带来流血冲突,我在此前的文章中就已经说过,农民是我国在智力和格局上普遍较为低下的一群且对眼前的蝇头小利有着苍蝇般的嗜血性,其很难以长远的眼光看待土地回收,从而很可能出现“为了一碗红豆汤,丧失长子权”的交易出现。对于本就懒散惯了农民群体,在突然获得了补偿之后,也很难不出现花天酒地,嫖赌逍遥等及时行乐之举,最后的结果就是饮鸩止渴,在他们消耗完这突然获得的财富之后,社会动荡必然加剧。我相信,国家机关是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失去土地的农民还可以进工厂打螺丝或到城市里从事各种工作,比如掏下水道或成为建筑工人,为工厂和社会带来剩余劳力,这是比较乐观的估计,事实上,这种进厂打螺丝或在建筑工地出卖体力的情况目前只会越来越少,因为自古以来由俭入奢易而由奢入俭难。

有人也许会乐观的估计这些农民得到补偿之后用这笔钱来经商,从而达到改变各自阶层的目的,我倒以为有这种想法的人过于天真,首先,整个社会的经商大环境本来就有问题,如今突然涌进来上亿的农民经商,这种僧多粥少的情况只会导致经商环境更为恶劣,我认为国家土地回收政策目的是想解决工厂劳动力缺乏的问题,而不并是要让社会出现更多的以商养商不直接参与价值创造的人群。

今天的土地回收令我多多少少会想起十八世纪的英国工业革命,我清楚的记得我们的历史书曾经这样写道:为给工业提供所需的廉价劳动力,政府采取了圈地这种野蛮而有效的运动,迫使无数农民失去土地,不得不沦为工厂里的生产机器······如果这个诊断是对的,我们这次的土地回收政策其背后有着工业革命的影子。当然,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故我们国家的土地回收政策的大前提是自愿,自愿的意思就是政府不得以违背农民个人的意志而强行对土地进行回收,除了这一点,对失去土地的农民还必须保证其养老和其他福利。

虽然,我对政府的大智慧没有必要担心,但架不住政策下达之后在执行过程中的变形,在旧的封建体制之下,中央的命令从来就达不到乡里,如今虽然要好很多,但这种带着利益的政策执行则更是难于监控,最后会不会“画虎类犬”甚至变成“狸猫换太子”的游戏则已成为我忧心之所。

据说国家为了推广土地回收的政策实施,同时在全国建立了上千所农场,目前正在特色积极带头建设农场的现代轻年,旨在吸纳这些失去了土地的农民,让其生者有其劳,这种一厢情愿的鼓励我倒是更为担心,我们不难想象,那些能让土地长出一人多高荒草的懒汉,在口袋里有了几个铜板之后,怎么可能还会去农场里卖那种苦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