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陈赓去打一个大仗,我们好“买羊肉吃”

1941年从8月30日起,日军的7个独立步兵大队时而合成一个“拳头”,时而像毒爪似的分开, 闹得我太行根据地到处火光冲天, 烟雾弥漫, 还使我三大首脑机关险遭不测。

“不能让他们胡闹下去!”

“派陈赓去歼灭一个大队,断其一指,以便部队休整,买羊肉吃。”

9月5日,刘、邓下令:“敌36师团永野大队约600人,向榆社之双峰镇进犯。陈赓应率772团、25团由北向南,周希汉应速率16团、38团由南向北夹击,歼灭该敌。”

386旅原有两个老团: 771、772团。1938年11月129师全师整训时, 771团改编入当时的青年纵队——百团大战时的新4旅作基干,386旅便只有一个老团了。百团大战期间386旅的另3个团16、17、18团,是在原补充团和东进纵队1、3团基础上改编的。

刘、邓用兵,后劲很足。百团大战打响后,陈赓和他的基干部队772团作为总预备队,打了一些仗, 但还没打过狮域山、卷峪沟之类的大仗、恶仗。

刘、邓有保留地使用772团这支精干部队,显然是在整体上部署了3步棋:

第1步,用大部队全面出击,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同时保留主要精干部队;

第2步,出动隐蔽的部分精干,防止敌人攻我侧背;

第3步,再出动继续隐蔽的精干,进行反“扫荡”, 结束战斗。

这里又牵涉到另一个战术问题。游击战术有句著名的口诀:“敌进我退。”9月5日, 敌人刚开始“扫荡”,属于进攻阶段,为什么不退呢?

“兵法无常”,打仗是最忌讳公式化的。

“敌进我退”,是要在山沟沟里同敌人“打圈”的。9月5日,129师主力刚从连续作战半个月的战场上退下来,没有气力去同敌人“打圈”。这是其一。

其二, 敌人的生力军,也只有从晋南来的3个大队,其余也是由正太路、同蒲路、平汉路上的败军拼凑起来的。打掉它一个大队,它就不敢乱动了。

所以,刘、邓在下达歼击令的同一天,即9月5日,又下达了“休整令”,命令各部队休整,只抽调小部队来打游击,也就是同继续骚扰根据地的日军“打圈”,同时继续袭扰正太路上忙于修路、修据点的日军。

一接到命令,陈赓就率772团、25团从交口出发,进抵双峰以北以东高地。出发时间是9月5日4时30分。

周希汉率16团、38团立即出发,因路途较远,至13时才赶到战场。这时,前哨战已经打响。

敌人的“永野大队”(实际上是永野支队,最初的情报误为大队,后纠正)是从晋南驻军中调来的一支生力军。进入我阻击区后,一部抢占了柳树沟、太平村、小崖坡一线高地,一部被我压在河沟内。

周希汉部赶到后,我军对敌军形成包围。

16时30分,我军对被围之敌发起总攻。

激战中,38团一个营冲进河沟内,因受西北高地日军炮火的封锁,不能前进,形成近距离对峙。战至深夜,河沟内日军向外突围,被我北面的772团、25团和南面的16团、38团穷追猛打,死伤大半,残部与高地日军会合。

9月6日,日军余部全被围困在柳树沟、双峰、小崖坡一带高地。下午,陈赓部自北向南,周希汉部自南向北再次发起总攻。战至7日拂晓,残敌逃往榆社县城,永野中佐以下400人被我击毙。这就是被刘伯承称为“著名的最激烈的战斗”之一的双峰之战。

战斗结束,陈赓、周希汉前往师部汇报。陈赓嘻嘻哈哈地说:“首长, 我们可以去买羊肉吃了吧?”

“行,现在买羊肉是你们的头号任务。”原来,刘、邓9月5日下达的命令是这么写的:

“正太百团大战已胜利结束⋯⋯决定各部除以一部游击外,就现地休整7天(一星期)。

工作是:休养体力,保障给养,买羊肉吃。

这个细节,也是很有意思的。这道命令共布置了6项工作,其余5项是: 收容整理、总结经验教训、记功给奖、统计伤亡人数,开干部会和军人大会。而第一条就是“买羊肉吃”。

双峰之战,标志着百团大战第一阶段在129师战区内的结束。

晋察冀军区方面也以一个一举攻克6个据点的大胜仗于9月10日结束了在正太路的战斗。

由于石家庄方向的日军较太原方向的日军先开赴正太路,军区方面较129师早遇到援敌的威胁。再加上其他一些原因,阳泉以东的破击战没有西段的彻底。阳泉日军在8月24日左右判断:“从整个战况看, 阳泉西部地区最为激烈, 其东部地区一般是巩固的。”

根据这一判断,当日军开始反击时,就首先以129师为主要作战对象,即“首先在石太线以南地区捕捉、消灭第129师”。于是,正太线以北地区就比较空虚了。特别是“盂(县)、寿(阳)地区之敌亦大部南调,为空虚,各据点至多不过200人, 甚至有少至20、30人者”。

另一方面, “敌人在娘子关至石(家)庄以至定县已沟通,兵力5000人左右,并相当地巩固了铁道的沿线,特别是娘子关至石(家)庄段”。

两个方面综合,结论是:“本集团(军区)在现在地区内进行机动可能性不大,且有反被敌钳制之弊⋯⋯应转移攻势以图扩张战果。”于是,军区决定,一部“留现地区,钳制娘子关至石(家)庄间之敌,”主力“向盂县地区出击”。

盂县之战于9月1日打响,当日即克复了会里,随后又于9月5日攻克上庄、下庄,并对盂县县城形成大包围形势。

由于129师作战部队已于9月4日基本退出了正太路,只留一些小部队在正太路上打击敌人的修路行动,日军的机动性增强。盂县之战打响后,日军便抽调兵力增援盂县。9月5日,敌援盂部队在寿阳、阳泉集结。9月7日,寿阳出敌500人,阳泉出敌1000余人,伪军200人,同时向盂县出发。后续仍在增加。

在敌援军未到达之际,军区出击部队又利用围城的机会,连克关头、西烟两个敌据点。最后于9月10日结束了战斗。

盂县之战共攻克东、北会里,上、下庄, 还有关头、西烟等6个据点,毙伤日军400余人,缴长短枪122支、机枪8挺、炮5门,胜利地结束了正太路东段的战斗。

平汉路、同蒲路及各侧翼的战斗有的已经结束,有的仍在继续,因百团大战第一阶段以正太作战为中心,所以,八路军总部宣布: 百团大战“第一阶段正太作战已于9月10日结束”。

辉煌的胜利与千发子弹打一仗

正太破击战酝酿时期,有两种意见: 一种意见是彻底把正太路搞掉,一种是把它打断一段时间。

总部最后的决策是:“彻底破坏正太线若干要隘⋯⋯较长期截断该线交通⋯⋯基本是截断该线交通(“7·22”预备令)。”

除了这种正式的命令外,总部还提了一些希望,提出:“战役成果之大小主要是看破坏正太路之程度为定。”“破坏愈是彻底⋯⋯对整个太行山根据地之巩固更是有利⋯⋯便使我军队作战容易取得主动权与整个战争。”

最后的成果,超过了命令的要求,但没达到希望的目标。

最后的成果如下:

破坏铁路301里,炸毁铁桥38座、石桥62座、木桥70座、水塔13个、车站23个,毁坏路基182里, 炸毁隧道3处。

同“彻底破坏正太线若干要隘”的命令相比大大超过了规定的任务。

日方承认:“石太线被破坏之广泛及其规模之大, 远非其他地方可比。

“其破坏的具体情况是: 一、破坏铁道于8月20日夜半与袭击同时进行,到9月4日为止⋯⋯连续的、反复的应急修复施工,也受到共军的扰乱。二、彻底的大破坏,特别严重的是芦家庄西面⋯⋯的构桁桥⋯⋯三、(铁轨)大部分不能重新使用; 另一部分铁轨则利用居民搬往内地……

“这次奇袭完全出乎我军意料,损失重大,恢复建设需要相当时间与大量资金。”

日军在10月15日的《破坏修复情况》的报告书中提到:“京汉线从8月25日开始,大体按预定的行车计划做昼间运行。同蒲线也在9月8日全线通车……石太线于9月20日完成应急修复。”

这就是说,10月15日,正太路还没通车。

12月10日,八路军总部发布战报,说“正太路被我毁灭为最厉害,直到现在已3月有余,仍未修复”。

很明显,这是一个远远超过了预定目标的辉煌胜利。

但教训也是极其深刻的,因15天时间完全可取得更大的战果。为什么没取得更大的战果呢?

在关于百团大战的总结中,晋察冀军区表扬了这样一类典型:“在这次战斗中,节省弹药有很大进步。例如,第3团在南线战斗中,仅消耗弹药6000发。第1团南坡头(灵邱县)战斗中消耗了900发。”

900发子弹, 每人5发, 仅供180个人军训时打一次靶, 1团像129师的772、769团一样,是晋察冀军区最得力的主战团, 一次战斗只舍得打900发子弹,真令人心酸。

这不是个别情况。

据129师统计,百团大战第一阶段,全师作战大小181次,共消耗步马枪弹19.2万发、重机枪弹4.1万发、轻机枪弹7.58万发、各种炮弹400发。平均每次战斗, 约消耗步马枪弹1000发、重机枪子弹200发、轻机枪子弹420发。

炸药也严重缺乏,带来了许多遗憾。

正太路上有一座铁桥,在井陉附近,叫乏驴岭铁桥。这座桥长120至130米,是一座吊索式的铁桥。炸桥工兵要求领450块黄色炸药,但军需部门只发了150块。结果, “仅将桥之左端炸毁了一部,铁轨炸毁了数条”。因井陉县城一直由日军占领, 8月20日晚上那个时机一过, 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军需部门不采纳工兵的意见,有责任,也受到了批评。但如果有充足的炸药,军需部门会这样“小气”吗?

从成功的爆破实例中,也可看到当时炸药的紧张。9月2日,我10分区部队在北宁路上曾连接7个地雷将机车炸毁,将车皮50辆、汽车6辆全部焚毁。

很合算了吗?

不!

军区总结报告说:“过度浪费也不适当,如北宁路10分区爆炸火车,地雷可减少2/3仍能完成任务。”

还有更大的遗憾呢!

8月20日夜,129师狮城山作战部队派出一部攻占距敌阳泉警备司令部仅300米的庙高地,又派小分队潜入城内,袭击敌旅团司令部。其声势使日军判断:“20日夜, 直接进攻阳泉的共军兵力, 据判断至少2000人。”

这时,阳泉城内的兵力,据日方资料,计日军680人,伪军可用兵力四五十人。

日方资料还说:“日军虽也进行了局部反击,但徒有伤亡而未能成功。阳泉的日本侨民(约500人)中,有人早已绝望地把新衣服都穿起来。”

多好的战机!

非常遗憾,我军没有攻城的重武器,只能“一面以轻火器射击,一面喊声不绝”。

庙高地一直到8月24日才被日军夺走,如果有那么几门大炮, 有那么几百发炮弹,阳泉城岂不早就打下来了? 而能攻克一个旅团司令部的据点, 那影响不知有多大。

遗憾的是,八路军只有极少量的平射炮,一路纵队只能配置1至2门,而且炮弹极少。因为这些炮都是缴获品,而打完一仗后,一门炮能留给八路军缴获的炮弹也就很少了。如黄烟洞兵工厂有一门部队送来修理的大炮,仅12发炮弹。前线指挥官没有权力下令开炮,必须请示总部首长才能打。

对八路军的装备,日军在1941年6月有这样一个估计:

“野战军(正规军和准正规军)一个旅的编制定员约为1万人,其装备为:

步枪5500支 手枪 750支 轻机枪150挺 重机枪24挺 迫击炮16门

以占其兵员之半数为准。准正规军则更少装备, 最高也只达其半数。”

八路军没有稳定的装备来源, 装备状况主要靠缴获而定, 故以上日方的估计只能供参考。而且在多数时间和多数部队, 装备只会比这差。

那么,中央军的装备状况又如何呢?

抗战时期,中央军的1个师,编制为10923人,相当于八路军1个战略旅(指385、386、358、359这类旅), 它的装备是:

步枪3821支 掷弹筒343具 机关枪328挺 火炮46门

1942年2月出师缅甸的中国远征军,其装备又要强得多,其重武器有:

军: 直辖10.5厘米榴弹炮12门。

师: 直辖7.5厘米山炮12门。

团: 直辖战车防御炮4门。

营: 迫击炮2门、火箭筒2具、重机枪6挺。

连: 炮2门、火焰喷射器4具、轻机枪9挺、手提机关枪18挺。

远征军的一个师为3个团,一个团为3个营,一个营为3个连。全师共有各种炮96门, 重机枪54挺, 轻机枪243挺, 手提机关枪496挺。

这种装备水平比日军还高。

这时的八路军也是“国军”,也按3个师的编制从政府领军饷(月60银圆),领弹药、武器,但能领多少呢?

1938年4月,卫立煌访问延安。

卫立煌这时是第2战区的副司令长官,阎锡山是司令长官。但卫立煌是中央军的,整个战区的事还是由他负责,阎只是挂名的。

毛泽东就利用与卫会谈的机会向他要点弹药。毛泽东说: 八路军深入敌后,存在很多困难,弹药消耗很大,没有子弹怎么打敌人? 请卫副总司令帮助向有关部门催促一下。

卫立煌很豪爽,一到西安,在第二天上午就亲自到北大街第14集团军总司令部驻西安办事处,批发了一个手谕:“即发18集团军,步枪子弹100万发, 手榴弹25万枚。”

兵站分监果海澜少将是卫立煌的老部下, 可是他一拿到这个手谕, 也面有难色。并不是没有子弹, 而是委员长一贯只允许每次发给八路军十万八万发子弹, 即每人每次给那么一两颗子弹就行了。

卫立煌见老部下有不从命之意, 就强调说:“第2战区的军队受我指挥, 凡是打日本的我都一样看待。18集团军打得很好嘛, 我们就要充分供给。”

果少将一听, 只好喏喏而退。

果少将还是不敢执行命令, 又去请示国民党军委派到西安来主管后勤的后勤部副部长卢佐。两人商议, 立即向军委会后勤部请示, 请示没来之前, 先拖着不办。

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了解了这个内幕。林伯渠很着急, 说:“看这个样子,卫立煌发的命令,兑现不兑现还不知道, 夜长梦多, 我们必须抓紧动作。”

当时, 八路军后勤部部长杨立三正在西安, 根据林伯渠的指示, 他立即去同国民党的卢副部长交涉。好在这位副部长对抗日也还积极, 一来二去, 谈得还融洽。交谈中, 杨立三了解到这位副部长也还好武, 就送给他个人两匹高大的洋马、10件高级日本呢大衣、10支日本新式马枪, 当然还有其他“许多缴获品”。

果少将那边, 也在通过14集团军驻西安办事处处长罗迈伦、副处长吴德海(卫立煌的外甥)做工作, 同时还动员卫立煌亲自出面询问。

这边的工作在紧张进行, 后勤部的批示则迟迟没下。卢佐、果海澜不好意思老拖, 就按卫立煌的手谕发了子弹, 还额外发了50部电话机和两部电话总机。

一个星期后, 后勤部的批示到了,不同意卫立煌的手谕。果少将拿着电报向卫立煌报告, 卫气愤地说:“又要叫他们打日本,又不发子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岂不是有意为难!”

100万发子弹,按八路军4.5万人的正式编制算,每人仅20多发,算什么? 1分钟就打完了。但还费了那么大的劲,毛泽东要求、卫立煌下谕、林伯渠操办。这怎么不让八路军打仗时像宝贝一样地使用子弹呢?

除不愿发放外,1939年下半年后,国共矛盾公开化,国民党政府完全停止了对八路军的武器弹药供应, 连每次十万八万发子弹的小意思也没有了。

百团大战爆发后,彭德怀试图向蒋介石索领一批弹药,其中包括步枪子弹600万发、机枪子弹200万发、炮弹4500发、黄色炸药5万公斤。但电报发出,如泥牛入海,毫无下落。周恩来、叶剑英在重庆多方活动,也无结果。

武器弹药的缺乏,严重影响了百团大战的战果。而且不是少攻克了几个据点,少歼灭了几千日军,少炸毁了几里铁路之类的战果。

早在过黄河进入山西之初,彭德怀在总部与朱德、任弼时、左权议论战事时就认为,如果八路军经常有20万军队,有中央军的装备, 再附以若干炮兵, 一部依险防守, 一部机动作战,并把群众发动起来,山西是难以打进来的。

3年过去,彭德怀的第一个理想——八路军正常有20万军队——实现了, 但第二个理想——有中央军这样的装备——则还实现无期。与此相适应的, 第三个理想——保卫全山西——也就不能完全实现。于是,彭就想实现“一半”——彻底搞掉正太路, 使太行根据地与晋察冀根据地连成一片。

8月31日,彭德怀以个人的名义向中共中央军委正副主席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和三大集团军首长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刘伯承、邓小平提出了他的上述设想:

此次百团战役胜利中已暴露敌之严重弱点,是兵力不够分配,华北战场上之兵力缺乏,已抽调出去不少。因此,引起我们考虑以下问题, 彻底毁灭正太路和彻底毁灭同蒲路之忻县、朔县段,如能达到目的,使3个基本根据地连成一片,在任何方面与我有利,并可引起华北战局某些变化, 你们认为可能时请即电告并同时准备继续扩大之。

电报发出, 毛、朱、王、刘、邓没立即回答,贺、关表示赞同,聂荣臻明确表示,他们方面“继续扩大战果已不可能”。

这时,敌情已发生基本变化, 数千日军成“东西夹击我军之势”,并有数千深入太行根据地“扫荡”,于是, 彭德怀于9月2日正式命令正太路破击部队主力转移, 从而放弃了“8·31”建议。

正太路全长仅249公里,我军重点破击的路段娘子关至榆次,约200公里。我军在如此差的装备条件下,争取到了15天破路时间和破路150公里的成绩, 只要稍为改善装备,彻底毁掉这条路可说是马到成功的事。

毁掉这条路事实上对国民党军队也是很有好处的。中央军在华北唯一的战略基地就在山西南部, 与这块基地对峙的日军同样主要是以正太路为运兵线、补给线;蒋介石本人也是把破击正太路作为战略目标之一。发几百万发子弹、几万公斤黄色炸药换来一个团结抗日的局面, 加强一个战略基地不是很好的、很合算的事吗?

这种国共关系, 对抗日战争影响极坏。正如彭德怀所说:

如果在我军这样英勇作战的士气上,再加以适当装备,则我们的战斗力必增强百倍。如果我们获得一定数量的轻炮、弹药和其他轻武器的装备,则我们即可扫除深入我根据地的敌据点和交通线, 把根据地融成更大块的。如果我们获得重炮、反坦克炮等装备,则华北即有更多的类似“百团大战”的战役进攻……我们有充足的人力,有高度的政治觉悟与勇敢善战的指挥员、战斗员,极愿对祖国抗战和整个反法西斯战争有更多的贡献。但令人遗憾的是国民党当局缺乏此远大眼光, 不仅无任何帮助, 反而多方限制与打击我们抗战力量的增强, 这对于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都是十分有害的。

当局这样做,即使是从以后同中共争夺政权的角度看,也是“缺乏远大眼光”。国为八路军的装备条件越差,战绩就会越突出,就越能得民心,而限制他们抗战的当局也就会越招来怨愤。这不是一个很明白的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