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管善建

我的故乡在长江以北，但属大别山南麓，所以冬天就算是在城市，也是没有暖气的。

长江沿线的几个大城市，特别是我上大学时呆过四年的武汉，夏天有“火炉”之称，但冬天却冷得要命。寒风刺骨，真的是好像要钻入人的骨髓。那种寒彻的感觉，没在武汉呆过的广东人不明白，冬天用惯了暖气的东北人也不会明白。

冬天冷得要命，如何取暖呢？四十年前，有条件的城镇居民可能烧一些炭火，或者拿个热水袋暖和一下身体的某个部位。而在农村，多数是在地上挖一圆形或方形的小坑，俗称“火塘”，用来烤火，面积不足一平方米。

火塘烧的是树干、树根或者晒干的牛粪等。开始生火时，还要拿松树针叶引火，满屋都是烟。如果树干或树根没晒干还有水份的话，引火时间长，熏得眼睛直流泪，甚至呛得直咳嗽。

火生好后，如果在密封不太好的房子，身体前面烘热了，后背还是凉飕飕的。当然，待到火烧旺时，一家人在一起谈天说地，有时还在火塘的上方挂一铁锅，就着火塘里的火苗弄吃的，边吃边聊，也挺有意思。

大约十几年前，回老家时已很少见到火塘，火塘被一种圆形的炉子取代了。炉身是外径约30公分的圆筒，放少许干柴火，就可以散发足够的热量。

炉身有一添加柴火的小门，添加柴火后关上，这样柴火发热效率高，烧的时间长，老家方言用“经烧”二字来表达这个意思。估计烧得差不多了，再又开门添加柴火。

我那一辈子勤劳的父亲，将以前拆旧房子的树木，锯成小段小段的，还用斧头劈开，沿烤火房间的墙边摆得整整齐齐的，非常适合这种炉子烧火用。收获板栗剥下的外壳，也特别适合这种炉子，放两三块，就烧得很旺。

炉子上面是一圆形台面，三五人可围炉就餐，坐起来非常松动。挤一挤的话，十人八人也坐得下，还显得更亲热，感觉身、心俱暖和。

炉子台面的中间，是中空的，与炉内相通。放上烧水的壶可以烧开水，也可以涮火锅。不烧水或煮食时就拿配套的圆形铁板盖上，这样炉内的柴火更“经烧”，非常省柴。

冬天，父亲在老家时，三餐基本上都是在炉边解决的。这种炉的烟是通过烟管排到室外，因此再也不会呛到眼泪鼻涕流了，而且比火塘烤火安全很多，尤其是对于老人和小孩。

烤火的炉子取代了火塘，是一大进步。省柴、安全、卫生，围炉吃喝更方便。火塘的消失，代表时代的进步！

除了烧炉子取暖，还可以通过开启空调的制暖模式取暖，或装修时在地板下面铺上发热层作为冬天取暖的地暖。而更简易的方式，使用电暖炉的家庭也不少。随着时代的发展，供暖的方式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先进。

但小时候围着火塘听爷爷讲故事，如今冬天回老家时陪父亲在生火的炉子边聊天，仍然是我记忆中最温情的画面。

☆ 作者简介：管善建，籍贯湖北麻城。某合资企业管理人员，江门市政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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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