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诸多文人之中,陶渊明绝对是个性最鲜明的一个。
所有诗人作诗或写文章,常常会写道怀才不遇,报国无门。而在陶渊明看来,是工作耽搁了他“躺平”的日子。
义熙元年,公元405年八月,陶渊明在最后一次出仕“彭泽县令”80天后,正式辞职,并留下了一封后世传为经典的辞职信《归去来兮辞》。
在归去来兮辞,陶渊明开篇就写道:
意思是说,快回来吧!你难道看不见田园里的草都长满了吗?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既然你的内心不喜欢做官,那就放弃吧,何故要被身体锁在工作岗位上呢。况且还总是失意和惆怅,一个人悄悄的独自悲伤,不能和家人团聚,这工作不干也罢。
此刻辞了职,是否才发现以前做官的想法、做法都是错误的。幸亏醒悟的早,这时候还不晚,赶紧享受未来的美好“躺平”生活吧。
义熙元年,陶渊明辞职时正好40岁。至元嘉四年,公元427年陶渊明去世,他一直没有离开过田园归隐生活。
期间,虽然有不少官员劝其出仕,也有人闻其名想请他做幕僚,都被陶渊明拒绝了。可以说,放眼3000年历史,归隐之心能达到陶渊明境界的,几乎没有。
回到家后,陶渊明正式融入到农村生活,时常背着锄头,带着种子,躬耕于田亩之间。
也正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让陶渊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关于田园家庭生活,陶渊明也留有诸多诗作。
其中一首《责子》最是有趣:
一天,陶渊明看着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们,他一半担忧,一半欣慰。
担忧的是,自己已经年迈,孩子们还是一事无成;欣慰的是,孩子们自娱自乐,远离世俗,其实也是幸福。
看着儿子承欢膝下,陶渊明一时兴起,提笔戏谑的写道:“白发被两鬓,肌肤不复实。
虽有五男儿,总不好纸笔。”
年过四十,我两鬓已有白发滋生,肌肉也没有以前壮实了。可5个儿子,没有一个喜欢读书、习字的。
“阿舒已二八,懒惰故无匹。阿宣行志学,而不爱文术。雍端年十三,不识六与七。
通子垂九龄,但觅梨与栗。”
大儿子阿舒已经16岁了,却好吃懒做,天下无敌,没人比得过他;二儿子阿宣,快15岁了,却不学无术,不爱读书写文章。
老三雍,和老四端,这两个孩子也13岁了,却连六和七都数不过来。
小儿子老五,也快9岁了,每天还只知道贪吃,不是在找梨,就是在觅栗子。
“但觅梨与栗”这里引用了“孔融让梨”的典故。借用孔融的聪明伶俐,反衬小儿子的愚笨。
“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要是天命真是这样,那我也就认命了。不想那些烦心事了,还是喝一杯再说。
这首《责子》表面看,是陶渊明恨铁不成钢地骂儿子,实际上是一种戏谑的写法。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这从他风趣幽默的字里行间便可读的出来。
其实陶渊明早已看透了当时的乱世,也对当下田园生活、儿子承欢膝下很满足。他略带戏谑的批评,实际上更表达了他慈祥的爱怜之意。
关于陶渊明《责子》诗的用意,后世两大诗人杜甫和黄庭坚有着不同的理解和看法。
在杜甫看来,《责子》诗是陶渊明在批评儿子不求上进。
而黄庭坚看法完全不同,他在《书陶渊明责子诗后》中写道:
以文史君之见,还是黄庭坚懂陶渊明。只有俗人才会以为陶渊明在说诸子不肖,其实那正是陶渊明在看透了社会现实后的反话,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
其实,关于“责备孩子”诗的题材,在唐诗宋词并不少见,宋朝词人辛弃疾就在骂儿子的词《最高楼》的词序中写道:
意思是说,我想向朝廷写请求罢仕归隐,不肖的孩子竟然说我还没有置好田产,不让我辞职。我很生气,于是写这篇文章来骂他。
从辛弃疾的话语中亦可得见,所谓的“骂”,也是戏谑的成分较多。
其实这也很符合人之常情,或者文人的情趣,要是真的责骂,都是直接动口的,谁还有心思提笔写诗。
只要提笔写诗,几乎都是为了记录生活中的趣事。由此,黄庭坚的观点更符合陶渊明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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