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咋啦,大牛?"隔壁的张婶端着晒好的红辣椒走过来,瞧见我望着院里发愣。

媳妇正在扶着我爹在院子里慢慢散步,她一手扶着爹的胳膊,一手在后面护着,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封信的事,我不禁笑出了声。

01

01

八九年那会,我家住在青河村东头。村里人都说我家是苦命人家,我爹李守诚年轻时在工地上出了事,右腿落下了残疾。靠着我娘打零工,我在地里耕种,一家人总算能糊口。可是天不遂人愿,我娘突然查出了重病,没几个月就走了。

那半年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我娘生病后,我和爹轮流去县医院照顾。我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骑自行车去医院守夜。那条去县城的土路,我记得每一个坑。

最难受的是买不起好药,医生开的进口药要几十块一支,我们只能买便宜的代替品。

我永远记得我娘临走前的样子。她拉着我的手,用气声说:"大牛啊,替我照顾好你爹。"我跪在病床前直掉眼泪,可最后还是没留住她。

为了给我娘治病,我们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开始是东家借几块,西家借几块。后来实在没办法,找到了村东头的老王家。老王在村里开了个磨坊,平时也放些债。他借给我家三千八百块,那会儿这可真是一笔大钱。

日子更难过了。每到月底要还利息,我就睡不着觉。那些数字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每个月要还六十四块六。可我一个月在地里干活,也就挣个七八十块钱。除去还利息,剩下的钱连口粮都不够买。

我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就见他坐在堂屋的小凳子上发呆,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特别苍老。

记得那年腊月,下着小雪,老王家的儿子王三贵又来催债了。他站在我家门口,嗓门特别大:"李大牛,你家这债什么时候还?再拖下去,利滚利可就更多了!"

我爹坐在堂屋的角落里,腿疼得直冒汗,却还强撑着要起来。我赶紧把他按住:"爹,您别动,我去说。"

就在这时,老王家的当家人来了。他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袄,踩着那双锃亮的皮鞋,在我家门口站定。

"大牛啊,"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也是个懂事的,这债总得有个说法。"

我低着头,攥紧了拳头:"王叔,再给我们点时间..."

"时间?"他叹了口气,"也罢,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家翠花今年二十三了,你要是愿意娶她,这债就一笔勾销。"

这话把我给惊住了。王翠花?就是那个村里有名的"母夜叉"?

说起王翠花,那可真是村里有名的人物。记得去年,隔壁村的混子想占她便宜,被她一手推进了河里,那混子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才爬上来。

前年,有人说她坏话,她直接提着扁担就追了人家两条街,把人追得上树也不敢下来。就连村里最横的张二狗,见了她都绕着走。

后来我才知道,王翠花从小就没了娘,是老王的前妻生的。她后娘虽说不会虐待她,但也没多疼她。从小,村里的孩子就爱欺负她,说她是没娘的野丫头。慢慢地,她就学会了用泼辣来保护自己。

我一时没答话,老王却不急,掏出烟卷儿慢慢地卷着:"你也别急着答复,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

02

02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王翠花那泼辣的样子,心里就打怵。可是一想到那些利滚利的债,想到我爹那瘸着的腿,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起来一看,吓了一跳。我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镇上献血站。

"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您这是要干啥?"

"大牛,"爹的眼圈红了,"咱家的债不能再拖了。我听说镇上献血站给钱,我这身子骨不中用,也就这点用处了。"

看着爹颤巍巍地收拾东西,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爹,您别去,我...我去找老王,就说我同意这门亲事。"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我走在村里,总能听见人们的议论。

"这李大牛也是个可怜的,为了还债,把母夜叉娶进门。"

"可不是嘛,那王翠花多吓人啊,听说连她爹都怕她。"

"谁让人家没办法呢,那利息一个月就要六十多块,换谁谁不急?"

说实话,我心里也打鼓。可是每次看到我爹那瘸着的腿,我就咬咬牙,告诉自己:大不了就是过苦日子。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三月里的一个下午,我在地里刨地。春种刚过,地里还有些干,我用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忽然,一个影子挡在我面前。抬头一看,是王翠花,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

她放下篮子就要走,我赶紧问:"这是啥?"

"鸡蛋。"她的声音很轻,和平时判若两人,"你爹腿脚不好,多补补。"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有点慌乱。

我打开篮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鸡蛋,还是热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她偷偷留下的,从她后娘那里省下来的。

03

03

从那以后,这样的事越来越多。有时是一碗刚熬好的姜汤,说是她见我爹总揉腿,特意熬的。有时是一件补好的旧衣服,她说看见我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就顺手给缝了。连我爹的鞋底都给重新缝了,针脚细密,比鞋匠做的还好。

订婚那天,我才发现她其实挺瘦小的一个姑娘,哪有传说中那么吓人。她穿着件旧布衣,坐在我家堂屋的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我爹问她想不想去镇上买身新衣裳,她摇摇头说不用,省下钱给我爹买些补药。

有一回,村里的刘寡妇看见了,当着我的面说风凉话:"翠花啊,你这是想讨好未来婆家?图啥啊?"

"关你屁事!"王翠花瞪了她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那段日子,我渐渐发现了她的许多好处。她虽然脾气火爆,但对长辈特别孝顺。我爹腿疼的时候,她总是默默地放下手里的活计,去给我爹捶腿。她做饭也好吃,知道我爹牙口不好,总是把菜烧得特别烂。

婚期定在了秋收后。老王没给什么嫁妆,就几件家具和一些日用品。但王翠花似乎不在意,婚礼那天,她穿着件普通的红棉袄,安安静静地跟着我拜了堂。

村里人都说她命好,可没人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后来我听村里老人说,她从十五岁起就开始做工,在镇上的鞋厂打零工,一天只挣两块钱。

晚上,我正坐在炕头发愣,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我。

"这啥?"我有点懵。

"你打开看看。"她的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