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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刘秀传》第十八章 外戚与宦官【原创】

刘秀传任见著

内容简介

本书为任见先生创作的东汉光武皇帝刘秀的传记。刘秀于西汉末年起兵于舂陵,昆阳之战挽狂澜于既倒,致百万敌兵一时土崩瓦解,敲响了新朝王莽政权的丧钟;继而刘秀徇略河北,平王郎,降铜马,奠定中兴之基;统一天下后刘秀定都洛阳,重新恢复汉室政权,整顿吏治,强化集权,中兴汉朝,成为一代重量级君王。本书立足史实,以刘秀的政治生活和情感生活为主线,以磅礴跌宕的故事情节和艺技独运的构思布局,以简约与饱满臻于极致的洗练文笔,将历史人物传记小说的艺术魅力推到了新颖动人的境界。

刘秀传目录

第一章 捕蝶的小丫头……………………

第二章 杀开血路的勇士…………………

第三章 哀情与婚礼………………………

第四章 小人得志的活剧…………………

第五章 大司马言之有理…………………

第六章 温婉涵蓄的新夫人………………

第七章 双喜比临…………………………

第八章 久别胜新婚………………………

第九章 洛阳南宫的宽恕…………………

第十章 次第奏凯…………………………

第十一章 得陇望蜀………………………

第十二章 好德如好色就好啦……………

第十三章 苍天黄土掩奇冤………………

第十四章 吃醋与情债……………………

第十五章 千古谜案的见解………………

第十六章 刘氏的基业……………………

第十七章 烧饼翻不休……………………

第十八章 外戚与宦官……………………

第十九章 锋光逼目七宝刀………………

第二十章 哀痛与愧悔……………………

著者任见简介

第十八章 外戚与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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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与杜乔,是一对正直的大臣,他们也是至交。

杜乔官为太子太傅、大司农,李固先为朝中议郎,后做太尉。他们看到梁冀兄弟和一些宦官无功受封,专权误政,多次上表皇帝,进行劝谏,主张夺去梁氏一家和宦官的勋爵,赏封给有功之人。

他们说,奸佞小人无功受赏,会更加猖狂,败坏风俗,扰乱朝政,有功之人得不到奖励,将失去动力,朝廷将有丧覆亡身之祸。

皇上根本不接受劝谏,李固与杜乔反而触怒了权臣梁冀,时为大将军、参录尚书事的梁冀对他们的仇恨之心也越来越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过多久,梁冀诬蔑李固与刘文、刘鲔等散布妖言,将他们关进牢狱。

李固的门生、勃海人王调,“贯械上书”,戴着刑具上奏,力陈李固的冤枉。赵承等数十人也“鈇锧申诉”,抬着腰斩的铡刀,到朝廷申述。

梁太后下诏,释放了李固。

李固出狱之日,洛阳的大街小巷都充满欢呼之声。

梁冀大为惊骇,重新向朝廷提交弹劾李固和刘文、刘鲔的奏表,李固又遭监禁,死于狱中,时年五十四岁。

至此,天下大权,尽归梁冀。梁冀不但不在乎汉帝刘志,连妹妹梁太后也不在乎了。

前大将军梁商那么大能耐,还搞不定自己这个儿子,梁太后一介女流,能摆平自己的哥哥吗?

梁太后只是跟皇帝聊天方便,再就是可以对一班阉公公发号施令而已。

好在新的汉帝刘志适时扩大了后宫的男女公务员队伍,宦官们多了,成为抗衡梁冀的一堆小砝码。

以前做尽坏事的汉帝刘祜好改元,光想翻开新的一页,刘保也改过五次,现在的刘志,更是不断头地改,公元150年新改了个和平元年,大概是期望天下和谐、宫内平静,谁知刚刚改元,梁太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梁太后临终,牵挂家族大事,她下诏归政于刘志,并交代刘志与梁冀,搞好团结,双方“好自为之” 。

姓梁的女人偏袒自己娘家呀,他不想让刘志对梁冀怎么着。

刘志面前的梁家,真的是权倾朝野,富贵满门。

三皇后、六贵人——家族女子都供应宫中了,七侯、七诰命夫人和女封君、二大将军、三驸马——炙手的权位都搂自己家了,卿、将、尹、校,数量无算。

刘志是抱定了“好自为之”的主意的,甚至花了不少血本——对梁冀礼遇之优,超过了萧何,封地之广,超过了邓禹,赏赐之厚,超过了霍光。

在朝廷,梁冀权力多大?

官员被任命,都必去拜见梁冀,而无须朝见汉帝刘志,反而是刘志日常的饮食起居,必须按时报与梁冀知晓。

梁家若在梁冀的带领下,“好自为之” ,别祸害社稷,也行,可梁冀是个“好自为之”的货色吗?

梁冀豢养了很多走狗,祸害民间。

宛县令吴树将梁冀的一些不法走狗按律治了罪,就引祸加身了。

梁冀说吴树大有公心,要提拔吴树为刺史,以此为由,召吴树到梁府喝酒。吴树喝至第三杯,就是毒酒了,一会儿毒发身亡。

郎中袁著,少年气盛,年仅十九岁,大着胆子给汉帝刘志写信,建议让梁冀离休,免得“功高震主” ,招致灾难。

按说,袁著关于离休的建议,对梁冀并无伤害。可梁冀侦知此事,马上派人逮捕袁著。

袁著吓坏了,一面假装自己病死,用蒲草捆扎结起来,假作“尸体”下葬,一面改名换姓,远逃他乡。

但是谁都逃不出梁冀手心,结果,袁著还是让梁冀查明踪迹,抓到洛阳,活活打死。

郝絮是位文人,跟袁著是朋友,自然受到牵连。

郝絮也逃窜,后来实在逃不出梁冀布下的天罗地网,无奈之下,只好叫人抬着棺材,去见梁冀,并在梁府门前服毒自尽,惟求梁冀放过自己的家人。

梁冀对国人狠毒如此,外宾若撞在他的枪头上,也不能幸免。

东汉后期的洛阳,商业已是十分发达,公司老总很多,成了梁冀的敛财对象。

南宫西边有个“金市” ,买卖铁匠们打制的东西。东门外和南门外有马市和羊市,大城东部还有个很大的“粟米”市场,都是粮店和粮摊。

外国人也跑到洛阳经商,城南的宾馆“蛮夷邸”和“胡桃宫”常常住满了高鼻子黄头发的胡商。

有位西域公司的老总,在洛阳经商,住“胡桃宫”觉得闷了,出来散心,于草地上抓到一只兔子,想掂回去改善生活。高鼻子老总刚走出草地,手中的兔子就被说是梁家的。

梁冀不仅杀了西域客商给兔子偿命,而且大加株连,血洗了西域老总的整个公司,得到不少汗血马及奇珍异宝。

本来,梁冀也“多遣宾客车骑出塞,交通外国” ,贩运货物到洛阳销售,进行聚敛,但超长途贩运,综合成本很高,有了敲打外国公司的法子,自然不断地找茬口,发大财。

梁冀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汉帝刘志都忍住了。忍着,不便发作。

不管怎么说,他刘志是梁冀拥立的,梁冀还没有废掉甚至杀害他的意思。

实际情况是,刘志想消灭梁冀,夺回权力,连个帮手都很难找。

自李固、杜乔被害以后,梁冀以残酷的手段打击政敌,清除异己,朝中几乎全都是梁冀的人了。

当然,刘志可以利用宦官。梁太后生前即曾倚重过宦官,如今后宫里这类阉公务员数量更多。

问题是梁冀也深知宦官的重要性,当年他就是在跟宦官统一了思想后,才拥立刘志为帝的,所以宫中很多重要的宦官,即使不跟梁冀是同党,至少也不反对梁冀,甚至于他们中很多人,早就被梁冀发展为心腹,成了帮助梁冀监视刘志一举一动的眼线。

直到有一天,梁冀做出了让刘志再也不能容忍的事情,迫使刘志铤而走险,对梁氏集团下手了。

公元159年,皇后梁莹去世,刘志开始宠爱贵人梁孟女。

梁孟女虽然姓梁,其实他的生父是开国太傅邓禹的孙子邓香。邓香死得早,妻子带着女儿邓孟女改嫁给梁纪。邓香的妻子改嫁于梁纪,邓猛女也就成了梁孟女。

这个梁纪跟那个梁冀都姓梁,但仅同姓而已。要说关系,是梁纪的外甥女孙寿嫁给了梁冀,梁冀是梁纪的外甥女婿。

梁冀的妻子孙寿给梁纪叫舅舅,梁孟女就是表妹了,是孙寿的表妹,那也就是梁冀的“小姨子” 。

鉴于以上背景,孙寿保荐了梁孟女入宫做贵人。

梁莹死去,梁孟女受宠了。

汉帝刘志觉得,既然宠幸梁孟女,梁孟女家族就得受优待,刘志将梁孟女的母亲晋封为长安君。

封长安君,梁冀接受不了。

梁孟女的母亲一族,羽翼丰满起来,当然会影响自己家族的专权,于是梁冀差人刺杀长安君。

长安君人机智,刺客没有得手。

调查了情况,长安君就跑到刘志那里去告发梁冀。刘志再也坐不住了,下了决心,要除掉梁冀。可是,扳着手指头,数来数去,数不出什么可用之人。

梁冀大权在握,党羽众多,生杀予夺在其念间,要想除掉梁冀,用人稍有疏忽,莫说朝廷坐不下去,脑壳也得搬家。

刘志想遍了周围的人,觉得宦官唐衡还算忠于自己,就准备发展唐衡来实现自己的大计。

选定了唐衡,刘志也不敢随便跟唐衡商量事儿,梁冀安插在刘志身边的耳目很多,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梁冀随时掌握着呢。

刘志存心寻找时机。有一天,借口上厕所,让唐衡服侍。

进了厕所,观察四周墙壁上确实没有窃听设备,就压低声音问唐衡:“你知道咱们周围的人里,有谁跟梁冀有矛盾吗?”

刘志真是有备而问。这话巧妙得很,连唐衡都考了。

如果唐衡不可靠,刘志可以搪塞说是关心梁冀的安危,而如果可靠,这句话就是进一步合作的激活代码。

唐衡还真是挺可靠的,立即回复刘志:“禀告陛下,中常侍单超、徐璜、具瑗、左悺,都对梁冀十分不满,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刘志觉得自己召集太监们开会多有不便,就说需要捶腰,先把单超和左悺叫进了自己的密室,说:“梁冀把持朝政,架空本朕,内宫和外朝都是他在控制着,这样的奸臣,你们说如何除掉?”

单超和左悺一听陛下这话,想都没想就回答说:“梁冀奸贼,早该除掉了。只是小的们没什么智谋,不知道陛下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刘志说:“朕的意思很明确嘛。你们密谋一下,把梁氏消灭掉就是啦。”

单超说:“如果陛下真的要灭掉梁氏,我们就要采取果断行动了。小的们怕就怕陛下中途犹豫。”

刘志说:“奸贼理应除掉,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随即,刘志又悄悄召来具瑗和徐璜,刘志用牙咬破了单超的手臂,六个人歃血为盟,共谋大计。

五个宦官以皇帝的名义招来司隶校尉张彪,组织部队,由单超亲自指挥,突然围住了梁冀的大将军府。

梁冀权倾朝野,但是作恶太多,只是从前没有人敢于公然地反抗他,现在有人奉朝廷之命要诛灭他,人们立即倒向宦官一方,没有为梁冀卖命的。单超很快拿下梁府,没收了梁冀的大将军印。

查抄梁府,果然惊见煊赫。外面看得着的,梁冀凭借自己的权势,强占无数民田,洛阳近郊到处都有他的花园、别墅。内里看不到的,梁冀逼迫良民做自己的家奴,数量近万人之多。抄出的家财竟有三十多个亿,相当于当时全国财政收入的一半。

梁冀知道自己罪大,必死无疑,就和老婆孙寿一起自杀了。

梁冀家族,卫尉梁淑、河南尹梁胤、屯骑校尉梁让、越骑校尉梁忠、长大校尉梁戟等,以及其他宗亲数十人,皆被处死。

梁家的女婿——当然除了皇帝刘志——也都锒铛入狱。

刘志已经二十七岁,从十五岁就位,到将近而立,足足干了十三年的傀儡,一朝下定决心,动用阉将,梁氏外戚集团就灰飞烟灭了。

若不是为了梁孟女,还真不知道刘志要“傀儡”到什么时候。

在诛灭外戚梁冀的斗争中,宦官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等五人,为刘志立了大功,因此同一日被朝廷封侯。

《后汉书·宦者传·单超》说:“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

刘志经历过傀儡身份的痛苦,一朝大权在握,必然就将其牢牢抓住,不肯轻易放开。

为了保证权力最大限度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刘志尽可能地使用所谓的“旧故恩私” ,其中最得信任和器重的,就是宦官。

刘志重用宦官,乍一看是宦官在刘志夺取实权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实际上是刘志觉得宦官便于使用。

宦官的权势,直接来自皇帝本人,而不是他们自己的背景。

相对于外戚和士大夫,刘志确实也更喜欢宦官。不中意的宦官可以随时换掉,而不必顾忌他们的背景和地位。

宦官这些阉过的公务员公公,心理都有点变态,但凡有点条件便要报复社会,他们一旦专权,贪婪骄横,无所不为,把个朝廷倒腾得更加黑暗。

“五侯”在洛阳近郊,为自己修建住宅,模仿皇宫,住宅中的楼阁、池塘、苑园较皇宫也不逊色。

其余得势的宦官,居功自傲,横行朝野,作威作福,残害百姓。宦官党如侯览、曹节、王甫等,败坏朝政,为祸乡里,令人发指。

侯览曾夺人宅舍三百八十一所,土地一百一十八顷,其家兄谋财构陷无辜,聚敛财富上亿。

汉帝刘志重用宦官倒也罢了,他还对士大夫们持一种讨厌的态度。

69

梁冀专权的时候,除了李固等少数几人对梁冀进行了抵抗之外,绝大多数朝臣,都充当了梁冀的走狗,以至于后来清除梁冀的余党之后,朝廷竟然为之一空。很多部委,严重缺编,没人上班了,给宦官和外戚以难得的唯亲任用的机会。

官僚、士人的擢选,完全由宦官和外戚及其爪牙控制,权门请托、贿赂公行。所谓“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乃其真实写照。

难怪刘志陛下不信任士大夫阶层,干部队伍已经坏透了,他们多数只会谋利营私,确实拿不出像样的政绩让刘志欣赏。

所以刘志认为,士大夫是最靠不住的一群人,干不成任何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士大夫们不甘遭受压抑,开始对宦官进行打击,从而引发了宦官与士大夫之间的一系列激烈冲突。

南阳太守成晋恨透了宦官,当先发难。

成晋逮捕了与宦官关系密切的当地富商张汜,还没审判呢,遇上汉帝宣布大赦。成晋为了打击宦官,竟置朝廷大赦令尚未全面贯彻的当口,不仅杀了张汜,还杀了张汜的宗族以及宾客二百多人。

接着,汝南太守刘质逮捕了小黄门赵津,也是不顾朝廷的赦令,先将赵津拷打致死,之后才向朝廷上报。

两案被处决的当事人都从属于宦官势力,受到从重从快处理,性质上是士大夫集团打着执法的旗号,打击宦官集团。

宦官们本来也不在乎自己在士大夫心中的“道德形象” ,因此毫不客气地展开 “反击” 。他们纷纷向刘志告状,同时鼓动张汜的妻子上诉。

刘志闻知情形,勃然大怒。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地方执政者公然对抗中央命令,闹独立啊。于是当即下诏,将成晋、刘质两个太守一并逮捕,予以斩处。

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士大夫们当然不会就此屈服。

野王令张朔是宦官张让的弟弟,性情残暴,时常作恶,有一次杀了一位孕妇,事后躲在张让家中。司隶校尉李膺得到控告,亲率吏卒,搜捕张让的家,从夹壁墙里将张朔搜出来,捕获法办,处以死刑。

此案一办,在京都洛阳,李膺声誉鹊起。

许多宦官因害怕李膺,不敢走出宫门,为害有所减少,李膺因此受到士大夫们的尊敬。

刘志讨厌士大夫,作为“后备士大夫”的洛阳太学的生员们,感到仕途受到了堵塞,未来的政治生命没了保证,十分不满,跟各州郡的学生相互联络,联合较为开明清廉的士大夫,声援李膺,揭露宦官的罪恶,评价朝廷政治,进行猛烈的舆论作战。

这样,在东汉京都洛阳,渐渐形成了一个反对外戚和宦官擅权的政治营垒,领袖人物就成了李膺。

士大夫们如此顽强地抵制以汉帝刘志本人为总后台的宦官集团,当然会招致来自刘志和宦官集团的共同打击。刘志准备对李膺下手了。

公元166年,宦官在刘志耳朵边诬告,说李膺与太学生及郡国生结成“党人” ,朋比为奸,“诽讪朝廷,惑乱风俗” 。

宦官建议刘志,陛下应该为此震怒,速速制裁。

刘志果然发火,下诏逮捕李膺乱党,并公告天下,好让天下人都憎恶他们。

受到株连的士子和太学生二百多人惨遭逮捕,即使有人逃亡,也都被悬赏通缉。奉命传达捉拿党人公文的使者四面出发,数量多得在大道上互相可以打招呼。

李膺在狱中受审,供辞故意牵连宦官家人。

宦官害怕受到牵连,加之太尉陈蕃极力劝谏,外戚窦武也上书请求,刘志的怒气才稍稍缓解,宣布赦免党人,不再治罪,但仍将其全部罢官,名字记入黑单,终身不许为官。

刘志干的这件猛事,史称“党锢之祸”之第一轮。

通过党锢,刘志打击了士大夫势力,也打击了正义,强化了皇权,也使得宦官集团就地坐大。刘志自己,也扬眉吐气了。

有道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傀儡有权就变态。

刘志作为皇帝,长期受到压抑,冷不丁获得了无上权力,有点“权力暴发户”的感觉。

暴发了怎么办?娶老婆,多多益善,后宫搞成女性的海洋。

过去刘志要讨好梁氏家族,梁太后在世时,专宠梁皇后一人。梁太后死后,胆子大了些,但也非常有限,梁皇后也死了,专宠贵人梁孟女。

“梁”来“梁”去的,刘志实在讨厌“梁”这个姓氏,就给梁孟女改姓“薄” ,希望像西汉时文帝他妈那样贤惠。

后来查清,梁孟女生父是邓香,就给她恢复邓姓,称为邓孟女,立作了皇后。

刘志,在男女之事上并不怎么出格呀?一位皇后,少数几名宠妃,与大多数皇帝并无差别嘛。

你别着急,随着时间的推移,邓皇后渐渐人老珠黄,青春不再了。而刘志消灭了梁氏集团,亲掌天下大权,正值而立之年的猛烈时光,程序已经被激活,心思开始偏离邓皇后了。

邓皇后当然不爽了,以前那么受宠,为了自己,刘志都敢杀大手遮天的梁冀,现在怎么就变化这么大呢?

邓皇后对刘志宠幸其他妃子开始不满。

邓皇后一不满,刘志觉得邓皇后跟自己灭掉的梁氏家族差不多,立即施以“报复性反抗” 。拿出除灭梁冀时的魄力,一道诏书,废了邓皇后,并软禁起来,直至邓皇后较快地死去。

好了,无障碍了。刘志开始在全天下大规模征召美女入宫,后宫女子数量高达五六千,又创了东汉的一个吉尼斯纪录。

按照五千名来计算,刘志一天不重样地“宠幸”一个,日日宠,夜夜幸,他得忙十三个年头,有什么快乐可言吗?简直是受罪啊。

所以说,傀儡有权就变态。

刘志着实是个变态狂,以纵情声色来填补自己心理的空虚。

这家伙如何纵情?兴头上来,竟然把数千嫔妃全都集中起来,脱光衣服,让自己的宠臣们跟她们做肉体“游戏” 。刘志一边喝酒,一边瞪着充血的眼睛,四下巡看,时不时还放声狂笑。

刘志的嫔妃大军可谓浩荡,但依据礼法,只有皇后才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老婆。邓皇后死了,刘志很快立了一位新皇后——大司空、安丰侯窦融的曾孙女,城门校尉窦武的女儿窦妙。

不知道窦妙参加没参加令刘志兴奋不已的五千人“无遮大会” ,但有一点清楚明白:刘志压根儿不喜欢她。

刘志不喜欢,窦妙虽然十二分地不满,也只能把满肚子的妙醋封起来,不敢泄露出一点酸味儿,她惟恐成为邓皇后第二。

这时候,助刘志掌权而受封过宦官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五侯”成气候了,他们重演权臣梁冀当年演过的一幕,滥行淫威,专横霸道,他们出现在哪里,哪里的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五侯”中的单超死了,剩下的四侯照样作恶,无论是内廷还是外朝,都得向他们臣服。

人们起了不同的绰号来形容这四条恶虎:左悺“左回天” ,具瑗“具独坐” ,徐璜“徐卧虎” ,唐衡“唐两堕” ,东汉朝廷完全落在他们的手心里了。

“五侯”及其亲族党羽的势力越来越大,刘志总算发现问题严重了。

刘志以“请托州郡,聚敛为奸,宾客放纵,侵犯吏民”的理由,逼左悺自杀,将具瑗贬为都乡侯,很快死在自己家里。徐璜和唐衡相继死掉了,跟“五侯”相近的宦官多也免除爵位了。

宦官中,惟有一个曹腾不受影响。

在拥立刘志的事情上,曹腾是有“不世之功”的。刘志能够当上皇帝,跟曹腾对梁冀所说过的话,有着直接的关系。

“将军累世为皇后至亲,统摄万机,并且宾客那么多,又颇多过失。清河王刘蒜严明,假如他即位做皇帝,那么将军受祸的日子必定不会远了。不如立蠡吾侯刘志,可以长保富贵。”

曹腾传达了宦官集团支持刘志当皇帝的信息,梁冀才有勇气强势排挤李固、杜乔等大臣,拥立刘志即大位。

刘志后来拐弯抹角地知道了曹腾的话,认为曹腾是自己的“大贵人” 、“大恩人” ,对曹腾恩宠有加,晋封曹腾为费亭侯,并且让他出任长乐太仆之职,后来又升为大长秋——宦官老大。

刘志在收拾“五侯党”的时候留下了宦官曹腾——东汉王朝的掘墓人,掘墓这伟大的功劳,恐怕连曹腾自己也从来没有想到过。

曹腾是宦官,自己不能生儿子,收养了一个,取名曹嵩。曹嵩最近刚刚当爹,生了个儿子,取名曹操,字孟德,小号儿阿瞒。

东汉王朝快要大乱了,在未来的天下大乱中,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 ,为他的儿子曹丕建立魏朝打下了瓷实的基础。

刘志没有眼光,若能看到后世,预知刘家朝廷覆灭的结果,估计也要把曹腾给宰了。

刘志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多的女人,不顾一切地放纵自己,三十六岁这年他又改元“永康” ,想永远健康,但是,晚了,改元不久就病了。

东汉王朝的首都洛阳,来了一群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白人,他们自称奉大罗马帝国皇帝的差遣,不远万里,从欧洲来到中国,来到洛阳。白人们向刘志献上了象牙、犀角、玳瑁等稀奇古怪的礼物。

东汉朝廷里没有翻译人才,听不懂洋人的话语,刘志弄不明白这些洋人的真实身份,史学界至今同样也没有扎实的证据,来搞清爽这些洋人的来历,至少他们是一些远道而来的友好商人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刘志招待洋人喝酒,也是太大方,太实诚,刘志当晚自己喝醉了,后来一连数日,恢复不佳,后宫玉体排队横陈,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刘志最后的工作是“驾崩” 。

刘志崩了不大要紧,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了东汉王朝的面前:这个拥有女人数目享受东汉吉尼斯纪录的男人,妃嫔军团浩浩荡荡,竟然没有半个儿子。

刘志的老婆窦皇后做主,从皇族宗室里寻找继承人,扶立新皇帝。

按照外戚的心思,只能立幼,不能立长,立幼好操纵,立长是给宦官办好事儿的。

窦皇后跟自己的父亲窦武商量,选了个年仅十二岁的刘宏,做皇位继承人。窦皇后升格成了窦太后,窦武则以大将军资格辅政。

刘宏是刘志的堂侄,在东汉太庙的谥号曰“灵帝” ,是东汉最后一个真正的皇帝。

刘宏本来的爵位,连个县侯都不是,只是一个解渎亭侯,属于贵族的最末级别,如果再往下降,那就跟开业大帝刘秀他老爸一样,成地方人士了。

刘志没有儿子,他的这个远房侄子刘宏就交了宏运,一跃而登上天下第一宝座。

仅仅是当上皇帝,还不算是运气太好,前几任小先辈也都当上了皇帝,但当上就死掉,是坏运气。

刘志当皇上也很早,那是别人在专权,他开始真正掌握朝廷大权,已经二十八岁了。

刘宏十二岁被外戚拥立,却是个扎手的刺儿头,把窦太后气得一愣一愣的,惹得外戚、宦官对咬,刘宏没费劲,外戚集团呼啦啦地倒了。

刘宏生性非常操蛋,超出寻常孩子,令窦太后和窦武苦不堪言。

窦武不把十二岁的刘宏当一回事儿,虽说皇帝是打不得的,但有时刘宏太讨厌了,窦武就会揪住他的头发,扭过他的脸来教训,想把他往“正道”上引。

刘宏知道自己是皇帝啊,总被揪头发,伤自尊不说,头皮也疼啊,于是刘宏就报复窦武。

刘宏让宫女在给自己梳头的时候,把一些绣花针插在头发里,尖朝外,外面看不出来,但每一根都处于待命状态。

之后,刘宏当着窦武的面故意操蛋,故意胡来,窦武急了,上来就抓刘宏的头发,一把抓住了无数钢针。

窦武和梁冀是有本质区别的,若是梁冀,早翻了脸,把刘宏拾掇利落了。窦武虽是外戚权臣,但却属于士大夫集团,他注重自身德行操守,被公认是一个正人君子。可他再正人君子,架不住刘宏“略施小计” ,让他成了“血手” ,尽管窦武以后真的不敢再揪刘宏的头发了。

在窦武看来,国家现在的形势这么糟糕,全是因为宦官才造成的。因此,窦武在政治立场上,同情党人,嫉恶宦官。

窦武掌握权力以后,希望通过重用“党人”来打击宦官,达到阻止朝廷的腐败衰落,复兴大汉王朝的目的。

窦武重新起用被罢免的陈蕃等党人,将他们召同朝廷,委以重任,形成了外戚与士大夫联合对抗宦官的“反宦官联盟” 。

70

窦武、陈蕃与宦官做斗争,精神可嘉,可是他们选择了愚蠢的斗争手段。

窦武提拔了一个忠于自己的小宦官山冰当黄门令,让山冰作伪证,诬告大宦官郑飒。郑飒被抓进监狱,遭到严刑拷打。受刑不过,郑飒供出了曹节、王甫等人许多罪行。

窦武决定乘此机会,铲除宦官。他命人写了根治宦官专宠的奏章送给太后。

不料,管奏章的宦官把奏章送给了朱踽。

朱瑀是宦官公公们的队长,是最有能耐的一个,他看了窦武的奏章后,立刻召集宦官开会,公布了窦武的奏章。

朱瑀极力煽动宦官与党人的仇恨,宦官们都被激出“火性”来了。他们推曹节为“平叛”指挥长,先把汉帝刘宏和窦太后都控制了起来,然后关闭大内,以皇帝刘宏的名义下诏,杀山冰,救郑飒,调兵逮捕窦武、陈蕃。

窦武急忙集合部队,力图收复失陷的皇宫。

七十多岁的陈蕃也积极行动,发动了小百十个太学生,手举家伙,冲向南宫,一边冲还一边喊:“大将军忠君爱国,阉人谋反害朝廷!”

口号不怎么顺溜,但不停地喊叫,勇气可嘉。

结果,陈蕃的人被宦官组织的大部队一下全部俘虏了。

陈蕃老夫子还想跟宦官理论。宦官们可不吃他那一套,拥上去连踢带骂,折腾到半夜,把陈蕃给活活折腾死了。

窦武也不知为何那么倒霉,碰到的竟然是刚刚从西北边疆回来的大将张奂。张奂尚未了解局势,宦官假传平定窦氏叛乱的诏令骗过了他。

张奂信假诏令以为真,遂与少府周靖率五营士兵,加上大宦官王甫所率千余虎贲军、羽林军,收拾窦武。

张奂带的是虎狼之师,而被重重围困的窦武,率领的禁军则是一群京洛少爷兵,两下打了一夜,窦武一方损失惨重。

第二天一早,宦官们决定,加上攻心战,由王甫喊话。

王甫尖声尖气,对窦武的军队喊道:“禁军兄弟们,你们的家,都在洛阳,你们的责任,就是保卫皇宫,你们怎么可以起来攻击你们所保卫的皇宫呢?放下武器,赶快投降吧,投降的有赏。”

反复喊话的结果是,窦武的军队慢慢给瓦解了。

最后,窦武无奈,拔剑自尽。

外戚与士大夫联手发动的“反宦行动” ,以失败告终了。

但马蜂窝被捅了一下,阉公公们被激怒了,开始了疯狂的报复,一场比刘志时期更为惨烈的“党锢之祸”开场了。

宦官们乘机大肆搜捕“党人” ,李膺、杜密、翟超、刘儒、荀翌、范滂、虞放等一百多名党人骨干又被拉了出来,处死。

有人趁着月黑风高,在洛阳外廓城的朱雀楼上书写“反动标语” ,指斥宦官罪恶,导致宦官集团再次疯狂,大肆搜捕党人和太学生,又抓了一千多人。

宦官又操纵汉帝刘宏下诏,规定“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兄子弟及五服以内的亲属,都一律免官禁锢,终身不得解脱,演成了第二轮“党锢之祸” 。

两次“党锢”之祸,外戚集团和士大夫集团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使东汉王权遭受重创,后宫的阉公务员集团开始专擅独大,使汉末宫廷乱象百生。

最有权势的宦官有十二人,简称十常侍,分别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

张让、赵忠等阉人,把小小的汉帝刘宏玩弄于股掌之中,哄着让刘宏说:“张常侍是我爹爹,赵常侍是我妈妈。”

宦官们自己卖官鬻爵,横征暴敛,不用说了,他们的父兄子弟遍布天下,横行乡里,祸害百姓,同样无官敢管。

宦官血洗外戚和士人集团的事变,发生在汉帝刘宏继位八个月的时候,窦氏家族像一颗流星一样干净彻底地退出了历史舞台,窦太后因为拥立刘宏做皇帝,受到特赦免死,但再也没有力量控制刘宏以及后宫了。

刘宏的生母被接到洛阳北宫,成了董太后。

董太后亲自充当刘宏的监护人,刘宏能天天在亲妈的羽翼之下健康成长了。

十二岁,在位仅八个月,就扫除外戚,“收回”政权,这事儿虽非刘宏本人能力所成,但论及他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只可惜,刘宏的个人运气虽好,却没有把好运带给东汉王朝,反倒制造了很多闹剧,酝酿了最大的祸殃。

刘宏彻底放开了手脚,没有了像窦武那样的外戚束缚,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

刘宏赶过集,觉得熙熙攘攘的农贸集市十分让人过瘾,于是,命在后宫建起市场,让宫女、嫔妃和宦官们开商店,摆地摊,出售或消费,刘宏混迹其间,有时买进,有时卖出,玩得好不快活。

渐渐地,后宫市场允许外人进入,算命的、卖艺的甚至小偷都来了。

刘宏少年经商有成,每天挖一桶金,董太后这当妈的打心眼儿里高兴。

董氏是由灰姑娘变成皇太后的,虽然已经母凭子贵,富有四海,可还是想把普天下的真金白银都攥在自己的手里,于是就跟刘宏商量:“儿子啊,宫里开大市场,虽然好玩,可归根结底是在赚咱自己的钱,如果再算上建市场的投资,那咱就赔了。”

刘宏说:“那妈你说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把东两卖到宫外去吧?”

最后娘儿俩一合计,有些东西还真是可以卖到宫外去的,那就是自由和权力。

于是,东汉王朝开始卖“自由” ,准确地说就是卖赎罪权。凡是犯了罪的人,只要花一定的钱,就可以免罪。

花钱赎罪,在汉代本是常例,但有一定的限度,一般仅限于官员的失误性犯罪。可刘宏则是无限制地恶搞,连杀人放火的恶性刑事案件,花钱都一律可免掉处罚。

然而,犯法的人毕竟是少数,犯法而且有钱的就更是少数了,所以这个市场很小,赚不着大钱。

真正有潜力的赢利项目应该是“权力” ,任何有钱的人,都渴望权力,这个市场,那是相当的大了。于是,董太后刘宏母子开始做起了其祖宗都“做不出水平”的赢利项目——卖官鬻爵。

他们在洛阳西园建立了“官爵交易所” ,将上至三公、关内侯,下至虎贲、羽林,乃至郡守、县令,各种官职,一律开出价格,公开销售。

母子俩还别出心裁,实施拍卖。一个官职,大家竞价投标,谁出的价最高,准就获得它。

拍卖的官职,成交后,可以现金交易,也可以交个首付,余款分期分批,慢慢付清,当然这样有利息的。

官职的价格还是“双轨制” 。三公九卿一类高官,公开价格极高,可以卖到一亿钱,一般人买不起。但是那些跟皇家有特殊关系的人,能用内部价买到。宦官曹腾的养子曹嵩,就花了一亿钱,买了个三公之一的太尉。

像曹嵩这样,买“三公九卿”之类高官的,主要是为了装点门面,混个“三公之家”的荣誉,脸上有光彩。可是那些买郡守、县令一类的,十之八九是为了捞钱,为了加倍地赚回来。

因为官位可以任意买卖,刘宏也就对官员全无尊重之心,甚至在玩狗的时候,他给自己的狗戴上文官平时戴的进贤冠,把狗儿唤作“爱卿” ,带着到处取乐。

汉帝刘宏把卖官鬻爵当成生意,却没有想过将导致怎样严重的后果。

花钱买官的人上任之后,为了收回成本,拼命地盘剥百姓,使之“寒不敢衣、饥不敢食” ,从而加快了东汉王朝社会经济的崩溃速度。

百姓苦不堪言,被逼上了死路,没有办法生存,只有起来拼命。

东汉中期以来,豪族地主拼命兼并土地,外戚和宦官轮流把持朝政,官场越来越黑,加以自然灾害相继不断,使农民陷于死亡的边缘。

做尽坏事的汉帝刘祜即开始埋祸根了,各种民变了,边疆部族入侵了,虽说规模都比较小,持续时间也比较短,但是在“积累”啊。

其后数十年时间,冤民上访不断,到处起义连绵,到了刘宏这时候,东汉王朝已经腐败得发臭了。

四月十五,是温德殿例会日。

刘宏主持中央常委扩大会,刚要升座,殿角狂风骤起,只见一条大青蛇从梁上飞落下来,盘踞在宝椅上。刘宏吓得晕死过去,左右急救,百官俱避。

刘宏因惧致病,拉稀多日,御医忙着用药,还没止泻呢,洛阳地震,坏却房屋无数。

紧接着,东南沿海有报告来,说发生了超大海啸,沿海居民,尽被大浪卷入海中。

异象消息就更多了,山岸崩裂,冰雹如拳,母鸡打鸣,黑鼬上殿,种种不祥,非止一端。

刘宏惊恐中下诏问群臣灾异之由,议郎蔡邕说:“蜺蛇堕落,雌鸡化雄,乃由妇人干政,或由非男非女之人弄权所致,亟待陛下进行改革,拯救顽民于水火。”

蔡邕是个文化名人,去年还在儒生们要求下,在洛阳太学搞系列讲座。讲座之后,趁着热乎劲儿,应太学之请,应汉帝之命,为太学书写“石经”——以古文、篆体和隶书三体文字书写《诗》 、《书》 、《易》 、《礼》 、《春秋》等五部典籍,然后刻在四十六块石碑上,立于太学报告厅门外,以供阅读,一天到晚,观看和摹写者,你来我往,络绎不绝。

妇人干政,不祥丛生。文化名人也顾不上“文化”了。

蔡邕之言颇为切直,刘宏连连叹息,说:“此言,此言……朕要上厕所,上厕所。”

阉人们向来有“隔幕听会”恶习,这天是宦官曹节在偷听,听了蔡邕的言论,立马跑回去宣告给同类。于是,宦官们设毒计陷害蔡邕,刘宏罢了蔡邕的官。

东汉王朝卖官鬻爵,阉竖弄权,严酷专制,空前的高税负,有史以来最大的贫富差别,终于激起了全国规模的“黄巾大起义” ,头领叫张角。

后山学派燕山小队(原京北燕山书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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