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下定决心时,她就知道盛时禹一定会答应。
前世因为辈分差距,世家子弟都怕他,乔衿洛亦是如此,所以和他甚少来往,除了家宴几乎不碰面。

她只知道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一手创立了屹立于巅的商业帝国,一直没有结婚。
直到三十五岁那年,他自杀去世,整理遗物时才从卧室里翻出一沓情书。
每封信上都写着“致星星”,盛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给谁的。
只有乔衿洛知道,她出生那日漫天繁星,星星,寓意灿衿洛星,是家中最亲近的长辈为她取的小名。“以后阿洛就是你小婶了,你给我注意点,不许做任何逾矩的事,否则你小叔生气了,没人能保住你!”
在这一声声训斥里,盛南奕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无比。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乔衿洛会成为他的小婶。
他的肩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曾被他嗤笑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乔衿洛在酒吧里淋成落汤鸡依然掷地有声的澄清,她设计的那枚他很费劲才能戴上的偏小的婚戒,家宴上听到小叔的名字就会情不自禁紧张的情绪……
直至此刻,盛南奕才终于明白。

那家伙一响,惊天动地!
吓的连塬上的野狼,都得连夜逃出去10里开外,更何况三十里铺生产队的社员们呢?
相信今天晚上,恐怕没几个人能睡得安稳。
黑暗中,叶小川睡不着。
而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马璐,主动往叶小川这边靠了靠,两条被子贴的紧紧的,“叶大哥,我...我好怕...”赵相夷却只是抬起了手,轻轻地抚摸着林妙香刚刚哭过的痕迹,了然地开口,“不要哭,香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没有哭。”赵相夷的手心温暖异常,林妙香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断了下来。她的胸前酸酸的,皱紧了眉,眼里的冷静在赵相夷温柔的注视下变成了大雾般的迷茫。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拿箭指着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绝望多么地不可置信么?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自己。这样,就看不见眼前那伤透我心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