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3月,中央军委任命陈赓为志愿军第二副司令员,邓华则继续担任志愿军第一副司令员。但我们知道,55年授衔时,陈赓被授予大将军衔,且排名第四,而邓华则位居上将之列。陈赓无论是在资历和声望上都要高于同时期的邓华,且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大多数时间内,职务都要更高一些。为什么在中央的任命中,邓华将军反而位居其上呢,这其中原因何在?
其实这样的例子在解放军将领中并不鲜见,如徐帅在红军时期曾担任过四方面军总指挥,同时期聂帅则是军团政委,解放战争聂帅后来居上,与徐帅分任晋冀鲁豫野战军正、副司令员。许世友、陈锡联等一众上将都曾是詹才芳将军的部下,但55年仅被授予中将军衔。这正是解放军将领们胸怀坦荡,大公无私的体现,不争个人职务之高低,唯以努力贡献论英雄。
中央任命邓华、陈赓分任志愿军第一、第二副司令员,个人认为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原因。
其一,资历和威望并不是毛主席和党中央在将领任命上的主要考虑,仅就个人职务上来说,陈赓的确曾长期高于邓华,早在1945年9月,太岳区红军改编为晋冀鲁豫太岳纵队时,陈赓就已经担任纵队司令,解放战争时期升级为太岳军区,属兵团级建制。而邓华将军在1949年1月才出任四野第15兵团司令员。也就是说陈赓担任兵团司令的职务要早于邓华三年左右。但从另一方面,在解放战争时期内,两人最终都已经是兵团司令职务,级别上大体相当。所以,在志愿军副司令员的任命上,排名先后都能说得过去。
其二,入朝顺序原因。陈赓于1951年3月中央命令下达之后才到的朝鲜前线,而邓华将军早在1950年10月就已经随彭德怀开赴朝鲜战场前线,协助彭总指挥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战役,对志愿军的军事部署,美军作战特点,战场详细情况都比较了解。作为彭总的主要助手和军事决策重要辅助者,位列陈赓之前也是理所应当的。
更重要的,则是将领的自身特点。兵法云"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邓华将军不仅是一员猛将,更是一员"巧将"。
能在全面深刻地把握上级战略意图的同时,自主自觉地展开行动,既能把握全局,又善于抓住重点,这是邓华将军在军事指挥上的一个重要特点。即使在作为一名战役级别的指挥员时,就能够从战略的角度统观全局,向最高指挥首脑提出独到的见解。
一是理解深刻,能够驾驭全局。1952年12月,毛主席命令邓华做防御美军企图在朝鲜半岛西海岸进行登录作战的准备,邓华将军深刻领会主席的战略思想和军事预判,认真研究战场实际情况,针锋相对地提出了防御计划,仅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准确、恰当地完成了相关军事部署,在四个月的时间内做好了充分的抵抗敌登录作战准备,成功阻止了"联合国军"的危险和冒进行为。
二是善于学习,充分掌握敌情。邓华是解放军中比较爱思考、善学习的将领,战争实践丰富,军事素养较高。熟悉邓华的人都知道,老将军每临战事,总是提前做好功课,及时了解敌我双方情况,战场地形地貌,战区风土人情,只要是与战役有关,邓华都会做到心中有数。攻占锦州的战役中,邓华将军不顾守军密集火力的进攻,亲自到前沿阵地勘察地形。总攻开始后,仅用2个小时即突入城内敌军的重点防御地带,打掉敌指挥中枢,对锦州的解放做出重要贡献。
三是科学预测,灵活大胆指挥。第一次战役胜利后,在审慎研究了美军下一步可能的战略重点和战役走向之后,向中央和志愿军彭德怀总司令提出了利用敌军轻敌冒进的思想,主动诱敌,寻机歼之的作战建议,得到了志司的肯定。根据邓华的建议,志愿军第二次战役共歼敌3.6万多人,基本收复了三八线以北大片失地,迫使"联合国军"转入防御。彭总称邓华将军为其"好帮手",夸赞他既会指挥,又懂谋略。
可以说,邓华将军是一位谋略型将领,不仅具有高超的战术指挥能力,又不乏成熟的军事指导思想。在朝鲜战场前期的战役中,与与彭总配合精妙,相互补充,相得益彰。
陈赓大将则长期领导较为独立的军事作战单位,发挥着重要的"拳头"和"尖兵"作用,甚至赋予其担任战略级别任务的地位。这一点,从其兼任志愿军第3兵团司令员就可以看得出来。
早在解放战争时期,陈谢兵团难渡黄河,直插中原,与刘邓的二野大军和陈粟的山东兵团,互为犄角,构成"品"字型战略布局,三大战区相互支撑,相互支援和配合,有力地加快了中原决战进程,极大地促进了与蒋介石集团在中原地区的决战。
因此,从以上各种因素和战争的结果来看,中央对陈赓与邓华关于志愿军领导职务的任命是经过认真研究,深思熟虑的,同时也是相当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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