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连呼吸都停滞了。三张纸，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我的血脉。

"你终于知道了。"妻子靠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客厅里，三个孩子的照片还挂在墙上。大女儿今年15岁，正在准备中考；儿子12岁，刚上初中；小女儿才8岁，昨天还在我膝盖上撒娇要买新书包。

"为什么？"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而且你太迷信血缘关系了。"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记得我们结婚前，你说过什么吗？说一定要三个孩子，要传宗接代，要让老刘家香火旺盛。"

我的手在发抖："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找别人生了三个。"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我猛地站起来："你骗了我十六年！"

"我骗你？"她也站起来，"那你当初要是知道我不爱你，会娶我吗？"我说不出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继续说，"你妈看不起我娘家，就因为我爸是领养的。你们老刘家人，都把血缘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传来嬉闹声，是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爸！"小女儿第一个冲进来，书包还背在身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看着她圆圆的脸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棉袄，每天晚上都要我读故事才肯睡觉的宝贝。可现在，我却觉得无比陌生。

"爸，你怎么了？"大女儿也进来了，她最像我，连皱眉头的样子都一模一样。不，现在我知道了，那些相似都是我的想象。

"你们先去写作业。"妻子赶紧把孩子们打发上楼。

等孩子们的脚步声消失，她转过身来："你要是敢对孩子们说什么..."

"你就怎样？"我冷笑，"你算什么东西？骗子！"

"我算什么东西？"她突然提高了声音，"这十六年，是谁照顾你的起居？是谁给你生了三个孩子？是谁放弃工作在家相夫教子？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你给我生了三个孩子？"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TM给别人生的孩子！"

"对，我给别人生的！"她也不甘示弱，"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会好好对待这个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亲戚怎么说我吗？说我克夫，说我是扫把星！"

我一拳砸在茶几上："你就是个骗子！这十六年都是骗局！"

"骗局？"她冷笑，"那你说说，这十六年里，哪个孩子不是你一手带大的？哪个孩子不是叫你爸爸叫得最亲？你敢说你不爱他们吗？"

我说不出话。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大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我高兴得请全单位的人吃饭；儿子学会骑自行车，我在后面扶了整整一个下午；小女儿发烧住院，我守了三天三夜...

楼上传来孩子的声音："妈，我作业不会写！"

妻子擦了擦眼泪："你自己看着办吧。要离婚也行，要把孩子们赶出去也行。但是记住，你赶走的不是什么'别人的孩子'，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儿女。"

她转身上楼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五个人笑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