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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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熄灭,刘大姐摸索着墙壁,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重新亮起,照在周德海憔悴的脸上。他今年七十二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

"老周,你家里也没个人照应,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老伴?城东那边有个退休教师,也是一个人住。"刘大姐一边扶着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周德海摇摇头,苦笑道:"我这辈子就林巧玲一个,别的我不考虑。"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沓福利院的收养记录复印件。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都找了四十多年了......"刘大姐叹了口气,"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周德海住在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六层居民楼里,楼道狭窄,墙皮斑驳,每层楼都飘着不同的烟火气。他家在五楼,没有电梯,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每天上下楼都是不小的考验。

"老周,你这身子骨可不行了。"刘大姐搀扶着他慢慢往上走,"你说你一大早去福利院干什么?那边的档案你都翻了多少遍了?"

周德海的手里紧握着一个泛黄的布包,那是他随身携带了几十年的宝贝。"今天去看到一个新转来的档案,"他喘着气说,"是七零年代从陕西转过来的,我总觉得得去看看。"

一九六九年的春天,黄土高原还笼罩在凛冽的寒风中。周德海和其他四个知青挤在一辆马车上,颠簸着驶向杨家沟村。马车夫是村里的老支书,一路上给他们介绍村里的情况。

"咱们村三百来口人,地都在山坡上,种的主要是玉米和土豆。"老支书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沙哑,"你们这些知青,得有吃苦的准备。"

知青点是一间废弃的窑洞,门口支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晚上能点一盏昏暗的电灯。周德海和另外两个男知青挤在一个炕上,半夜经常被冻醒。他们起早贪黑地干活,有时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还要故作坚强。

那时的知青点里,除了周德海,还有北京来的张元,上海来的陈浩,南京来的孙小梅,和本地城里来的王淑芳。五个人年龄相仿,都怀着改造山村的理想。但理想很快就被现实击碎——他们连最基本的农活都不会干。

第一次下地,周德海连锄头都拿不稳。站在他旁边的林巧玲看不下去了,轻声说:"周知青,你这样会伤着自己的。"她接过锄头,示范给他看:"得这样,身子往前倾,手腕要用力......"

就这样,林巧玲成了周德海的"农活启蒙老师"。她教他分辨庄稼,认识节气,甚至连挑水担粪这样的重活,她都手把手地教。慢慢地,周德海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留意她的身影。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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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玲生在农村,但她比其他村姑多几分灵气。她虽然没上过学,却会唱很多民歌。有时候,她坐在田埂上,轻声哼唱,嗓音清亮,像山涧的溪水。周德海常常停下手中的活计,痴痴地听她唱完一曲。

"你唱得真好。"有一次,周德海鼓起勇气夸她。

林巧玲红着脸说:"城里人会的肯定比我多。"

"不,你唱的歌里有泥土的味道,比收音机里的都好听。"

从那以后,两个年轻人的心渐渐靠近了。他们约定每天天不亮就去打水,这样就能多说说话。林巧玲总会偷偷带些吃的,有时是自己蒸的玉米饼,有时是新做的酸菜。

有一次,林巧玲特意等到深夜,趁着月色把周德海叫到村后的小土坡上。那里开着一片野花,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这是我们这儿特有的月见草,"林巧玲轻声说,"只在晚上开花,天一亮就谢了。"她蹲下身,轻轻碰触着花瓣,"我娘在世的时候告诉我,这花开得再好,也只能活一晚上,所以要懂得珍惜。"

周德海看着月光下的林巧玲,她的侧脸温婉动人。他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林巧玲没有挣脱,只是低着头,耳根泛红。

"巧玲,等我有出息了,一定娶你。"周德海说得郑重其事。

林巧玲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你是城里人,我就是个乡下丫头......"

"在我眼里,你比城里那些姑娘都好。"周德海打断她的话,"你善良,能干,还会唱那么多好听的歌。"

从那天起,两个年轻人的感情更深了。但好景不长,周德海的母亲知道这事后,立刻寄来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你是要考大学的人,怎么能和个乡下姑娘谈对象?你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你要是执意如此,就别再认我们这对父母!"

信是在知青点收到的,其他知青都看到了。张元劝他:"德海,你得想清楚啊。现在不比从前,知识青年还是要回城的。"

但周德海已经认定了林巧玲。他偷偷见林巧玲的父亲,老林头却说:"你们城里人,说变心就变心。我闺女要是跟了你,以后受了委屈找谁去?"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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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二年春天,周德海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这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却让他陷入了两难。林巧玲却坚持让他去:"你要是为了我放弃上大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分别那天,林巧玲送他到村口。她穿着那件补了又补的蓝布衣裳,手里攥着一个包袱:"这是我给你缝的被面,冬天别冻着。"

周德海紧紧抱住她:"等我毕业就回来娶你,到时候带你去城里住大房子。"

林巧玲把脸埋在他怀里,没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但她决定不告诉他。"你要好好读书,我在这里等你。"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分别时下着蒙蒙细雨,周德海坐上马车,一路回头张望,直到再也看不见林巧玲的身影。

三年后,当周德海满怀喜悦地回到杨家沟时,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噩耗。林巧玲在生下孩子后,积劳成疾,撒手人寰。她临终前紧紧攥着那张周德海寄来的合影,嘴里念叨着:"让他好好念书,别惦记我......"

老林头看到周德海,二话不说抄起锄头就要打:"你还有脸来?我闺女就是被你害死的!"几个村民拦住了激动的老林头。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周德海声嘶力竭地问。

"送人了!"老林头恨恨地说,"你这种人,配做爹吗?"

就这样,周德海开始了漫长的寻子之路。他知道儿子腰间有一个月牙形的疤——那是出生时不小心被开水烫伤的。这成了他唯一的线索。

为了寻找儿子,周德海辞去了城里的工作。他把所有积蓄都用在了寻子上,走遍了大江南北的福利院。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仔细查看所有适龄男孩的档案,希望能找到那个带着月牙疤痕的孩子。

"大爷,您都来了一百多次了,"一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要不您留个电话,有消息我们联系您?"

周德海摇摇头:"我怕错过,还是自己看更放心。"

岁月无情地在他脸上刻下皱纹,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他的口袋里常年装着林巧玲的照片,那是他最珍贵的财产。照片上,年轻的林巧玲穿着蓝布衣裳,羞涩地望着镜头,眼神清澈明亮。

"巧玲,你在天上保佑保佑,让我找到咱们的孩子吧。"每当深夜无眠时,他都会对着照片喃喃自语。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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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德海在这个老旧小区租了房子。小区里住着不少退休的老人,平时一起锻炼,聊聊天。对门的李医生很照顾他,偶尔还会给他分享一些食物。

那天傍晚,周德海在楼下晕倒,被热心的邻居送进了李医生工作的医院。检查结果犹如晴天霹雳——晚期肝癌,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老周叔,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查房时,李医生轻声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累。"周德海虚弱地笑了笑。他想起自己这一生,为了寻子,走遍千山万水,却始终未能如愿。

命运却在这时开了个玩笑。

当李医生脱下白大褂准备给病人换药时,一个护士匆匆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