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霜讪讪，声音支支吾吾，一脸底气不足。

却还妄想着顾方朔没听到什么，硬着头皮道：“方朔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方朔将门一把推开，完全露出那张英俊而阴沉的脸。

“你刚刚说的话……你一直以来竟然是这么想的吗冯玉霜？！”

顾方朔神情严峻，脸上的肌肉暗暗抖动着，捏着调动通知的手也青筋凸起，浑身上下透着掩饰不住的冷厉之色。

“你就这么恨谢晴茗？甚至想将无辜的孩子溺死？！冯玉霜，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心这么狠？！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突然想起谢晴茗在卫生院那么凄厉的乞求自己，他都无动于衷。

还亲手将孩子抱给了冯玉霜。

懊悔一瞬间涌上心头，谢晴茗应该早就听到了冯玉霜的计划，所以在他把孩子给冯玉霜的时候才那么绝望吧。

他都做了什么？！

顾方朔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分外冷峻，思及此，冷厉之色渐渐被难以化解的一抹怅然取而代之。3

不易察觉的忧色从眼底划过，神情越发不安，心底焦灼如烈焰焚烧。

这么久了，他一直以为谢晴茗是在和自己生气，故意闹脾气离家出走。

所以……她是真的离开了……

顾方朔瞬间不想在这里问责浪费时间，他要去谢晴茗。

孩子还那么小，她一个人就算有陆家帮助，也肯定不好过。

都怪他，他不该盲目帮冯玉霜的。

他早该看出，冯玉霜已经不是小时候善良天真的妹妹了。

顾方朔转身就要去找谢晴茗，却被冯玉霜叫住。

冯玉霜听见顾方朔这么说，索性也不装了，梗着脖子刻薄道：“不是你把她的大学

“我不过是想纵火杀了她，以后有自己儿子后再溺死她儿子，但那不也没成功吗？可你不一样，你对她的伤害可是实打实的，一样都不假。”

“我要是谢晴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恶心。”

顾方朔眼睛瞬间赤红。

冯玉霜看得浑身一抖，可事已至此，她断断不会退缩：“别跟我说你爱她，就你不配说这句话，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帮我，她也不会这么惨不是吗？”

“连续考了那么多年的大学，通知书不都被你给亲手毁了吗？刚生下孩子就背井离乡，现在还满身污名……啊！”

冯玉霜话没说完，肩膀就已经被男人狠狠掐住，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

“冯玉霜！”

顾方朔脸上笼罩着一层阴暗的阴影，除了愤怒，还有深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