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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沉沦感不禁，闲来海外觅知音。金瓯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

嗟险阻，叹飘零。关山万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这首大家所熟知的《鹧鸪天·祖国沉沦感不禁》，是清末民主主义革命家秋瑾创作的一首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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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瑾（1875年—1907年），女，字竞雄，号鉴湖女侠，浙江绍兴人。

1907年7月6日，徐锡麟在安庆刺杀安徽巡抚恩铭，率领学生军起义，攻占军械所，激战4小时后失败。7月7日，徐锡麟被清廷杀于安庆抚院门前，心肝被挖，用于炒菜，时年35岁。

随后，官府拘捕徐锡麟同党秋瑾。1907年7月15日，山阴县令李钟岳押秋瑾步行至绍兴轩亭口赴刑。

让人想不到的是，1907年10月29日上午9时许，杀死秋瑾的李钟岳乘家人不备，在寓中悬梁自缢，年仅53岁。此时距秋瑾遇难只有百余日。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1912年，秋瑾墓和鉴湖女侠祠兴建于西子湖畔，李钟岳的“牌位”也被祀于祠中，上题“清山阴知县李钟岳之神位”，下书“李钟岳先生，山东安丘县人，秋案中有德于女侠”，以纪念李钟岳保护秋瑾和为秋瑾殉道的悲壮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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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岳（1855年—1907年10月29日），山东安丘县人。

18岁中秀才，39岁中举人，1898年（清光绪二十四年）中进士。1907年正月任山阴县令。从简历中不难看出，他是通过科举正途一步步走出来的，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型官员。

李钟岳作为一个旧体制下的七品官员，面对当局腐败和政权风雨摇摆的局面，仍励志做人做官做事。他十分仰慕革命志士秋瑾的才华，常以其“驰驱戎马中原梦，破碎山河故国羞”之诗句，教育勉励自己的孩子：“以一女子而能诗，胜汝辈多矣！”

于是，在对秋瑾进行审讯时，他破例在县衙花厅为秋瑾设座问案，不动刑具，略加审讯后，便授以纸笔，秋瑾写下了“秋风秋雨愁煞人”七字，此句作为爱国巾帼秋瑾女士的遗言而广为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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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知府贵福对李钟岳袒护秋瑾、屡屡抗命的行为极为不满，处决秋瑾后立即电奏浙抚张曾扬，历数李钟岳在秋瑾案中的消极表现。未过3日，李钟岳即因“庇护女犯罪”被革职。

离任之日，绍兴绅民数百人，乘船数十只，送至距城30里的柯桥，仍恋恋不舍。李钟岳愧疚地对送行的人说：“去留何足计，未能保全大局，是所憾耳！”

李钟岳离职后寄住杭州。在杭州寓所里，他终日闷闷不乐，反复念叨“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之句，对秋瑾之死深感内疚。1907年10月29日，李钟岳在寓中悬梁自缢，年仅53岁。此时距秋瑾遇难只有百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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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大学李新宇教授对此评价道：山阴县令李钟岳那样死去了，这说明他有道德，有良心，说明大清帝国的官员中还有那样的人。在我们的生活中，您听说过因为违心地判了一个案子，或错误地处理了一个事件，而去自杀的吗？进行道德审判，审判出的也是李县令的道德光彩。

我们今天怀念李钟岳，怀念的其实就是他那种将“枪口抬高一厘米” 的愧疚与恻隐之心。

一个古代的县令都难做到的事，120年后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感到羞愧？

2025年1月17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