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国今年68岁,退休前在市里的一家工厂做技术员,年纪一大把,但身体硬朗。妻子去世得早,家里一直是他一个人。女儿黄丽君今年40岁,早早嫁给了女婿王志强,生活稳定。她和丈夫在市区的一个小区里买了房子,住得也舒适。
这两年,黄建国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单,尤其是在冬天。想到儿女忙工作,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于是,决定去女儿家住上一段时间,也算是消磨下时光。
黄丽君对父亲的到来非常欢迎,特地把他接了过来。王志强也笑着答应了,虽然心里对岳父的到来有些忐忑。毕竟,岳父是个直爽的人,性格直白,说话有时过于锋利,王志强有点怕他不习惯女婿的生活方式。
“爸,来了就好,住得舒服,千万别客气!”黄丽君在一旁笑着招呼。
“嗯,嗯。”黄建国点点头,看着四周新装修的房子,心里却有些不安:“这地方好是好,就是太安静了,习惯不大了。”
王志强站在一旁,勉强笑了笑:“爸,这里就是你家的地方,想咋样就咋样。”
虽然王志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紧张。黄建国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家里打发时间,女儿上班,女婿忙自己的事情。这个家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沉默。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建国逐渐发现自己和女儿女婿的生活习惯差距很大。早晨,他起得早,习惯了在院子里走走,做做早操,结果发现家里都没有早饭,女儿出门工作时,早已没影了。
“丽君呢?她早走了?”黄建国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些许责怪。
王志强从厨房里探头出来,带着一脸的无奈:“爸,丽君忙,她是加班去了,今天可能不回来吃晚饭。”
“那饭呢?”黄建国问道。
“爸,今天叫外卖了,马上就送来了。”王志强倒是面不改色,翻了个电视频道,继续做他的事。
“外卖?”黄建国顿时愣住了,“你们每天都吃外卖?这身体能吃得住吗?”
王志强微微皱眉,嘴角露出一丝不耐烦:“爸,这年头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忙,没空做饭,外卖方便,挺好的。”
黄建国摇了摇头,心中一阵不满。作为一个老一辈的人,他觉得吃外卖是懒散的表现,完全不符合家里应该有的温暖氛围。他习惯了自给自足,按时做饭,早晨和晚上吃家常菜,觉得那才是生活的仪式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建国对外卖有了更深的“了解”。女婿每天都会从手机上点外卖,早中晚三餐,几乎全都解决在外卖盒里,家里厨房几乎成了摆设。
“爸,吃饭了,外卖来了。”王志强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声,端来一个外卖盒。
“这天天外卖,吃得身体好吗?”黄建国不满地嘟囔。
王志强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爸,吃不了你管啊?你就安安心心待着就行了,没事别管那么多。”
黄建国心里一阵不舒服,但又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女儿和女婿都已经给了他很大的方便,自己要是再多说什么,怕是显得不合时宜了。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建国愈发觉得不对劲。外卖的味道虽然好,但总觉得缺少了家里的味道。更让他感到失落的是,家里人似乎越来越没有和他坐下来吃饭的习惯了。每当他自己在桌子前坐着,发现屋里空空如也,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这天中午,黄建国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王志强说:“志强,我想吃你妈以前做的那个红烧肉,你能做一下吗?”
王志强愣了一下,放下手机,看着岳父:“爸,红烧肉?我没学做饭,你就吃外卖吧,今天的牛肉面不错。”
黄建国瞪大了眼睛,气愤地站了起来:“你能不能有点责任感!当年你娶丽君的时候,怎么说的?承诺我好好照顾她,结果现在连个饭都不会做!”
这时,黄丽君回到家,看到气氛有点不对劲,赶紧插话:“爸,别生气,志强他平时忙,不懂做饭,外卖也没什么不好。”
黄建国心里有点堵,他没想到女儿竟然站在女婿那边。突然间,他就有些懊悔。是的,自己确实老了,眼光也变得保守了。过去他自己能做饭、能照顾自己,但这并不代表女儿和女婿的生活也应该过得一样。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的选择,应该尊重,不能简单地把老一辈的观念强加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黄建国逐渐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他开始明白,女儿和女婿的生活不可能像他那样,每一餐都亲手做饭,而是追求方便、效率。他们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一天,黄建国坐在客厅里,看到王志强和黄丽君正在看电视,吃着外卖,他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们,做饭这事儿,不是为了吃得好,而是为了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增进感情。”
王志强愣了愣,然后笑了:“爸,你说得对,我能做点什么,还是尽量做吧。”他顿了顿,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一盘简单的炒蛋,“给你们看看我的手艺。”
黄建国笑了笑,心里觉得温暖。女婿虽然没有做得很好,但他愿意尝试,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生活,不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的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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