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8月20日,通往西北野战军的电话铃响了,毛泽东一把抓起。“你是李德胜吗?”彭德怀问。“不,我是毛泽东。”彭德怀诧异于主席不用化名,但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变化。
“李德胜”是转战陕北过程中,毛泽东为自己取的一个化名,他非常喜爱这个名字。
1947年7月16日靖边小河村会议后,西北野战部队定名为西北野战军。
1947年7月30日,彭德怀指挥西北野战军由大、小理河向榆林开进。8月6日,对榆林外围进行攻击,肃清敌军外围据点后,攻城战斗受阻。
蒋介石急调在安塞、保安地区的胡宗南主力整编第一、第二十九军共八个旅,分两路开往绥德、佳县方向。又命钟松的整编第三十六师组成“陕速兵团”,日夜兼程,进抵榆林。
敌整编三十六师师长钟松狂妄声言:“共军可以吃掉别的军队,就是吃不掉三十六师”,要“一战结束陕北问题”。
钟松亲率整编三十六师绕走长城外的沙漠地驰援,避过西北野战军的阻援部队,于8月11日进抵横山以北地区。敌军逼近,西北野战军的处境变得险恶了。为争取主动,另行寻机歼敌,彭德怀决定部队立即撤离榆林。
我军虽未能攻下榆林,但达成了吸引敌军北进的战略目的。为进一步迷惑敌人,彭德怀摆了一副东渡黄河的架式。
敌军上当,胡宗南断定西北野战军主力将渡河东去,严令各军“迅速追击,勿失此千载良机”。令钟松率整编三十六师由榆林南下,与北进主力会合,歼灭西北野战军。
南北对进的刘戡、钟松两军加快了行军速度,相距只有百里左右了。如南北之敌会合,我军将处于侧水侧敌,回旋余地很小的困难境地,中央领导的处境则更危险。
面对这种严峻形势,彭德怀有些担心,在司令部里,他不禁满头是汗,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8月18日3时30分,彭德怀发布“以伏击姿态歼灭该敌三十六师”的命令。当天上午,野战军主力与敌交锋,因天降大雨,敌第二梯队仓皇撤至沙家店地区。
当日晚,野司接电报得知,葭芦河因大雨水涨,不能徒涉,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机关尚未脱离险境。彭德怀只喝几口小米粥,很少睡眠。他长时间坐在指挥所里,用手指在地图上估量着两路敌军相距的里程,板着脸一言不发。指挥所里鸦雀无声,参谋们进出窑洞,都轻手轻脚。
19日,彭德怀报告中央军委:“拟于明天拂晓包围沙家店附近敌之两侧而歼灭之。得手后逐次向东北各个歼击之”。20日3时,毛泽东亲拟中央军委复报:“完全同意你对三十六师的作战计划。”此时,毛泽东和中央机关已转移至镇川堡正北80里之梁家岔地区(老苏区)与主力会合,从而结束了自小河出发以来19天艰苦的长途行军。
8月20日拂晓,西北野战军第一、第二纵队向敌整编三十六师发起攻击。该师第一二三旅为解其师部之围,由乌龙铺折回,被教导旅和新四旅包围于常高山附近。彭德怀命令:坚决把一二三旅消灭掉,不能让它往西靠。就这样,三十六师的两个旅被分割两地,全部被包围,敌前后两个梯队无法相顾。
为了在刘戡赶到之前迅速消灭被围之敌,彭德怀发出指令:“彻底消灭三十六师,是我西北战场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反攻的开始,收复延安解放大西北的开始”;要发扬无限英勇的精神,“立即消灭三十六师,活捉钟松,号召你们本日黄昏以前胜利完成战斗任务!”
西北野战军主力如猛虎下山,挟着万钧之势,向钟松部扑过去。
战斗异常激烈,骄横一时的钟松,盼援军无望,暴跳如雷。眼看形势急转直下,阵地相继丢失,电台亦被击毁,各方联络断绝,便和一六五旅旅长李日基等换衣化装,乘黑夜逃跑了。
西北野战军经过激战,当天黄昏歼灭了整编三十六师师部及两个旅,共6000余人。
毛泽东十分关注沙家店一仗。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争夺西北战场主动权的关键一仗。如果打好了,就会迫使胡宗南收缩兵力,西北野战军可以外线出击,从根本上改变西北战局,如果打不好,我军就只有北走神府,进入晋绥。这是一步死棋。通往西北野战军的电话铃响了,一直守在旁边的毛泽东一把抓起,你是李德胜吗?”彭德怀在电话里问。
毛泽东预感到胜利,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说:“不,我是毛泽东。”
彭德怀开始有点诧异,可他突然意识到,毛泽东放弃自己的化名,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这说明西北战局已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中央机关再也用不着躲躲藏藏了。他高声说:“毛泽东同志,我向你报告,我军已全歼钟松整编三十六师。”
8月21日,毛泽东赶到西北野战军司令部,握住彭德怀的手说:“打得好,你们打得太好了。”然后,他坐下来,掏出火柴点着一支烟,笑着说:“沙家店这一仗确实打得好,对西北战局有决定意义,最困难时期已经过去了。用我们湖南话来说,打了这一仗,就过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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