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改稻为桑这个政策,连胡宗宪都一眼能看出一定会失败,那么道长这个聪明人,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严党之所以提出改稻为桑,是要解决国库亏空的问题,当然他们自己还有私心。
嘉靖这么精明的人却答应了,默许了严党推行。
道长心中也明白最差的后果,但是事情是严党做的,他无须承担责任。
表面上看似昏聩纵容,实则暗含一套复杂的权力逻辑和统治哲学。
这种“甩锅式治国”不仅是剧中大明危机的直接推手,更是中国传统皇权体制结构性矛盾的缩影。
嘉靖的逻辑
嘉靖四十年,御前财政会议上清流发起了狂轰滥炸,要倒严。
严党心中明白,亏空只是表象,自己是背锅的,只要能给皇帝搞到钱,严党是不会倒的。
严嵩向嘉靖提出改稻为桑后,嘉靖欣然同意。
国库空虚是一个现实的问题,要靠严党去解决,不然怎么弥补嘉靖修道炼丹、修建宫殿耗费巨大,北方鞑靼侵扰,与东南倭患加剧军费开支。
表面上种桑树的好处,会议上也说了,经济作物比粮食更赚钱。
其实是朝廷急需通过“改稻为桑”扩大丝绸生产,填补财政黑洞。
这就不得不提,嘉靖几十年来权力制衡的手段,稳固他的地位。
嘉靖需要严党充当“恶犬”推行苛政,同时默许清流积蓄力量。两者互相牵制,确保皇权始终为最终仲裁者。
浙江的问题,充分说明嘉靖的制衡,就是一面查郑必昌、何茂才,让清流赵贞吉去处理难题,但是严嵩嘉靖还是保他的。
这么做最根本,保住皇权不受动摇。
嘉靖几十年来,总结了一套皇帝心术的终极目标,免责统治。他通过“猜谜式”奏对暗示政策方向,却不明示旨意,使官员沦为“揣摩圣意”的替罪羊。
事情是内阁做的,责任是他们的,好名声是我皇帝的。
嘉靖要脸,所以才会培植严党做白手套。
他需要“改稻为桑”带来的财富,却不愿承担“与民争利”的恶名
严党的贪婪本性恰好成为道德污点的载体,正如他对吕芳所言:“有些事,皇帝不能做,但有些人必须去做。”
给国家带来的危机
嘉靖不过问过程,只要结果。
改稻为桑就变成了,严党对百姓的掠夺工具。
本应促进生产的“改稻为桑”,在严党主导下变成低价土地兼并的阴谋。(如沈一石“奉旨赈灾”实为低价抄田)。
当然嘉靖朝不仅仅改稻为桑一项政策是被异化的,这些政策都被文官集团异化为掠夺工具。
带来的后果,爆发民变,民变爆发后,朝廷派兵的军费、善后的开支,最终仍通过加赋摊派给百姓,形成“越治理越动荡”的死局。
剧中“浙江大乱”后,嘉靖反而催促胡宗宪速平倭患以腾出手来“安内”,暴露其竭泽而渔的统治逻辑。
严党和清流是文官的两面,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心中都没有百姓。
想得就是权力,严党倒了之后,清流的做法和严党又有什么区别?
嘉靖的权术成功将所有人纳入“共谋结构”,连海瑞的《治安疏》也只能成为一声孤鸣。
从嘉靖到官僚,人人精通责任转嫁(如严世蕃称“恶名我来担,功德皇上领”),导致国家机器空转。
这种文化甚至侵蚀到军事领域(如戚继光抗倭受制于党争),使大明彻底丧失纠错能力。
最终的后果,嘉靖通过“甩锅”维持表面稳定,却导致底层民怨、官僚离心、财政枯竭三重危机。
剧中结尾,嘉靖去世前对裕王说“朕的钱他们拿不走”,恰暴露其至死沉迷于权术幻象。
嘉靖毁了大明
史学界有一句话,大明实则亡于嘉靖。
嘉靖利用权术保持统治,却透支了王朝的治理资源。
万历年间张居正改革的失败,与明末民变的爆发,在剧中已埋下伏笔。
嘉靖将国家视为私产(“九州万方,朕是君父”),其“甩锅式治国”本质是权力私有化下的风险管控策略。
这种逻辑必然导致公共治理让位于私人权谋,正如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中指出:“道德代替法律,仪礼掩盖技术”的统治模式,注定无法应对复杂社会矛盾。
大臣和皇帝沉溺于假象中,即使海瑞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也无济于事。
他在《治安疏》中痛陈“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实则是以个人道德对抗体制性贪墨。
嘉靖的“甩锅式治国”使他个人通过精妙权术稳坐权力巅峰四十余年,却让整个王朝陷入结构性危机。
这种统治模式暴露了传统中国政治的致命缺陷:当权力系统的终极目标从“治国”退化为“免责”,所有政治智慧都将异化为精致的利己主义算计。
尾声
剧中大雪中飘摇的“大明”灯笼,正是对这一困境的诗意隐喻——灯笼外表华美,内里却空空如也,恰似一个失去治理实质的帝国躯壳。
嘉靖的权术虽然在维护个人权力上有效,但牺牲了国家长远利益,导致系统性贪墨和治理失效,这正是大明危机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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