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桌,平日站着写作
“我很矛盾。你的文章我很喜欢,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能多写点,但我又觉自己这么想太自私了,写得多,你当然累,也担心你这样写下去,可别哪天就被封了,一想到这,就觉得你还是少写点吧。”
新年里收到不少读者的祝福,这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位。我很感动,当然也能理解,实际上,我周围的亲朋好友也都出于关切说过类似的话,有的甚至劝我最好别写了,在这个环境底下直言无忌,吃力不讨好,冒这风险,难道还指望能唤醒谁?
我倒也并没抱着“唤醒”谁的目的,只不过自己想到了,就记下来,至于别人能读得进去几分,那不是我能管得着的。写公众号也整整五年了,我当然也明白提出一些逆耳的批评会面临什么(又不是没面临过),但如果因为这就不写,怎么说呢,总不免像是“因为怕死就去自杀”。
要写下去,我所面临的阻力,有自身的,也有来自外部的。
自身的,一是得保持稳定、持续、高质量的输出,这个内容创作的人都知道有多难;二是这样的输出本身需要有精力,我有朋友曾开玩笑说:“我最惊讶的还不是你那么能写,而是你一把年纪了居然有这么充沛的体力。”
外部的,一是红线(约谈,乃至封号);二是谩骂攻击,当然还有举报;三是经济压力——公众号写作的收入正变得越来越可疑,这当然也会打击我的动力。
自身的问题,我会设法保持状态稳定;外部的,我也会小心应对,在广告收入锐减的情况下,带货是我这一年来能开辟的新收入来源,如果你愿意加入进来看看,可添加下面的微信,口令是“我将归来开放”,两三天内会收到邀请:
在“养活自己”的基础上,新的一年里,我的写作计划也会有所调整。
我考虑会少写点时评。这给我带来了最多的麻烦,所遭受的大部分谩骂和误解也来自于此,我倒并不畏惧,但内心一直怀疑时评的价值,时过境迁之后,谁还愿意去读一两年前的时事评论?
社科散文当然还会写,那可以聚焦于时效性不那么强的社会变迁、群体心态,对我来说,那就像是社会学研究值得关注的前沿。即便是谈某一事件,我下笔时也总是试图借事件探究一些更为根本的结构性因素,为人们理解当下社会提供一个视角。我期望的是,多年之后,这些可以成为了解这个时代的切片。
去年初失业后,“维舟读城”栏目遇到了一些波折,在武汉访谈完结束、写完之后都无法刊发,今年我会恢复,多去几个城市,我相信,和当地读者的会面本身就会给我很多启发和收获。
除了乡土散文之外,我今年也考虑多写点文学,首先是新开的“故事新编”系列,已经写了《》和《》这两篇(《》则是旧作),反响比我预想的好多了,很受鼓舞,我已经构思了好些选题,酝酿成熟了陆续写出来。
此外,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写一个“个人史”系列。我相信,每个人的人生都值得写出来,前一阵也看到有人为老年人写回忆录(当然是收费的),虽然做起来肯定不容易,但我想这会是很有意义的事。
我知道,要做好这些就已经不易,但我并不着急,写下去就好。当然,也很谢谢各位一路相伴,虽说写作原本就是孤独的活动,但写出来无人回应,那我可能早就不想写了。说到底,正因为有你们,我才一直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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