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十八年,京城里出了一桩奇案。

顺天府尹刘大人的女儿在自家绣楼里离奇失踪。听衙门官差说,这案子着实离奇,刘小姐的闺房门窗紧闭,屋内陈设如常,办差的伙计竟然没在屋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小姐是被人凭空掳走一般……而唯一的有价值的线索就是闺房中留下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帕角绣着一个小小的"梅"字。

这一消息径直传到宫里,惊动了当时的嘉庆皇帝。此时的他正在御花园赏梅,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皱:"这倒有趣。"

三更时分,一道黑影翻出宫墙。嘉庆换了一身青布长衫,腰悬玉佩,手持折扇,俨然是个富家老爷模样。他身后跟着个精壮汉子,正是太监首领鄂罗哩。

"主子,这案子透着蹊跷。"鄂罗哩低声道,"刘小姐的绣楼在三层,院里有家丁守护,楼下又有丫鬟值夜,但却无人听见动静。"

嘉庆摇着折扇道:"去看看再说。"

二人来到刘家后院墙外。月光如水,照得青砖墙泛着冷光。嘉庆绕着墙根走了一圈,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径直走到墙角处蹲下身子。只见他伸手捻起一撮泥土,在鼻端嗅了嗅。

"主子发现什么了?"

"这土里有股子药味。"嘉庆眯起眼睛,"是迷魂香。"这话倒是没错,嘉庆皇帝早些年在外历练时,在地主富绅家可没少见这些玩意。

一主一仆正说着,远处倏倏地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举着火把而来,为首的正是顺天府尹刘大人。原来是太监首领鄂罗哩担心嘉庆皇帝的安危,私下告知了顺天府尹刘大人。一见嘉庆,他麻利地翻身下马,正要开口,只见嘉庆神情严肃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刘大人会意,压低声音:"皇上..."

"朕微服出巡,不必声张。"嘉庆摆摆手,"带朕去绣楼看看。"

绣楼里,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不去。嘉庆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上。镜面蒙着一层薄灰,却有一处格外明亮。

"这镜子..."嘉庆随即伸手抚过镜面,心念一动道:"被人动过。"

他轻轻转动铜镜,只听"咔嗒"一声,墙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暗道!!

"这...这..."刘大人目瞪口呆,"下官在此居住十余年,竟不知有此机关!"

嘉庆取过火把,当先步入暗道。暗道曲折幽深,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是护城河。"鄂罗哩低声道。

果然,暗道尽头是一处石室,石壁上嵌着铁环,地上散落着几根麻绳。石室另一头通向护城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这样看来此案就明晰了,歹徒是从水路将人掳走。"嘉庆沉吟道,"能在刘府修暗道,必是熟知府中构造之人。"

正说着,石室角落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倒在地上,正是刘小姐的贴身侍女小翠。

"小翠!"刘大人惊呼。

嘉庆上前查看,小翠面色发青,显然是中了迷药。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喂小翠服下。

不多时,小翠悠悠转醒,见到众人,顿时泪如雨下:"老爷...小姐她...被白姨娘带走了..."

"白姨娘?"刘大人一愣,"府中何来什么白姨娘?"

"就是...就是三个月前进府的那个..."小翠面色苍白,虚弱地说,"她说要教小姐绣梅花...那方帕子就是她给的..."

嘉庆眼中精光一闪:"三个月前?可是开春那会儿?"

"正是。"刘大人答道,"那时府中要修葺后花园,下官就聘请了一批工匠..."

"这就对了。"嘉庆冷笑,"那白姨娘,怕是白莲教余孽!"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这白莲教康熙年间被剿,余党一直暗中活动,没想到竟潜入官员府邸。

"鄂罗哩,传朕口谕,九门提督即刻封锁城门,严查出城人马船只。"嘉庆沉声道,"刘爱卿,带朕去看看那后花园。"

后花园中,假山嶙峋,花木扶疏。嘉庆在一株老梅树下驻足,伸手抚过树干上的刻痕。那刻痕看似杂乱,细看却是一朵莲花的形状。

"主子,这里!"鄂罗哩眼尖,在假山后发现一处暗格,里面藏着一本名册。

嘉庆翻开名册,脸色愈发凝重。名册上不仅记载了朝中多位大臣的日常起居,还有皇宫各处的换防时辰!!

"好一个白莲教,竟在朕的眼皮底下布下如此大局。"嘉庆合上册子,"传旨,着令顺天府尹会同刑部彻查此事。"

三日后,白莲教叛军与宫内内侍太监杨进忠、刘金和刘德才等人里应外合,密谋在紫禁城造福,由于嘉庆提前部署,所幸有惊无险地化解此次危机,并成功将白莲教在京城的据点被一网打尽,粉碎了此次针对紫禁城的叛乱。

后来,刘小姐也被救回,原来她被藏在城外一处破庙中。而那破庙的主人,正是白莲教起义首领李文成。

乾清宫内,嘉庆批阅着奏折。鄂罗哩奉上一盏参茶:"主子,刑部来消息了,那白姨娘全招了,说是要借刘大人之女,混入宫中..."

"朕知道。"嘉庆放下朱笔,"他们想在中秋宫宴上行刺朕,对吧?"

"主子英明。"

嘉庆望向窗外,只见一株红梅开得正艳。他忽然想起那方绣着"梅"字的帕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这梅花,倒是给朕提了个醒。"

自此,嘉庆更加重视民间疾苦,时常微服私访。而那株救驾有功的红梅,也被移栽到了御花园中,年年花开似火,仿佛在诉说着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