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方时染庄文柏
  全城暴雨那天,方时染抱着高烧濒死的女儿被困在山路上。
  当来救援的时候,她听见议论。
  “对沈同志两母女真是好,在卫生所都快守一整夜了吧。”
  庄文柏,是她的丈夫,是她女儿死前还在念叨的爸爸。
  ……
▼荃文:青丝悦读

夜色中,方时染又悄悄去公社签了离婚报告,托政治队长把信交给庄文柏后,连夜带着父亲去了县火车站,踏上了回沪南的火车。
秋末的夜风从车窗吹进来。
望着月台上逐渐朦胧的灯光,她鼻头发酸。
庄文柏,愿我们后会无期……
……
三天后。
一辆军绿吉普沿着崎岖的路驶入村口。
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庄文柏只觉烦躁的情绪又多了丝不安。
想起三天前在村口看见的方时染,他蹙起眉。
那时有紧急任务在身,根本没时间停下,也来不及跟她解释。
再想到那天她执意去找姜岩,他的心闪过抹沉闷。
她名声本就被人诟病,那个时候去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引火烧身,他也只能把她锁在家里。
不过幸好知识分子平凡的文件何续下来,算算时间,姜岩应该被放了,她也该放心了。
庄文柏揉揉微跳的额角,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
等回去后跟方时染好好解释,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却还总是没有安全感。

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想过跟除了她之外的人过完下半辈子……
十分钟后,车停在何家门口。
庄文柏刚下车,就见不少人围在家门口,里头还传出吴秀芳的哭声。
他面色一沉,大步跨了进去。
只见吴秀芳坐在院子里大哭,唐婉艳站在一边安慰似的:“表姑,事儿都已经这样了,算了吧。”
他眉目紧拧:“怎么回事?”
吴秀芳闻声抬头,见是他,哭的更加厉害了:“时毅,舒芬走了!”
闻言,庄文柏愣了:“什么?”
谁知吴秀芳‘噌’的起身,一边推搡他一边骂:“都是你啊!你怎么能帮着别人害舒芬她爸呢!让你一根筋,现在舒芬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庄文柏整个人都怔着,更是满腔疑惑。
他什么时候帮着别人害方时染父亲了?
听着外头人的窃窃私语,唐婉艳目光闪过抹诡谲,故作为难似的:“时毅哥,表姑,其实我下午看见嫂子了,她跟曹明华上了去县城的车,一块私奔了!”
这话一出,吴秀芳僵住了:“舒芬跟曹明华私奔?”
庄文柏脸色更加难看,墨眸间疑虑翻涌,身后的议论跟像针扎着神经。
“方时染一看不是安分守己的女人,瞧她那模样,跟画里的妖精似的。”

“我就说知青不可靠,方时染早前就和曹明华勾勾搭搭,说不准那俩人早商量好了,等庄文柏一走,俩人就趁机私奔!”
庄文柏唇线紧绷,捏着拳的手咔咔作响,只觉攀升的怒火快要把心肺烧化。
就在嘈杂声越渐汹涌时,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都胡说什么!方时染没有跟曹明华私奔。”
怒火戛然而止,庄文柏转头看去,是公社的政治队长徐庆。
徐庆是公社里专门抓思想和作风问题的老骨干,也是村民眼中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包青天’,他绝不会撒谎!
众人诧异之后,下意识将怀疑的视线投向目露慌色的唐婉艳。
却见徐庆径直走向何家大门,在庄文柏不安的视线下,将一封信和一份签着‘方时染’名字的离婚报告递上——
“方时染办了返城手续,连夜带着她爸回了沪南,你放心,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吴秀芳不可置信望着他:“老徐,你说什么?舒芬回沪南了?”
徐庆正想回答,手里的信就被庄文柏飞快抽走。
庄文柏展开信,纸上字迹娟秀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