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中的这个女人叫埃达·墨索里尼,是法西斯缔造者、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的女儿,1930年嫁给了当时的意大利驻华大使齐亚诺伯爵,在他们刚刚成婚不久,齐亚诺就被墨索里尼派往中国,埃达作为他的妻子当然要跟随陪伴,但让艾达没有想到的是,刚来中国不久,齐亚诺就背着埃达有了新欢,而在此时,艾达却意外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丈夫的不老实加上怀孕初期的各种不适,让艾达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中,整日都闷闷不乐,时常一关就是把自己关一天,对于丈夫的出轨,埃达选择了默默承受。

这一天,埃达一如往日般和丈夫齐亚诺出席外交宴会,在宴会上埃达认识了风度翩翩,待客有道的张学良,在和张学良的交谈中,埃达了解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帅现在已经是统辖国民党三军的副司令,他聪明风趣,见多识广,而且对绘画、音乐、舞蹈等艺术领域也有着颇深的见解,而且张学良流利的英语更是让埃达感到惊讶,毕竟这么大的中国能和自己用英语交谈的屈指可数。在这一次宴会上,埃达深深的被张学良迷住了。同时张学良对这位热情大方,丝毫不摆架子的墨索里尼小姐也十分欣赏,张学良隐约感觉到埃达在中国的日子并不开心,所以他承诺,只要他一有空就会陪埃达出去逛逛。

其实张学良所说经常来玩玩也就是中国人的客套话,毕竟埃达身份特殊,她不仅是墨索里尼的女儿,更是齐亚诺的妻子,所以还是必须得保持一定的距离,然而埃达作为一个典型的西方女人,热情,率直,张学良的那句话她还真就当了真,一有空就约张学良去打高尔夫、打网球、看戏、听音乐会,在那段时间里,张学良几乎每天都会被埃达邀请。

有一天埃达听说张学良不仅车技好,还会开飞机,于是她请求张学良开着飞机带自己在北平上空兜一圈,但是军中纪律是不能随便开飞机的,而且埃达此时已怀孕5个月,张学良内心思索着,沉默不语,但埃达苦苦恳求,发誓仅此一次,拗不过埃达的张学良还是安排了这次特殊的“北平一日游”。这一次的高空之旅虽然让那个爱说爱笑的埃达又回来了,但同时这件事让全国上下舆论大哗,各大报刊趁机添油加醋,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张学良不得已暂时回避了埃达,而埃达也充分理解张学良,也就没再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关注有关他的事情。

埃达和丈夫齐亚诺

几个月后,张学良的“不抵抗”行为让他又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全国上下铺天盖地的报纸都在指责他的“不抵抗”行为,而这一切埃达都看在眼里,在她心里张学良聪明、勇敢,尤其爱国,此时的埃达很想和张学良见一面,想看看他到底是否安好。

碰巧此时,国联调查团即将来华调查“九一八事变”,张学良要设宴款待,在北平的各国使节都会出席,她和她丈夫齐亚诺也在受邀之列。在这次宴会上,埃达和张学良又见面了,但是张学良并没有与他有过多的言语,埃达看着因九一八事变的压力染上鸦片的张学良,身形消瘦,不禁忧心不已,张学良清楚的知道埃达的忧心,也知道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在此时还关心着自己,所以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给埃达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为了表示他的歉意,他邀请埃达明天和他一起同游颐和园。

张学良(右三)、于凤至(右一)、埃达(左三)在颐和园游玩

第二天上午张学良带着精心打扮的埃达出现在颐和园,除此之外同游的还有埃达的两位秘书和张学良的妻子于凤至,简单一番对话之后,两人间的隔膜一扫而空,埃达不知不觉的靠近了张学良,而和埃达在一起能像从前一样说说笑笑,也让身处低谷的张学良宽慰不少。

但是就在两人关系好不容易有所回温之时,埃达的丈夫齐亚诺要被调往上海工作,作为妻子埃达必须随同前往,埃达很舍不得张学良,但又不得不离开,她来向张学良辞行,对张学良说若把我当朋友就戒掉毒品,积极抗日,后来张学良听埃达秘书说埃达离开时在车里大哭了一场。

张学良和埃达

再后来张学良成功戒毒,准备出国出访,埃达建议他把意大利作为出访的第一站,她说她父亲要求她近日回国,若张学良去意大利,他们可以一同前往,张学良听后,立刻爽快的答应了埃达的邀请,毕竟在他戒毒的这段时间里,埃达的时时关心让他十分感动。

1934年,张学良结束了欧洲之行回到了中国,虽然现在与埃达分隔地球两边,但他们依然保持着书信联系,信中埃达不断鼓励张学良不畏侵略,保家卫国,这些鼓励给了身处战争中的张学良极大安慰。

然而,随着“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打响,升任意大利外交部长的齐亚诺受墨索里尼之意在罗马宣布承认日本帝国主义阴谋策立的伪满洲国,面对意大利的种种恶行,让张学良对埃达的态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他给埃达写了一封绝交信,收到信的埃达伤心不已,却也无可奈何,所有曾经共患难的友情也随着战火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