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和14日，美国的巴黎奥运会两枚铜牌得主格兰特·费舍尔(

Grant Fisher
)接连创下7:22.91、12:44.09的室内3000米、5000米世界纪录。赛后，费舍尔承认自己正在使用Bicarb——碳酸氢钠，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小苏打。

费舍尔一周内连续创下室内3000米、5000米世界纪录

早在2023年布达佩斯世锦赛之后，媒体就爆出有半数以上的长距离项目奖牌获得者在赛前使用碳酸氢钠，需求量大到世锦赛期间出现“黑市”：进入更深轮次的选手需要从预赛淘汰的对手手中购买这些主要成分来自厨房的药丸。

坊间传言，挪威天才雅各布·英格布里吉森(

Jakob Ingebrigtsen
)已服用碳酸氢钠多年——虽然他的团队和补剂供应商对此不置可否。在过去四年间，英格布里吉森在东京奥运会1500米冠军后，接连赢得尤金和布达佩斯两届世锦赛及巴黎奥运会5000米金牌。

所以，这种主要成分是碳酸氢钠的药丸真的有效、真的能提高运动表现吗？专家们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研究文献表明，或许有四、五种合法的天然补剂似乎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这种药丸)就是其中之一。”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健康解决方案学院人体运动表现主任杰森·西格勒(

Jason Siegler
)说。

但这种药丸有一个缺点。危地马拉的路易斯·格里哈尔瓦(

Luis Grijalva
)在尤金和布达佩斯两届世锦赛上都获得了5000米第四名，他在布达佩斯的决赛前就服用了主要成分为碳酸氢钠的补剂。

“我听说过一些传言，如果你搞错了，咀嚼它，会把脑子都屙出来。我有点儿怕。”

研究也支持这一说法。西格勒说：“(肠胃不适)显然是这种补充剂的最大障碍。”

这种药丸，就是2023年2月起开始市售的Maurten Bicarb System。已经被维斯玛车队(前Jumbo-Visma)及On田径俱乐部、NN Running Team等知名团队使用——Maurten与这三支团队都有赞助或合作协议。

Maurten Bicarb System

早在2023年，世界上一些最快的跑者就在服用Maurten Bicarb System了，其中包括布达佩斯世锦赛男子10000米冠军约书亚·切普特盖(

Joshua Cheptegei
)，男、女800米银牌得主伊曼纽尔·万永伊
Emmanuel Wanyony
i)和基莉·霍奇金森
Keely Hodgkinson
)，女子1500米金牌得主费斯·基普耶贡
Faith Kipyegon
)也在赛前首次服用，但在四天后的5000米决赛夺冠前未有服用——以上四人，在巴黎奥运会上都收获了金牌。

负责Maurten传播工作的赫尔曼· 雷乌特斯韦德(

Herman Reuterswärd
)拒绝透露完整的客户名单，但声称在2023年世锦赛上，有三分之二的中长距离场地赛(不含3000米障碍)奖牌获得者使用了该产品。

经过多年的反复试验，Maurten认为自己已经解决了Bicarb System带来的胃肠道问题，但使用者报告了其他副作用。

英国的尼尔·古利(

Neil Gourley
)在2023年的几乎每一场比赛前都服用碳酸氢钠，这让他成为室内、外英锦赛1500米双料冠军，创造了室内1500米(3:32.48，英国纪录)、室外1500米(3:30.60，英国历史第六)个人最好成绩，但他在赛后要忍受前所未有的头痛。

美国的乔·克莱克(

Joe Klecker
)在同年3月的The TEN赛前尝试，顶着恶心和头晕创下27:07.57的个人最好成绩，在当时可以排在美国男子10000米历史第七位(现第八)。

而克莱克在On田径俱乐部的队友、获得布达佩斯世锦赛3000米障碍第五名的新西兰人乔迪·比米什(

Geordie Beamish
)则在一档播客节目中透露，自己曾在一次夏季训练前服用碳酸氢钠后感到出现幻觉、脱水和疲惫，“这是我(全年)所有训练中感觉最为糟糕的一次。”比米什回忆道。

并非所有使用过Maurten Bicarb System的运动员都有副作用。但田径运动正在研究碳酸氢钠的正确打开方式。

许多运动员——甚至是那些没有与Maurten签订赞助协议的运动员——都将Bicarb System添加到自己的日常活动中。但起码到2023年底，维斯玛车队的王牌车手、2022年和2023年拿下环法两连冠的约纳斯·温格高(

Jonas Vingegaard
)不在其中；On田径俱乐部的巴黎奥运会1500米铜牌得主、本月10日一度创下3:46.63的室内一英里世界纪录的亚里德·努古瑟
Yared Nuguse
)也没有使用——努古瑟在训练中曾有过尝试，但在2023年接连创造室内1500米/一英里(3:33.22/3:47.38)、3000米(7:28.23)和室外1500米(3:29.02)、一英里(3:43.97)几项美国纪录的赛前都没有服用碳酸氢钠。

“我的补给量很低，我觉得我的身体也一样。”努古瑟表示。“所以当我试图这样做时，有点像‘哇，这是什么？’我的整个身体都感觉很奇怪，我就想：要么我吃错了，要么这不适合我。”

碳酸氢钠的工作原理

碳酸氢钠(又名小苏打)可以提高运动成绩的说法已经流传了几十年。小苏打是一种常见的食品添加剂，也在医药行业用作消化剂、止酸剂等。

“在运动中，当你以非常高的强度或速度收缩肌肉时，需要消耗自身的厌氧能源来达到最终的无氧状态。”参与了15项以上关于运动中碳酸氢钠使用研究的西格勒解释说。“这会产生一些副产物，其中之一是质子——少量的氢离子。质子会导致肌肉出现各种问题。你可以把它理解为自己感觉到的高速燃烧。这种燃烧，大部分——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都来自这些少量氢离子的积累。”

在这种情况下，肾脏会产生碳酸氢钠以防御。在一段时间内，碳酸氢盐起到了缓冲作用，抵消了氢离子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最终，获胜的将是氢离子。

大多数人体内碳酸氢钠的正常浓度大约为每升25毫摩尔。西格勒介绍说，通过在运动前服用适当剂量的碳酸氢钠，可以将其水平提高到每升30-32毫摩尔。

西格尔进一步解释道：“你基本上筑起了一个更坚实的第一道防线。理论上，你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在氢离子从细胞中逃出来之前，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西格尔说，和肌酸、咖啡因一样，科学文献清楚地表明碳酸氢钠可以提升运动表现，特别是在涉及短暂无氧活动的情况下中。但有一个问题。

碳酸氢钠导致的痉挛

碳酸氢钠从来都不难找。任何人都可以在喝水的同时服用一两勺小苏打——尽管这不可能是最开胃的运动前小吃。当胃试图一次性吸收大量碳酸氢钠时，问题就出现了。

“你的胃里有巨大的负荷，胃酸必须做出处理，而肠道中二氧化碳分压也会有很大的变化。这就是让你痉挛的原因所在。”西格勒说。

几年前，Maurten试图解决马拉松运动员在比赛中摄入大量碳水化合物引发的类似问题。他们研发出碳水化合物饮料，它会在胃里形成一种被叫做水凝胶(hydrogel)的东西来抵抗胃酸，允许碳水化合物被肠道吸收，减少肠道痉挛的可能性。

“我们认为，ok，我们解决了这一问题。”雷乌特斯韦德说。“我们能不能将水凝胶技术应用到其他一些使用起来存在风险但却有益的产品上？”

几年以来，Maurten在其瑞典实验室研究了将碳酸氢钠包裹在水凝胶中的效果，并在哥德堡对中长跑运动员进行了测试。水凝胶似乎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而将水凝胶与碳酸氢钠微型片剂配合使用时，效果最佳。

这带来了Maurten Bicarb System。之所以称之为“System”，是因为摄入它的过程涉及几个步骤：每套产品包括一包水凝胶粉末、一包碳酸氢钠片剂和一个搅拌碗，要先将粉末加水，静置几分钟后撒入碳酸氢钠片剂。

产生的混合物有点奇怪：它很粘，是灰色的，尝起来不像任何已知的东西；它不完全是液体，但也不完全是固体——而是一种里面带着小药片的类似酸奶的物质，你可以用勺子吃，但要像喝水一样咽下去。

“咽下去”很重要！咀嚼药片，碳酸氢钠会在水凝胶发挥作用之前被吸收。这意味着可能很快就要去厕所。

当Maurten于2023年2月首次市售Bicarb System时，对第一年的销量没有很高的期望。

“这是一款小众产品。”雷乌特斯韦德说。“据我们目前所知，如果你是一名业余爱好者，如果你只跑5公里的公园跑，这款产品对你可能没有多大意义。”

但同年3月，包括沃特·范阿尔特(

Wout van Aert
)和普里莫兹·罗格利奇
Primož Roglič
)等明星车手在内的维斯玛车队开始使用Maurten产品时，Bicarb System成为自行车界的头条新闻，销量猛增。因为不同体重所需的碳酸氢钠剂量也有所不同，Maurten推出了四款规格的Bicarb System产品，其中一种规格尤为畅销。

“如果你是一名耐力运动员，你的体重大概在60-70公斤之间。”雷乌特斯韦德说。“与这一体重相对应的规格卖到脱销……在最初的几周里，基本上只有职业自行车手一直在大量购入。后来我们在田径运动中看到了类似的局面。”

如果说当时还叫Jumbo Visma的珍宝-维斯玛车队为Maurten Bicarb System开启了自行车领域，那么2023年夏天，雅各布·英格布里吉森在跑步运动发挥了同样的作用。

需要明确说明的是：没有官方渠道证实英格布里吉森有使用碳酸氢钠。他的经纪人丹尼尔·维斯菲尔德(

Daniel Wessfeldt
)没有回复有关此事的多封电子邮件；而雷乌特斯韦德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时，开始没那么配合。“我很想现在就说清楚，我最终会给你回复的。”但他一直没有给出更多说明。

不过，Maurten在向其他教练和运动员推销产品时，使用了过去两年间一名“真的很棒”的1500米选手的数据来宣传其有效性，展示了运动员在使用和不使用Maurten Bicarb System两种情况下在训练中能够达到的乳酸水平。人们普遍认为那个运动员就是雅各布·英格布里吉森——正如其在挪威模式的双阈值尝试取得成功后，在全球范围内催生了数量众多的模仿者一样，他服用碳酸氢钠的传言也是如此。

格里哈尔瓦说，他开始尝试碳酸氢钠，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做。”每个人都是因为英格布里吉森才这么做的。“(英格布里吉森)当时可能领先于所有人。他的训练模式和碳酸氢钠也是。”

现担任On田径俱乐部教练的达坦·里岑海恩(

Dathan Ritzenhein
)在自己职业生涯早期的一次训练前也曾尝试服用碳酸氢钠，他仍然对吞下带来不适的巨大胶囊有着不好的记忆——尽管如此，在Maurten解释了为减少胃肠道不适所采取的措施后，里岑海恩在2023年起就愿意与他的运动员一起尝试Bicarb System。

“我们考虑尝试它首先要考虑的是减少副作用的可能性。”里岑海恩说。“我不知道谁是死忠用户，我认为这真的很有帮助，但赛道上，我认识的很多人都说他们已经尝试过了。”

教练兼经纪人的斯蒂芬·哈桑(

Stephen Haas
)透露，他的许多运动员，包括尼尔·古利，在布达佩斯世锦赛上获得女子1500米第八名、最好成绩3:56.72可以排在英国历史第三位的凯蒂·斯诺登
Katie Snowden
)，以及参加了布达佩斯世锦赛男子3000米障碍的美国选手艾萨克·厄普代克
Isaac Updike
)等都在2023年尝试过碳酸氢钠。哈桑补充道，在男子1500米比赛中，“大多数顶尖选手已经在使用它了。”

不过，在布达佩斯加冕男子1500米金牌的英国选手乔什·克尔(

Josh Kerr
)起码在同一年并未使用Bicarb System。克尔的营养顾问那年夏天曾向他提出了使用碳酸氢钠的想法，但克尔选择在赛季结束后再讨论。他说，自己不喜欢在年中尝试作为“权宜之计”的想法。

克尔曾明确表示：“我会在赛季结束时回顾一切，看看自己能在哪里做得更好。只要补剂是合法的，通过了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所需的全部批准，研究数据也摆在那里，我并不反对(使用)，但我不喜欢在赛季中期做出改变。”

所以，碳酸氢钠真的有效吗？

西格勒相信，如果胃肠道问题能够得到解决，碳酸氢钠可以提高运动成绩。最初，似乎只有需要在2-5分钟内达到无氧状态的较短项目的运动员会从中获益。对质子进行缓冲不会给短跑运动员带来好处，他们在比赛中使用不同的能量系统。

“一名100米选手将使用一种称为磷酸原(phosphagen)或磷酸肌酸(creatine phosphate)的系统，这是一种直接的能量来源。”西格勒说。“这不同于那种最终形成大质子或大酸性负载的生化反应。它太快了。”

但是，西格勒说，碳酸氢钠可能有助于运动员参加更长的比赛，比如山地马拉松。

他介绍说：“当面对短时间的高强度运动时，比如突围(breakaway)或爬山，我们现在知道的是，当你服用碳酸氢钠时，它会在你体内存留几个小时。所以，如果你需要它，它就在那里，这它发挥作用的基本前提。如果你不使用它，它也是好的，不存在危害。你的肾脏最终会清除它。”

就连雷乌特斯韦德也承认，目前还不清楚碳酸氢钠在马拉松比赛中有多大帮助——“说实话，没有人知道”——但马拉松领域早就有人在使用Bicarb System：2023年10月，凯尔文·基普图姆(

Kelvin Kiptum
)在芝加哥将马拉松世界纪录提升至2:00:35时就服用过；美国的东京奥运会女子马拉松铜牌得主莫莉·赛德尔
Molly Seidel
)也在同一场比赛中服用，结果创下2:23:07的个人最好成绩。

莫莉·赛德尔在2023年芝加哥马拉松赛前发布了自己使用Bicarb System的图片

西格勒说，令人鼓舞的是，Maurten试图解决胃肠道问题，他们所取得的任何成功都可能促使其他公司研究一种更有效的输送系统(目前主要的替代品是Amp Human的PR Lotion，一种通过涂抹皮肤而产生作用碳酸氢钠乳霜)。但在对Maurten Bicarb System做出最终判断之前，他还在等待更多数据。

Amp Human PR Lotion及使用方法

“我还没有看到任何经过同行评审的论文发表，所以我有点犹豫是否要对此做出最终决定。”西格勒说。

加拿大太平洋体育学院的运动生理学家和跑步教练特伦特·斯特林沃夫(

Trent Stellingwerff
)曾在2020年与西格勒合作过一篇论文，研究了碳酸氢钠对优秀赛艇运动员的影响。许多运动员向他咨询过Maurten Bicarb System，他指导的一些马拉松运动员也使用了该产品。与西格勒一样，斯特林沃夫也希望在得出结论之前看到更多数据。

斯特林沃夫 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一直遵循证据和科学，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有任何出版物在双盲、安慰剂对照的临床试验中使用Maurten bicarb。因此，在没有任何版本关于碳酸氢钠公开数据的情况下，我真的不能说它有多大作用。”

目前最接近的是伯明翰城市大学的刘易斯·高夫(

Lewis Gough
)和知山大学的安迪·斯帕克斯
Andy Sparks
)在英国进行的一项研究。在对10名训练有素的自行车手的测试中，高夫和斯帕克斯发现Maurten Bicarb System限制了胃肠道不适，并有可能提高运动表现。雷乌特斯韦德说，这项由Maurten资助的研究目前正在审查过程中，而高夫和斯帕克斯建议进一步研究以探讨他们的发现。

服用碳酸氢钠的跑者怎么说？

2023年早些时候，Maurten在博尔德向On田径俱乐部进行了一次宣讲，克莱克随后决定试试碳酸氢钠。他在3月的The TEN10000米赛前服用了碳酸氢钠，创下27:07.57的个人最好成绩，而此前的1月，他曾在室内赛季跑出12:54.99的5000米最好成绩，这让他需要权衡Bicarb System的利弊。对克莱克而言，碳酸氢钠的弊端包括恶心和口渴，他还说，当自己服用碳酸氢钠时，肌肉反应要比平时迟钝，这让他很难衡量自己在比赛中的努力程度。

“一直没有那种‘Oh！今天我因为碳酸氢钠感觉非常棒。’的感受。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更像是‘Oh！它没啥用，我觉得我更像我自己了。’”

克莱克还透露，他的妻子、同为On田径俱乐部成员的塞奇·乌尔塔-克莱克(

Sage Hurta-Klecker
)同年7月在钻石联赛西里西亚站创下1:58.09的800米个人赛季最好成绩的那场比赛，这她全赛季第一场没有在赛前服用碳酸氢钠的比赛。

包括格里哈尔瓦和2023年美国锦标赛5000米冠军阿布迪哈米德·努尔(

Abdihamid Nur
)在内，名帅迈克·史密斯
Mike Smith
)位于弗拉格斯塔夫的训练小组中的许多运动员也在那一年开始服用了碳酸氢钠。格里哈尔瓦6月在钻石联赛佛罗伦萨站完成年度室外赛季5000米首秀，在没有服用碳酸氢钠的情况下，以12:52.97的(当时)个人最好成绩获得第三名；8月底的钻石联赛苏黎世站赛前，格里哈尔瓦服用了碳酸氢钠，结果12:55.88排名第四。

格里哈尔瓦说：“我想说这有所帮助，但同时，我不想依赖于它。”

在2023年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每位On田径俱乐部成员都尝试过碳酸氢钠。里岑海恩表示，结果喜忧参半。他指导的一些跑者在服用碳酸氢钠时跑得很棒，但如前文所说，团队中的顶尖好手努古瑟从未在比赛前服用过。里岑海恩希望继续与他的运动员一起测试碳酸氢钠，以确定他们每个人的反应，以及是否值得继续使用。

俱乐部中的艾丽西亚·蒙森(

Alicia Monson
)同样在2023年尝试过碳酸氢钠。在那一年，蒙森接连创下10000米(30:03.82)、5000米(14:19.45)美国纪录，并在布达佩斯收获世锦赛10000米第五名(31:32.29)——在这三场比赛前，她都没有服用碳酸氢钠。

里岑海恩表示：“这不是决定运动员成败的关键……这是一种合法补充，至少有可能有所帮助，但似乎并不普遍。所以我认为需要对它以及具体是谁从中获益进行更多的研究。”

像斯特林沃夫这样的科学家期待看到的那种研究——双盲、对照临床试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逐渐普及。但现在任何人都可以订购一盒4份售价高达65美元的Maurten Bicarb System，运动员需要自己决定是否值得追求碳酸氢钠补剂。

西格勒说：“很显然，如果运动员群体觉得有任何风险，他们就会权衡风险与收益的关系。回报必须是正向的。”

格里哈尔瓦预计，碳酸氢钠将成为自己接下来赛前例行活动的一部分，此外还包括淋浴和一杯咖啡。咖啡和其中所含的咖啡因可以让我们一窥碳酸氢钠的未来。咖啡因被运动员广泛使用的时间比碳酸氢钠更长，结论是：有效。然而，许多伟大的运动员选择拒绝咖啡因。

努古瑟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喝咖啡，里岑海恩经常拿这个说事儿。“我几乎每天都会拿它开玩笑。他的家人来自埃塞俄比亚人——咖啡传统和仪式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里岑海恩说。

里岑海恩说，他会很乐意看到努古瑟什么时候喝上一杯咖啡，但问题是，努古瑟不会强迫自己喝。里岑海恩说，一些运动员对这类事情有神经质的倾向——他自己做运动员时也是如此。里岑海恩在Nike俄勒冈计划时的前教练阿尔伯托·萨拉扎尔(

Alberto Salazar
)更是如此，这种神经质最终导致萨拉扎尔被美国反兴奋剂机构禁赛四年。

里岑海恩还说，当他的任何运动员服用碳酸氢钠时，他都不担心——Maurten的产品经过批量测试，不同于左旋肉碱，根据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规定，运动员合法使用Maurten Bicarb System没有必须遵守的具体协议。尽管如此，保持事情简单还是有道理的。

“亚里德知道自己的身体感觉如何。”里岑海恩说。“……他真的沉浸在训练中，像一个手里拿着鸡蛋华夫饼的高中生一样训练。也许更多的运动员可以使用这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