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在的总基调是稳,稳是一种过程,一种不断扩大总需求的积累的过程。
这是不是意味着老百姓的生活会立即发生向好的变化?很可能不尽人意,我们说稳中求进,靠什么稳?
靠投资不行了。
因为务地方财政都在叠加债务,如果投资是一种低效的、脱离市场需求的资源错配,投资就成了叠加债务的过程。所以,要从投资型经济转向消费型经济,不是说转就转的了,完成这个转型,至少三十年。更不是出台一个鼓励消费的政策,就能快速完成转型;在某种意义上,提出投资型经济转消费型经济,是一种方向性的否定;说明政策面对经济形势的严峻非常清醒,但是,扩大内需、刺激消费都有一个常识性前提,这就是居民收入在GDP中的占比是高水平的,否则,就是一个漫长的周期。
居民的收入从哪来,主要是从就业来。
谁是中国就业的最大贡献者,是民营,它支撑了85%的就业,而国企多少有点寻租经济的特征,不太可能大规模地增加就业;目前国企的资产是民企的两倍,仅支持了7%的就业,那么,中国要实行转型,必须将消费在GDP中的占比从28%拉升到西方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即60%以上,这就需要增加四亿中等收入群体,或者说增加四亿就业岗位。
以《报告》的计划目标为锚,在稳就业的大政方针下,倾民营国营的合力,一年也只能增加1200万就业岗位,而青年失业率高达15%;成年失业率为5%,以这样的量级,三十年内中国难以实现从投资型经济向消费型经济的转型。
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依赖企业的扩表,去实现经济转型的目标,周期太长太长了,对居民来说,无法建立起好的消费预期,所以,说是经济转型,问题却不在企业。
不在企业在谁?
在财政主导的社会大分配;企业、个人、财政的三方分配中,企业与个人都挤压到了樊纲说的“维持”生存的水平,这不符合以人民为中心的经济。中国经济中的结构性问题,系统性问题,说到底是以财政为核心价值取向分配问题,都是以财政收入,维持行政运转为中心。所以,我们不管多困难,哪怕是疫情三年,对一般纳税人企业,也执行的是高税制,更不要说千奇百怪的寻租方式,企业的利润已经到了边际,一只惊鸿飞过,就是天翻地覆;而居民既然缺少对未来就业与收入的预期,也缺少医疗、教育、养老诸多方面的社会保障的支持,与西方主要经济体比,在财政支出用于全民共享的部分,占比差了很多,而我们却天天在批判市场经济、批判私有制,说是民企剥削造成的。
实际情况又是如何?
笼统地说,税收的收取,要占到企业收益的65%以上,看看2022年的税收,民企纳税近10万亿,是企业利润的三倍;银行本质上也是一种寻租。2022年银行利润22000亿,坐收利息的银行,快追上企业利润的总额了,这并不是好的平衡。而将利润摊平到4700万家企业,每家年收入达不到中等收入水平,不难想象,在数据背后的千千万万企业,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营商环境,而网络舆论去引向了对民营的批判。
民企退潮,民生也好不了。
民企才是民生的底盘,所以,政策刺激消费,成效不大,因为主要消费群体收入太低。企业与劳动者的收入同时受到第三方挤占,双方都到了生存的边际,这就决定了,在相当的时期里,企业难以大幅提高第一次分配收入水平,更不太可能增加千万级的就业岗位,就业将越来越困难;状况企业都在努力减少剥削,代之以智能机器人;将马云的996升级到24小时全日制。
如此看来,中国经济要从投资型转向消费型,任务艰巨,道路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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