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潇潇雨声迟》沈聿风纪青语小说
  纪青语递出离婚协议的时候,沈聿风正忙着在电话里哄他的第52任小情人。
  “沈聿风,我们离婚吧。”
  “签了字,等一个月,离婚冷静期一过,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闻言,他嗯了一声,随手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翻到最后一页,漫不经心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一边起身拿起外套,还忙着低声哄着小姑娘。
  “好好好,我现在就来陪你好不好?”
▼荃文:美文夜读

纪青语分明不在军中,人早在半月前便到了易水,他的大纛竟还停在燕国边关。想来,若不是为了迷惑魏军,便是要迷惑远在蓟城的王叔了。
但休管是什么目的,都说明了纪青语此人才是真正的狡谲诡诈。
再凝神细看去,大纛一旁还有数杆将旗,上书一个“孟”字。
可见对面燕军主将姓孟。
沈聿风猛地勒马止步,想调转马头避开燕军继续西逃,然而双方距离颇近,对面燕军主将离她已不过百步。
走是走不得了。
“站住!”
那燕军主将此时大喝一声,进而张弓欲射。
沈聿风的马在原地逡巡,踩得蹄下雪泥四溅。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暗暗忖着,既走不了,便冒死赌上一赌。
她一手拽住马缰,一手高高举起青龙剑,清清脆脆道,“我乃公子信使!”
公子纪青语的青龙宝剑日日随身佩戴,燕军将士无人不识,一旁的副将见状忙道,“策行兄,的确是大公子的青龙剑!”
原来主将便叫孟策行,顺着风口,沈聿风堪堪听了个分明。
姓孟的将军眯着眼睛问道,“要往何处送信?又给何人送信?”
沈聿风并不认得旁人,怕信口胡诌个名字暴露了自己的底细,再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方才既听见这人名姓,便道,“要给孟策行将军送信!”

姓孟的将军一听,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驱马上前,客客气气道,“原来是公子信使,一路辛劳了!”
怕此人问些她不知道的话,沈聿风便先发制人,问道,“敢问孟将军要往何处去?”
姓孟的将军拱手抱拳,“孟某奉命领军回蓟城去,不知公子有什么指示?”
果然是要撤往蓟城的部将。
倘若他们果真往蓟城去了,最迟后日便能见到追至边关的海捕文书,届时若这数万的人马一齐追来,只怕她要被铺天盖地的羽箭射成一只刺猬。
沈聿风便诓他,“探马来报邺城有异动,公子八百里加急特命孟将军回防邺城。”
邺城便是年前魏国沦丧的国土。
姓孟的将军疑信参半,便想要个信物,追问道,“不知信在何处?”
沈聿风眉梢带怒,有意抬高了几分声量,“此乃公子口信,见青龙剑便如见公子,孟将军应当知道!”
见姓孟的将军似仍存了几分疑虑,沈聿风便喝道,“请将军即刻回防邺城,若是贻误军机,将军定吃罪不起!”
姓孟的将军果然被唬住了,急令大军掉转马头,数万部将连干粮都来不及吃一口,便星夜往邺城赶去。
沈聿风右眼突突急跳。
虽哄走了燕军,但,是夜假传军令的事势必很快传至纪青语耳中。

那人。
那人定要活捉了她。
而后,定然还要再食其肉,寝其皮,饮其血。
甩开了燕军大部,沈聿风不敢再往西南走。
既怕纪青语的人追来,又怕姓孟的将军杀个回马枪,因而掉头走马沿着天璇星方向往南面疾去。
约莫又赶了快一个时辰的路,正是人疲马乏的时候,料定离姓孟的将军已相距有百里以上,一颗心这才将将松快下来。
月色如水,照得天地一片清白,遥遥可见一座柴门小院亮着微黄的烛光。
再驱马往前走去,月色下看得出小院不大,只有三间房舍。
沈聿风按辔徐行,到了近前便滚鞍下马,叩响了柴门。
院中的狗闻声狂吠起来,听得见几只母鸡咕咕哼叫了几声。
不多时便有一妇人披着皮袄提着油灯推开堂屋的门,朝柴门处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