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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待客（音且）的故事与事故

文/柳岸花茗

正月初三或初五上坟，是我们河北许多地方的乡俗。因此，每年初三或初五接待来上坟的亲戚，就成了许多人家年年上演的不可或缺的节目。

作为已出嫁且父母已逝的女儿，我要回娘家上坟。作为妻子、儿媳妇，我需要接待回娘家上坟的大姑姐，还有老公的姑表、姨表兄弟们。

为了我的两个身份不发生冲突，多年来形成的惯例是，初三我在婆家接待大姑姐、姑表亲、姨表亲，初五我回娘家上坟。

今年正月初二，刚吃过早饭，一向不爱说话的公公就对我说：明天你姐姐一家会来吧？你们不做些准备吗？

我冲老公笑了笑，不说话。老公会意，凑近公公的耳朵，大声说：你别管了，我们下午就做准备！

初三待客，初二下午甚至晚上肯定得做准备，要不，怎么能招待好十来个客人呢！

家里有客人来时，按惯例，小叔子一家四口人，大伯哥，都要来陪客，再加上我们小家三口人，总共二十来号人呢，不提前做些食材上的准备，还真不行。

刚开始接待这众多的亲戚时，我还真是手忙脚乱了几年。

我们这里待客的风俗是，吃饭时先上凉菜，再上热菜，女席吃菜喝饮料，男席吃菜喝酒。

客人喝酒或喝饮料喝得尽兴了，大喊煮饺子吧，主家才在早已烧好沸水的锅里下饺子。

饺子煮好后，给每位客人上一碗饺子的同时，也给每位客人上一碗米饭。客人喜欢吃饺子就吃饺子，喜欢吃米饭就吃米饭。偶有饭量大的客人，饺子和米饭都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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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客来了，弄凉菜热菜，煎炸炖炒，那是老公或小叔子的事。

小叔子年少时就专门学过烹饪。我老公虽然没有学过烹饪，但他每逢待客前，总要在手机上搜一搜菜谱，然后依葫芦画瓢地做。鸡、肘子、排骨等许多比较耗时的菜，老公往往提前炖出来，以便客人来后，热一下就能尽快上桌。

待客时，我的主要任务是提前清洗好要用到的锅碗盘碟等。然后是包饺子和蒸米饭。米饭不用提前准备，但二十来个人的饺子需要提前包出来。

头天下午或晚上包好的饺子，要放在阴凉的屋子里。天气冷时，饺子微微有些冻倒不怕，煮出来不会影响口感和形状。就怕天气太暖和，饺子不冻，反而软塔塔地沾在篦帘上失了形状，等下锅后就极易煮破。

正因如此，这些年，许多人家除了买冰箱之外，还格外配置冰柜，以便年节时存放生冷熟食。

清洗锅碗盘碟，虽然辛苦些，倒没啥难度。在煮饺子和蒸米饭上，我都出过差错。

记得有一年待客时，我一数人头，呀，这么多人，即便每人一小碗米饭，也得蒸两大电饭煲。

我惟恐米放少了，客人不够吃，就在两个电饭煲里放了许多米，通上电，然后就去忙活煮饺子的事了。

结果到开饭时，打开电饭煲盖一盛，我才发现米放太多了，只有上面一小层米饭蒸熟了，下面的米还是夹生的。

我的头嗡的一声，变成了两个大。没办法，米饭不能上了，只能让客人多吃饺子多吃菜。

其实，这几年煮饺子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因为农村的大铁锅大柴灶快绝迹了，平时都是在液化气、天然气或电磁炉上用小锅做饭。

之所以如此，一是家里人口越来越少，根本用不到大锅；再者，现在的政策是，限制村民烧柴火做饭，说是污染环境。

当然过年时待客，家家户户都得煮饺子，村干部也不会刻板地照规定禁止烧大柴灶，但大柴灶也不是家家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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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几年就出现了待客时租借大铁锅大柴灶的现象，租借不到，只能用小锅灶多煮几锅。

小锅煮饺子，一锅煮不了多少，只能让客人分批吃，这就容易让客人尴尬！对于急脾气好面子的主家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我家倒是有一个大号的铝锅，也有一个柴灶，但一次也只能煮十来个人的饺子。二十来个的饺子也只能分两次煮。

去年待客时，客人到了，为了好安排座位，我把包好的三篦帘饺子放到了院子里，结果风一吹，饺子变干变硬了，有些饺子还干裂地张开了嘴。

煮饺子时，为了能让所有客人同时吃上饺子，我又一次性放进锅里近两篦帘饺子，结果煮了很长时间才开锅，饺子在锅里煮破了好几个，端上桌卖相不够好，最后吃剩了好多。

今年煮饺子时，我吸取了去年的教训，让男席上的客人多喝会儿酒，先给女席上煮饺子。然后煮第二锅，再给男席上饺子。

结果今年的饺子煮出来卖相不错，味道也好，客人吃得比较满意。

今年正月，初三招待了9个客人，初四招待了2个客人，初六招待了3个客人。

我除了初五回娘家串亲戚，其它时间，不是招待客人，就是准备招待客人，再就是吃待客的剩饭剩菜。

初七，是我公公的生日。给公公过完生日，该打道回府准备上班了。

所以说，什么叫过年？过年就是年前的各种采购，过年就是正月里繁忙的串亲戚、待客。亲戚串完了，待客待完了，又该上班了。

年年如此！

作者简介

柳岸花茗：河北人，70后，中学教师，喜欢读书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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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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