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期间,很多人因为贪生怕死做了叛徒,甚至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做汉奸委身日寇,来残害自己的同胞。民国时期“十大汉奸”之一的李士群就是一名特一科出身的红方特工,在被国民党中统逮捕以后叛变投敌,最后又勾搭上了日本人。在汪伪政府时期,一手创立了臭名远扬的“76号特工总部”,与戴笠的军统人员相互暗杀,手段极其残忍,据说76号总部审讯室有39种酷刑,进去的人大多挨不住会招供,连戴笠听说之后也觉得头皮发麻。

李士群人穷但是命不穷,娶上了白富美。

李士群,原名萃,于1905年出生,是浙江遂昌人,由于早年丧父,李家变得很贫穷。但李母勤俭节约,坚持送李士群念书。李士群考入上海美术专门学校后来转入上海大学。当时上海大学革命的摇篮,培养了很多红方人员。李士群也在这里接受了新思想的熏陶加入了组织。

那段时间的李士群非常穷困,据同学兼好友马世淦回忆:“李经济相当困难,经常向我借三元五元,顶多十元,有时还有时不还”。人虽然穷,但命却不穷。他在那里邂逅了富家小姐叶吉卿。

最初见面时,她美丽的面庞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就让李士群折服。而叶吉卿也慧眼识珠,看到面前这位穿着朴素的农家学生有着极高的志向,机敏过人,前途无量。两人郎才女貌,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叶吉卿便劝李士群放弃艺专的学习,放眼更远大的前程。为此,她还特意让家里提供李士群的学费。爱情燃烧着他们的感情,也燃烧着青春。他们一起投入大革命的潮流,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最终结成了夫妇。叶吉卿也是浙江遂昌人,在复旦大学上学,父亲在上海经商,家中积蓄颇丰。她长得娇小俊秀,是民国时期典型的白富美,为人聪明干练,为李士群的事业给过许多帮助。

1933年李士群因暗杀国民党中统特务马绍武被逮捕。叶吉卿为了营救他找到中统南京区的侦查股长马啸天和行动股长苏德成,花重金贿赂。这两人才答应带她去见调查科科长徐恩曾。徐恩曾是陈果夫和陈立夫的表弟,影象能力很大,也非常贪财好色。

坊间盛传,叶吉卿不仅给徐恩曾送了很多钱,还与其独处一晚,李士群才得以获释。因事情私密,无法查证。但叶吉卿确实是凭借徐恩曾一纸手令救出了李士群。

1926年春,李士群转入上海大学加入组织。大革命失败后,李士群也于1927年4月接受了党的指派,被安排前往苏联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的东方大学接受“特工”训练。一年多的训练,他掌握了特工方法。

当时中共中央机关在上海成立了由中共中央直接领导的、以保卫中央机关和清除叛徒为己任的“特科”组织。“特科”的另一名字叫“打狗团”,从事秘密而特殊的工作。1928年,李士群回国后,就直接在打狗团团长罗章龙手下工作,以“蜀闻通讯社”记者身份,从事地下组织。

1932年,因为身份暴露曾被中统特务逮捕,在狱中终叛变加入了中统。但出狱以后,他又安排人跟组织接上头,组织为了考验他,要求他暗杀叛徒丁默邨。

丁默邨cun

李士群不但没有暗杀丁默邨,还将消息透露给他,以换取他的信任,两人结为好友。同时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他和丁默邨策划除掉国民党调查科上海区区长马绍武,并谎称指认的时候没错,是执行人弄错了。最终李士群也因此入狱,这才有上文妻子叶吉卿不惜一切代价救他的故事。

在狱中李士群饱受折磨,又因为外界风传妻子叶吉卿和徐恩曾的事,自然对中统怀恨在心。1938年,他找准机会逃到了香港,并找到了日本驻香港总领事中村丰一,又由他介绍认识了在上海的日本大使馆书记清水董三。最终在日本的扶持下,投靠了汪精卫伪政权,并且创立了臭名远扬的“76号特工总部”。

戴笠便联系周佛海,要他除掉“76号”的老大——李士群。

李士群当初为了向日本人邀功,曾将上海区军统组织系统一锅端了,此举让军统头子戴笠记恨万分。

戴笠

而周佛海与李士群早生嫌隙,便安排手下熊剑东处理此事。

熊剑东收到命令,又联系了日本宪兵队特高课长冈村。而岗村早就不满李士群,两人便一拍即合,设计让李士群入瓮。

1943年9月6日,冈村借口调解李士群与熊剑东的矛盾,约他们同到寓所吃饭。李士群心中虽有怀疑,但对于主子之邀,李士群是不敢推辞的。

而李士群对于来自各方面于己不利的消息,早已有所风闻。李士群去时,像“单刀赴会”一样。在宴席之上,李士群表示自己身体不适,吃不下任何东西,就连香烟都是抽自己的;李士群甚至还预先派了几个保镖在大楼附近,约定如自己两个小时不下来,就冲上楼去。

熊剑东见状,端起满上的酒杯,接连跟李士群道歉,表示自己以前不懂事,望李士群多多包涵。

李士群见对方言辞诚恳,便慢慢放下戒心,随后他更是以金钱来拉拢熊剑东,要其对付周佛海。熊剑东拍着胸脯表示,以后唯李士群马首是瞻。

三姓家奴周佛海

然而,就在酒宴快结束时,冈村的妻子端出一碟牛肉饼,送到李士群面前。冈村郑重地说:“这是我太太的拿手菜,是专为李阁下做的。”李士群见只有一碟,觉得有些异常,便把它推到熊剑东面前说:“熊先生,请!”熊剑东又把它推回给李士群,说:“李先生是稀客,我是常来的,还是李先生先请!”李士群又要把它推给冈村。正在你推我让之际,冈村的妻子又端出同样的三碟,在其他三人面前各放一碟。冈村说:“为了表示敬意,这第一碟应请李阁下吃,熊先生是我们家常客,我也不客气了。”说完便和熊狼吞虎咽大嚼起来。李士群见此情景,也不再推辞,吃了半张。冈村见李士群已经吃了,就不再相劝。

李士群稍坐一会,便起身告辞。冈村这个时候突然聪明了,就拿出几个很有争议的问题来讨论,拖延到半夜。李士群到家后立即洗胃灌肠,但是没有什么不适。第二天李士群坐火车回苏州,正巧徐来也去苏州,在车厢里遇到他。李士群多次请徐来到他的包厢里休息,仍然有说有笑。但是当晚,李士群突然感到不适,周身大量出汗,连续发高烧。当医生请来时,血管已硬化,连针头也无法插入。

原来李士群的那碟牛肉饼中下的毒,是日本军方新研制的阿米巴菌。这阿米巴菌是以患霍乱的老鼠拉出来的屎培养出来的细菌,只要吃进一个,一分钟就繁殖一倍,在繁殖期间没有任何特征和感觉,直到36个小时后,培植已经到达一个饱和点,便突然爆发,症状是上吐下泻,完全是一种霍乱症状。到了这个地步,便是无医可救。因为细菌在人体内破坏白血球,使人体内部的水分,通过排泄损失殆尽,所以死后的尸体往往缩小得会像猴子那般大小。

作恶多端的李士群最后就以惨不忍睹的形状告别人世。死前除了叶吉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看他。1943年9月9日下午5时,李士群终于毙命,死时38岁。

其实,无论把李士群放在哪一个时代,他都有着令人羡慕的身份:海归的学历,富有、貌美的妻子,文雅的谈吐,敏捷的头脑,强烈的野心。但是很多时候,命运的悲剧不仅是由时代和环境铸就的,更是由于自身的性格造成的。可以说李士群是自己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胡同。

李士群的特工生涯跟其他三个特工头子比起来非常短暂,他可以说是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像徐恩曾38岁时刚刚当上中统的头头,而戴笠和毛人凤38岁时根本还没尝过做一把手的滋味。而38岁的李士群此时已经度过了人生所谓的巅峰,投入了地狱的深渊。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一般,煞费苦心和智力追求一时的痛快燃烧,却落得化为灰烬的悲惨下场。

而李士群的一生其实就是一出攻心战的戏码。原为是共产党员的他因为忍受不了酷刑而叛变向国民党的中统组织;又因为被中统怀疑成叛徒,再度叛变投日;在汪伪情报机构步步高升的他最后因为被日方怀疑有异心,而被残忍毒害。他总是依靠自己的判断,在歧路上歪歪扭扭地走着。不断怀疑别人,想要自保的行为,却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李士群对金钱十分慷慨,但当他想要达到一个重要目标时,无情无义也是闻名的。他可能铲除挡路的任何人而自感问心无愧;他可能了解自己的一生或许以凯旋结束,或者以悲剧告终。因此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极致而热烈的。他注定要在离开人世之前清账,所以为了最终的目的,不惜拼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