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吴德冰 撰文/文如其名168

1985年8月的一天傍晚,在如血的残阳下,我拖着被夕阳拉长影子,落寞地拎着一只陈旧的皮箱,怀揣着一本师专毕业证书,一纸毕业生就业报到证,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一脸疲惫地回到山旮旯的家中......

父亲接过我手里的皮箱,心满意足地说:“我儿子终于吃上国家粮,领上国家工资了!”母亲上下打量着我,眼角闪着泪花,嘴里嗫嚅道:“我儿子瘦了,回家好好补补身子。”

左邻右舍也纷纷过来看我,夸我父母有福气,说儿子大学毕业了马上就能领工资了。住在我家隔壁的婶婶问道:“阿冰毕业了,分配在什么单位啊?当了官不要忘记我们哦!”

村长吴汉德背着双手,跺着方步,一脸神气地走了过来,瞧着我落寞的模样,开怀地笑道:“小吴啊,听说你被分配在我们乡里的初中教书,好呀,离家近,我们会照顾你的!”嘲讽之意洋溢在脸上......

他意犹未尽地说:“我儿子读的是本科,一毕业就可以分配在县城工作哦!”村长临走时,还不忘藐视我父母一眼......

我叫吴德冰,1964年出生在一个山旮旯的小山村。我是大哥,下面还有三个弟妹。家里世代务农,父母都是从土里刨食的农民。在我之前,家里没有出过一个吃国家粮、领国家工资的人。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心想绝不能让父母失望。

1977年,我从村里的小学毕业后,考上公社初中,与我一同考上的还有同村的吴小波,也就是村长吴汉德的儿子。

9月1日开学那天,吴小波来邀我一起去学校报名注册,我借口家里有事,叫他先去。事实上是,当时我家里拿不出五元学杂费。

直到开学后的第三天的一个中午,父亲哆哆嗦嗦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快去学校报名吧!”我急急忙忙把还带着父亲体温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里面是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一角、两角、五角……加起来有五元。虽然眼前只是零零星星的五元毛票,但是它们在我心目中却比千斤还要重。我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的口袋里,捏了又捏,然后才去学校报名。

后来,母亲才告诉我,你父亲这些天来不容易呀,除了忙田地里的活,为了给你找五块钱的学杂费,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进山砍柴火偷偷的拉到集市上去卖。听着母亲的话,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居然和吴小波分在初一(1)班。吴小波见我走进教室,就揶揄道:“吴德冰,你还是说你家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事了?”我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柳眉杏眼的女同学走了过来,用手指着吴小波说:“吴小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听了女同学的怒斥,吴小波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讨好地说道:“我跟他开玩笑呢,大家别介意哦!”

我感激地对那个高挑的女同学说:“谢谢你!”她嫣然一笑:“不用谢!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说完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上课铃响后, 进来一位漂亮的女老师。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大声说道:“老师好!”女老师微笑着说:“同学好,请坐下!”大家齐刷刷地坐下。

女老师自我介绍道:“我叫查红玲,请大家注意是姓‘zhā’,不是姓‘chá’,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以后,我们就要相处几年的时间了,希望同学们支持我的工作,共同把班级管理好,把学习搞好!大家说好不好?”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好!”

紧接着,查老师要求一男一女同坐一张课桌,重新编排了坐位,我和那个为我出头的女同学刚好编在同一张桌子。查老师点名后,我才知道与我同桌的女同学叫柳晓梅。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去玩。我很自卑,不敢跟其他同学一起玩,就在教室里自己看书。柳晓梅也没有出去玩,我就悄悄地对她说:“柳晓梅同学,谢谢你帮我解围!”她羞涩地笑了笑,说:“不用谢,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的人!”我听后,更加敬佩她的敢作敢为。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柳晓梅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柳晓梅告诉我,她家住在吴家大队隔壁的柳家大队,大家都是同一个公社。她母亲李冬英在公社中心小学当老师,父亲柳文强是公社教育办公室主任。

她说自己从小养成了不怕事、敢说敢做的倔强性格,因此,很多人都怕她,叫她做女汉子。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所以,见到我被人讥笑,她就敢挺身而出。我听后,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在学习上比柳晓梅强,她遇到不懂的地方,我尽量地帮助她,有时候,一个问题要反复讲解好几遍,她才能听懂。

在班里,我是学习委员,柳晓梅是文娱委员。有一次,学校要我们班出一个节目,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县中学文艺汇演。查老师叫柳晓梅组织一个小组合唱节目,柳晓梅叫我也参加合唱组。

我不好意思地说:“柳晓梅同学,我五音不全,就不参加了吧!”柳晓梅嗔怒道:“吴德冰,你是班干部,连你都不支持我的工作,谁还会支持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拒绝了。

参加合唱组后,经常放学后都要排练节目。有一次是星期六,父亲交代我,中午放学早点回家,家里在晒谷场晒了谷子,如果天气变阴了,要赶紧把谷子收回家,千万别让雨淋湿谷子,那是生产队分给我们家的口粮。我答应得好好的。

然而,由于专心地排练节目,我忘记要回家去收谷子了,结果一场大雨把谷子淋湿了。等我排练完节目回到家时,父亲正在心痛地将淋湿的谷子放在灶边烘干,抬头看见我进家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扫帚就要打我。“你这个败家仔,这可是生产队分给我们全家的口粮呀,谷子被雨淋坏了,到时候看你吃什么?”边说边追着我打......

正在煮饭的母亲赶紧拦住父亲,夺下扫帚,慈祥地问我:“儿子呀,今天礼拜六放学怎么这么晚?是不是调皮挨老师罚扫地了?”我强忍着泪水,委屈地说:“阿妈,不是的。学校要我参加全县的文艺演出,排练节目时忘记了。”母亲听后,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呀,儿子呀,这段时间礼拜六和礼拜天你就不要回家了,专心在学校排练节目吧,我去学校给你送生活费!”我感激地朝母亲点点头。

星期一下午排练完节目后,我正准备回宿舍时,柳晓梅叫住了我,神神秘秘地对我说:“吴德冰,你等一下,这点钱你拿去。”我一看,是两张五元的钞票,就不解地问道:“你给我钱干嘛?”柳晓梅笑而不语,我坚决不要,她却生气道:“你不要,我就把钱撕烂去,也算你要了,怎么样?你要还是不要?”我无可奈何地收下了。

过后,班主任查老师告诉我,柳晓梅听说你因为参加排练,没有及时回家收谷子,使你家谷子被雨淋坏了,她过意不去,就问她母亲要了十元钱,权当赔偿你家的损失。打那之后,我对柳晓梅更加钦佩,她说什么事,我都乐意去做......

初二新学期开学后不久,柳晓梅患上了重感冒。“ 咳 咳 咳”一阵阵不停的咳嗽声,病情越来越重了,不得不请假回家养病。一个星期过后,她回到教室上课时,发现数学老师已经讲完了一个单元的知识点,自己翻开作业本看了看什么也不会做,哎!这可怎么办啊?正在她茫然不知所措之时,我轻轻地走到她身边说:“没关系的,晚饭后你提前到教室,我来给你补课。”柳晓梅回头一看是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后,我和柳晓梅就早早地来到教室,我为她补上了好几节课,把她落下的新知识全部补上。为了感谢我的帮助,柳晓梅把从家里带来的糖果饼干分了一半给我,我推辞不掉只好收下了。由于我的帮助,柳晓梅在数学单元考试中,考得了100分。

吴小波看见我和柳晓梅走得很近,又相互帮助,相互关心,非常嫉妒,就到处说我们在谈恋爱。

说实话,论长相,我身高一米六,相貌平平。虽然柳晓梅身高也是一米六,但是穿上高跟鞋后比我高出半个头,亭亭玉立。

如果要论门当户对,我和柳晓梅就更加不匹配的。我家在农村,我是哥哥,下面还有三个弟妹。父母都是种田地的,家里生活非常困难。

柳晓梅的家庭条件就优越多了,父亲是公社教办主任,母亲是老师,自己又是独生女,从小就是父母掌上明珠,过着公主般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嘴。

有一天下午,班主任查老师把我叫去她的办公室,一脸严肃地批评我:“吴德冰同学,我把柳晓梅同学安排与你同桌,是想让你带动她的学习,你可不要有其它的念头哟!”过后,查老师安排一个男同学与我同桌。

有一次星期六放学回到家后,柳晓梅的父亲就立即把她叫到客厅,一脸严肃地问道:“晓梅,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学校是不是跟一个叫吴德冰的男生谈恋爱?”

柳晓梅还想狡辩说没有的事,她父亲就粗暴地打断她的话说:“你不要再骗我了,你的班主任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努力学习!”她父亲越说越来气,“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就把你转学到其它的学校去读!”

星期一中午,班主任查老师把我叫到陈校长办公室,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办公室喝茶,陈校长介绍道,这是公社教育办公室柳文强主任,也是柳晓梅的父亲。柳文强对我大声训斥道:“吴德冰,你小小的年纪,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到时候恐怕连中考都不能参加!”

我吓得战战兢兢地语无伦次说:“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毕竟,读书能改变命运,读书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是农村出来的,我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为此,校长把我调到初二(2)去了,初二(2)班是普通班。

几天后,柳晓梅叫人转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梅无冰俗了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毕竟我爱过也被爱过,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我都很满足了......我瞥了一眼,立即将纸条撕毁,撒了一地。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两年的初中时光就这样匆匆地流逝。中考前一天的晚饭后,我正在学校后面的树林中大声背考点。柳晓梅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说要跟我畅谈初中毕业后的理想。我听后,吓得落荒而逃......

中考成绩出来了,吴小波排在全校第一名,我排在第二名,我们同时被县重点高中——县一中录取。当时县里的政策规定,各学校中考成绩排在前两名的都必须报考县一中。柳晓梅中考成绩排在全校第3名,她被地区师范录取。

进入高中后,我一心扑在学习上,晚上12点前从不睡觉,更别说记得初中时期我与柳晓梅的那些事了。然而,柳晓梅却经常给我写信,我一封信也没有回复。有一次,放假回家时,我遇见了柳晓梅,她伤心地对我说:“吴德冰,我恨你一辈子!”

高考前一天,我突然发烧,结果高考成绩可想而知,最终被地区师专录取。吴小波高考时,发挥得很好,他被省内一所综合性大学录取。

我原本是不想去读师专的,想再复读一年,考个重点大学或普通本科院校。然而,父亲却说:“师专也是大学,毕业后照样有工作分配,能够吃上国家粮,端上铁饭碗,又有什么不好呢?万一复读一年后考不上怎么办?”我被父亲说得无言以对,最终还是去师专报到了。

进入师专后,我广泛涉猎中外名著,每次去阅览室看书时,我都随身携带一沓卡片,用来抄录报刊杂志中的优秀词句或段落。一个晚上往往用去十几张卡片,虽然买卡片时也心痛钱,但是收获却很多,为以后创作积累了丰富的词语。

我还节衣缩食省下10元钱,参加一个杂志社举办的文学创作出函授班。杂志社每季度寄一本内部刊物给我们,刊物里面刊登文学名人谈写作的经验,作家的写作体会,也刊登一些学员的优秀习作。有一次,我写了一篇反映高中生在校期间谈恋爱苦闷心理的短篇小说寄给杂志社,不久就收到编辑部的退稿信,信中还肯定了小说的优点,同时说明了不采用的理由。这是一次对我创作触动很大的投稿经历,因为从编辑部退稿信中,我看到了文学创作的希望。

我1985年师专毕业时,原本是有希望分配在县城初中任教的,后来一个有关系的师专毕业生把我的岗位顶替了,而我却被分配到我原来就读过的乡下初级中学任教。

我去学校报到时,又遇见了柳晓梅。原来,她从地区师范毕业后,原本是要分配在小学当老师的,她父亲把她弄到初中来教书。我一时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只好转身走开。柳晓梅却怨恨地说:“吴德冰,我恨你一辈子!”

我们学校的老师大多数是本地人,而且都是年龄偏大的,要么是夫妻双双都在本校当了十几年的老师,要么就是男的在学校当老师,妻子在村里种田种地的......稍微年轻一点的老师,除了我之外,就是柳晓梅。可想而知,我师专毕业被分配到这样的初中任教,是何等的无奈和苦恼!

由于身在世外桃源般的环境中,教学之余,我埋头读书,奋笔疾书。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一些“豆腐块”、“火柴盒”样的文章时而见诸报刊。

有一次,柳晓梅拿着一张报纸急匆匆地朝我走来,大声喊道:“吴德冰,今天的地区日报副刊上刊登了《故事里的大塘镇》的散文,署名吴德冰,是你写的吧?”我笑着说道:“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写的吧。”柳晓梅鼓励我说:“你不要担心,没有人会指责你不务正业的,能写文章是语文老师的本事!以后你多写点,有什么困难你来找来,我解决不了的,可以去找我阿爸,我阿爸当乡长了!”我感激地点点头......

大塘镇始建于清顺治年间,皆因昔日街上有一口很大的水塘而得名。她虽比不佛山镇、景德镇、汉口镇、朱仙镇等四大古镇,但却是个有故事的小镇。

小镇是有记忆的,她还清楚地记得,抗战时期,当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践踏小镇时,她的儿女奋起反抗,激战两昼夜,将日军打得落花流水,仓皇逃遁。

豺狼来了有猎枪,朋友来了有好酒。小镇敞开胸怀,迎接八方来客。小镇自古以来就是“九省通衢”之地,每天南来北往、东来西去的客货车川流不息、络绎不绝。

小镇上住的人家,大多为明清时期躲避战乱的外来户。中国百家姓里,在这里可以找出十之八九。镇上人讲话也是五花八门名、南腔北调的……

小镇人们深知,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在大塘镇这块红色的土地上英勇牺牲的烈士的故事很多很多,小镇的人们每每讲起那些烈士的事迹都感动不已。

1948年,风华正茂的贺智华,毅然从弃笔从戎,参加游击队。她在给姐姐的一封诀别信中写道:“凡是人,都有生离死别之日。可是怎样的离或死。假如象我这样的离开了你,甚至于不幸的话,永远永远地离开了你及这人间,那也是光荣的,有价值的……”1949年5月,贺智华在大塘镇稀饭坳战斗中壮烈牺牲,年仅17岁,小镇的人们称赞她是“刘胡兰”式的英雄。

也许小镇并没有多少厚重深沉的历史,也没有多少叱咤风云的人物。岁月就像这里的一条河流,一路缓缓走来,没有惊涛骇浪,只是平淡安稳。这座历经三百多年风雨的小镇,自一开始就是这般古朴的模样。从容地经过四季更替,从容地看淡人生离合,也从容地接受四面八方来来往往的商贾和他们所带来的不同情怀……

柳晓梅朗读完后,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对我说:“吴德冰,你的散文写得太好了,你教我写吧!”我点头答应。

几天后,柳晓梅拿来一篇游记《茶马古道上的宝地磨西》给我看,说是去四川旅游回来后写的,叫我帮她修改一下,她想拿去投稿。

我连夜修改,第二天一早就送给她。她看了修改后的文稿,高兴地说,改得真好,然后快速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喜洋滋滋的......

磨西,一个历史厚重的称谓,携着秦风汉雨,穿越1800多年的时光,从容地走过春夏秋冬,以川西汉子的姿势,屹立在贡嘎山下。

走进磨西古镇,定会让人刹那间跌进怀旧的时光里,蒸腾一种古朴的气氛。古镇至今还保留着不少历史文化建筑,尤其是明清民居古建筑群和青石板铺就的老街,它们演绎了茶马古道上无数的纷纭故事,锁住了太多的川西旧梦,承载了几代人难忘的记忆。

我徜徉在镶嵌青石板的老街上,有如翻阅历久弥醇的往事,一种熟悉的温暖扑面而来。老街的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石窝窝,亦或是那些驮茶的马匹踏出来的。马帮早已远去,只能偶尔看见茕茕孑立的马在古街上孤独地行走,“嘚嘚”的马蹄声,在古老而又充满商业气息的老街上空回荡。当历史上许多老街慢慢地褪去往日的妆颜,磨西却依旧拥有当初清新的面容。

在磨西老街,伸手就能够抓住藏族饰品的神秘俏丽,低眉便可以碰触明清时期的浪漫传说。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队汉商从此经过,不知何处,正好见一静坐的喇嘛,便请教此地地名,喇嘛本不懂汉语,于是用藏话回答了一声“磨西”(意思是“不懂”),而几个汉商也不知其意,即把“磨西”当成了地名,从此叫的人多了,磨西便也由此得名。

在磨西古镇清浅的时光里,总会给人带来一种幻觉。阳光将飞扬的烟尘抖落在民居古建筑的瓦片间,守望着这份被岁月浸染的古老,甚至迷恋于墙壁刚刚萌生出的一点苔痕。古镇的小巷仿佛没有尽头,街上来往的路人与我擦肩而过,他们行色匆匆,可是却一生走不出这老街的嘈杂……

由于我们都在业余时间搞文学创作,渐渐有了共同语言。教学之余,我们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文学。柳晓梅说:“我最喜欢沈从文的《边城》,它以20世纪30年代川湘交界的边城小镇茶峒为背景,描绘了湘西地区特有的风土人情;借船家少女翠翠的纯爱故事,展现出了人性的善良美好。”我对柳晓梅说:“我最喜欢的是钱钟书的《围城》,它描绘了一幅栩栩如生的世井百态图,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部风格独特的讽刺小说,被誉为新儒林外史。”有时,我们还会为某篇文章的得失争得面红耳赤......

经过几年的交往,我才真正发现,柳晓梅心地善良,并不因为自己父亲是乡长,就颐指气使,我渐渐地真正喜欢上她了。

有一次,在学校后面的林间小径上散步时,我向柳晓梅表白,柳晓梅咯咯地笑了,“老夫子,我早就等你这句话了。不过,我父母就我一个女儿,你必须到我家做上门女婿,我父母不会亏待你的。”

我立即答道:“晓梅,别说去你家做上门女婿,就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我捧着柳晓梅的脸亲了几下,她笑着跑开了......

后来,我和柳晓梅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结婚第二年,妻子就生下了女儿吴达妮。从此,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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