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中民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和新女友正在他的蜗居里你侬我侬。新女友猛地推开他,一脸的惶恐。“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他尽量压抑着你侬我侬的亢奋,一边往门边走一边想。稍稍平静后他突然觉得敲门声似乎有些熟悉,“莫非是她?”他心头一紧。
他和她是在他上大二的时候自谈的。一天晚上,他用牙缝子里省下来的生活费,请几个要好的同学到南海影剧院看刘晓庆领衔的歌舞晚会。买票的时候,他无意中碰了她的手,两人不好意思地相视一笑。她把他递过来的一把皱巴巴的票子一张张捋好,然后撕了票给他。
晚会散场。他和他的同学们边走边饶有兴致地议论着刘晓庆的大奔头。“嘀铃铃……”一位穿红裙子、留披肩发的少女骑着小坤车儿从他旁边“呼”地飘过。是她。
那晚,他失眠了。
不顾同学朋友包括暗恋他已久的校花的强烈反对,他和她确定了恋爱关系。
那一年流行杭天琪的成名歌曲《信天游》。他俩的恋爱像《信天游》优美的旋律一样,节奏明快地发展着。暑假期间,她带他去了她家,他带她去了他家。
结果不出所料,她家满心欢喜,他家坚决反对。“你一个大学生,就找个电影院卖票的?!”他爹愤怒地对他表示失望。“俺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他娘在一旁抹泪。
有一天她去学校找他,话没出口先哭出声来:“你爸去电影院找我了,他说咱俩不合适……”
他抱紧她。她仰脸看着他棱角愈加分明的脸:“你又瘦了。”
“家里断了我的生活费……”他本不想告诉她。
有一天,他收到一封挂号信,是他爹寄来的。他当老师的爹爹文采飞扬,洋洋洒洒稿纸写了五六页,最后一句是:分手,还是断绝关系,你说。
不久后的一天,他又收到一封挂号信,是她寄的。字迹模糊的一塌糊涂,信纸上全是泪痕。她主动提出和他分手。
失恋没有影响到他的学业。毕业后,他以优异的成绩和突出的在校表现分配到市里一家事业单位。上班不久,介绍人直接找到他办公室:“小伙子,听说你很优秀,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笃,笃,笃!”,敲门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随即拉开了门。果然是她。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出奇的平静。“这么巧!我是来还东西的。”说着,从坤包里拿出一个玫瑰红的首饰盒,双手递给他:“送给你该送的人吧,祝你们幸福……”话音没落,披肩发一甩,夺门而去。
他拿首饰盒的手便僵在那里。他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一枚银戒指。他用他娘给他的“袁大头”打了两枚戒指,上面分别錾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和他俩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他一枚,她一枚。
几天后,他又收到一封挂号信,是新女友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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