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岛确实有很多脑子有包的人,例如俞伟雄说搞联邦制能解决中中央集权放权给地方后地方混战的问题,这完全就是意淫与奇葩幻想。这样搞的国家没有吗?当然有,有得多,比如说巴西、阿根廷、印度等等,实际上到现在对基层治理的效果都不是很好,巴西、阿根廷都打过内战,美国自己也打过内战,这些完全都是史实。印度为什么没出问题?因为印度的联邦制本质上只是印度教金字塔的依附体,印度教不跨,他们的联邦制也不会出问题,他们的精英如果不想做中央集权,那么也不会出现反弹,所以他们的联邦没有出现内战。

政变头子布兰科

巴西什么时候独立的?1820年代初就独立了,到了二战前夕,还出现了亲英派与亲美派的火并,其实就是内战,美国还给瓦加斯输送了弹药,派了军舰过去声援。这过去了多少年?别说1930年代,到了1964年,美国还支持巴西军队把巴西总统推翻了,这不是政变?而且事后巴西国会也支持这次政变,按照俞伟雄的论证逻辑,联邦制不是成了可以供外国与地方精英勾结起来叛国的绝佳工具了么?这种说法完全是扯淡的。

你用什么框架,什么形式,本质上是改变不了你的里子的,在农业增长时代,里子就是一群弟煮,他们争来争去,最好的形式就是建制帝国,最坏的形式无外乎经常相互爆发村战的若干小领主政治。在资本主义增长阶段,里子就是资本,但经济发展出什么样的增长逻辑,那就是非常不同的事情了,有的内生,有的外生,当然,外生是一个先期阶段,至于后期能不能发展成内生,本质上还是和有没有必要的集权有关,因为集权-确权是构建增长预期之前不可避免的两个环节,否则豪强、精英完全有能力将资源投入到更容易获得回报的政治领域,或者经济里的食利行业,而非投入商业或者投资回报周期更长、不确定性也更强的技术含量高的产业里去。没有这些,无法形成企业的“消费”(一般的扩大再生产的投资)与“投资”(进行技术更新等形式的资本市场融资与投资),也就无法形成资本流的闭环,没有这个闭环,也就没有内生增长。

在这个方面,俞伟雄等人更是继续运用过时的和奇葩的理论来分析问题。他们很擅长发现真正的问题,但循环用落俗套的、陈旧的或包藏祸心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是很正常的,那就是信心不足,衰退了。但是怎么解决呢?他们解决的办法就是冲消费,怎么冲呢,最简单最具有煽动性的建议,就是发钱撒币。这是一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用得着你来说么?发钱的结果就是通胀,通胀了之后呢?而且日本没发过钱吗?日本发钱之后有用了吗?不照样还是疲软了。罗斯福也发钱了,但是罗斯福发钱的同时是一整套的熵减,日本做得到么?日本做不到,因为日本不可能把财阀肢解了,把金融工业集团拆成不同的业主,也不可能让日本财阀的金融业务去收割他们自己的工业业务。所以补助日本的商业银行对于重启经济没有啥用。

信心说到底,还是因为觉得自己未来有钱挣,而且挣得越来越多;为什么能挣得越来越多,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有增长,说白了就是企业愿意去做企业的消费与投资,如果增长的落脚点放到居民消费上,结果就是波兰那个碧仰,看似GDP、人均等等指标都起来了,实际上经济是更深度的外生化了,自身的技术进步也乏善可陈,整个经济体就废了,如果外部经济下行,波兰也得跟着吃瓜捞,倒霉受罪。增长是不能锚定在消费上的,即便是消费信贷玩得飞起的美国,也不是把经济增长重心放在消费上的。企业能消费,能投资,资本市场才会有增长预期,资本市场有增长预期,企业才能继续扩大再生产(“消费”),才能进行进一步的技术投资(“投资”),如果思维仍然嵌套在落后的那种外生经济增长理论上,走来走去都是死胡同。

而扩大消费这种说法最容易蛊惑人心,因为老百姓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听到自己能得利,所以高兴了,就支持,起哄,跟着闹。这跟trump振兴锈带的mega口号能俘获一众美国选民的心道理是一样的。这不是什么民族主义经济学,这是民粹经济学,是专门糊弄那些傻子的家伙的口条罢了。另一味“药方”,就是要改门换庭,还是一样,只不过这一点更无厘头,更胡扯,西方经济学主流都已经达成共识了,改门换庭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是#深度好文计划#有限的,甚至是负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