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夏深宅暗流涌
初夏午后,正是荷花满池、绿柳垂绦的时节。
新婚燕尔的潘金莲立在雕花窗棂前,房中,昨夜和西门庆温存缠绵的气息尚未消散。
她望着院中那株瑞香花,一阵微风吹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馨香袭人。
丫鬟春梅捧着一盘冰湃的果子走了进来。轻声道:“五娘,吃点果子解解暑。”
潘金莲品尝着果子,任思绪飞散。
那是潘金莲刚嫁入西门府的日子。
毒害了丈夫武大郎,经过一番周折,赶在武松回清河县之前,潘金莲就让西门庆用一顶小轿把自己抬进了西门府,成了他的第5房小妾。
潘金莲住在正房花园的三间小房内,那是一个独立小院,角门进去,设放了花草盆景,有小厮在门房照看。
西门庆又花16两银子给潘金莲买了螺钿床,安排2个丫鬟伺候,一个叫春梅,一个唤秋菊。
一切看似隆重,实则却暗含玄机。
从西门庆给潘金莲安排的居所就能看出,在西门庆的心中,潘金莲不过是他的外室而已。
想到这,潘金莲冷笑一声,将手中团扇“啪”地拍在案上。
“外室”,争强好斗的潘金莲不服,她要斗,要赢!
西门庆家中有一妻四妾,分别住在正房。进门那天,她被西门庆领着,见了这4位妻妾。
大房吴月娘,27、8岁,比潘金莲大约年长1岁。面若银盆,眼如杏子,举止温柔,持重寡言。
她乃吴千户之女,身份显赫,稳居内宅领导之位,主要负责社交外联。
二房李娇儿,29岁光景,出身勾栏。肌肤丰肥,身体沉重,常常咳嗽气喘。虽曾为名妓,而风月却不及金莲半分,掌管着家中的银钱出入。
三房是新娶的孟玉楼,大约30年纪。比潘金莲进门仅早数月。
她原是富商遗孀,有着“一手好钱,南京拔步床也有2张”。生得貌若梨花,腰如杨柳。长挑身材,瓜子脸面上有几点雀斑,倒显出几分天然俏丽。
许是因着是和潘金莲是一样的新人,孟玉楼为人一向低调谦和。
四房孙雪娥,年约20岁左右,原是西门庆亡妻的丫鬟。五短身材,颇有姿色。
可惜,没钱没地位。被扶为四妾时,西门庆只送给她一套头面首饰。
因她擅长烹饪,西门庆就让她主管厨房,负责府邸饮食。
潘金莲和姐妹们一一见过,互相行礼,满府上下,其乐融融,西门庆满心欢喜。
殊不知,和谐背后,却是暗流涌动,一场宅斗大戏即将上演。
二、五步立威,杀鸡儆猴
(一). 巴结大娘吴月娘
之后的日子,潘金莲每日清晨便到吴月娘房中,陪她做针线、绣鞋袜,事事谦卑。
很快,潘金莲就收获了吴月娘的好感。吴月娘还将自己的上好绸缎衣料送与她,用餐时也会叫上潘金莲同桌。
李娇儿等人见状,无不妒忌“大姐姐好没分晓”,却被吴月娘一句“新人初来,多包容些”堵了回去。
(二). 笼络丫鬟庞春梅
庞春梅原是吴月娘的贴身丫鬟,被西门庆派来伺候潘金莲。这丫头虽年纪轻,却机灵过人。深得西门庆的喜爱,对她早已收用之意,只是忌惮吴月娘的大房身份,一直不曾得手。
派到潘金莲这边后,西门庆明里暗里向潘金莲表明收用春梅此意。
潘金莲满口答应,旋即促成此事。
从此,西门庆更加宠爱潘金莲,春梅也对其主子愈发忠诚尽心。
自此,庞春梅与潘金莲结成同盟,成了她在府中最得力的耳目。
(三). 亲近三房孟玉楼
孟玉楼虽是富商遗孀,却内敛低调,加之她也是新嫁娘,也属于西门府第的“职场新人”。
潘金莲决定亲近孟玉楼,常邀她一同下棋、品茶。
两人逐渐有了一份不深不浅的姐妹情。
(四). 打压四房孙雪娥、排挤二房李娇儿
不知不觉中,潘金莲有了自己的“团队”,在西门府的地位逐渐有了端倪,加之西门庆的宠溺,潘金莲越发恃宠而骄,稍有不如意,就骂骂咧咧,搅得不得安宁。
下人们见了她,均恭敬小心。
这一切,孙雪娥看在眼里,十分不忿,她潘金莲才来几天,就如此嚣张,凭什么?
这日早上,也是和当有事。
西门庆许诺给潘金莲买珠子,准备吃了早饭就出门购买。
让厨房做荷花饼、银丝鲊汤。
潘金莲使秋菊去厨下赶紧做出,秋菊去了半日也不见回。西门庆有点不耐烦了。
潘金莲又派春梅去催,却见秋菊直愣愣站在厨房。孙雪娥满脸的不高兴。
嘴里嘟嘟囔囔,说道:“好好的要吃啥荷花饼,你们不上灶的人,不知道俺们的难处。那饼又要和面、又要包、又要烤,又多费功夫。哪有那么快!银丝鲊汤就更难做了!”
“是主子要吃,又不是俺们吃。到底有没有?没有就直说,俺去回话。”春梅道。
说完,揪着秋菊的耳朵就要离开。
孙雪娥见春梅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恨恨说道:”你们主子奴才能长久这么霸道,那才算有时运呢!“
”我们就是有时运的人,你有能耐把我们娘俩打发了!“春梅毫不示弱,气势汹汹地去见潘金莲。
潘金莲连忙询问,春梅如此这般、添油加醋地在二位主子面前把孙雪娥狠狠告了一状。
西门庆一听,气得大发雷霆。来到厨房,对着孙雪娥就踢了几脚。
骂道:”我叫春梅来要饼,你为何骂她?你骂她是奴才,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孙雪娥又气又怕,敢怒不敢言,见西门庆走出厨房,才对厨房帮工说道:”真晦气!平白无故被他打了一顿。都是那对主子奴才挑唆的。倒要看看她们能猖狂多久?“
话音刚落,孙雪娥的后背又重重地挨了几拳。
原来,西门庆并没走远,听到孙雪娥依然在骂骂咧咧,又转身打了孙雪娥。
“你还说你不欺负她?我亲耳听到你骂她。”
一大清早,孙雪娥被西门庆又打又骂,气的放声大哭。只得赶紧给西门庆做好早饭,西门庆吃完,骑马出门,世界才安静下来。
孙雪娥越想越气,忍不住找吴月娘评理,又把潘金莲杀死武大郎的黑历史,又说了一遍。
孙雪娥却不知道,吴月娘早已被潘金莲拿下,已经完全站在潘金莲这边,根本不支持她,反而指责她多事。
孙雪娥还欲争辩,却见潘金莲已经跨入了吴月娘的房间。
潘金莲直勾勾地看着孙雪娥,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俺当初杀了自己的丈夫,你就应该让汉子不要娶我。省得我整天粘着汉子,撑了你的窝儿。你让汉子一纸休书休了俺吧。“
孙雪娥也不示弱,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吴月娘赶紧让丫鬟吧她们拉开。
潘金莲回到自己房里,卸了浓妆,洗了脂粉,乌云散乱,花容不整,哭得两眼如桃,
她躺在床上。直到日落时分,西门庆打外面进来来,喜滋滋地让潘金莲看珠子。
却见美人花容惨淡,梨花带雨,便问缘由。
潘金莲好一顿哭诉,免不了添油加醋。
西门庆听完,抄起一根棍子,一阵风似的来到后面。
见到雪娥,一把揪她的头发,抡起棍子就打。疼得孙雪娥哇哇大叫。
好在,吴月娘及时夺下了西门庆的棍子。
见西门庆给自己出了气,潘金莲喜不自禁。
那天,潘金莲做东,在园中置了一席,请吴月娘、孟玉楼,连西门庆四人共饮酒作乐。悄然间,把二房李娇儿排挤在外。
至此,”圣斗士“潘金莲完成了漂亮的宅斗第一战。
微风拂过荷塘,荷香沁人心脾。潘金莲深吸一口气,贪婪地享受着初夏的微凉,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偌大的府邸,绕是俺住在这花园外宅又如何?汉子还不是天天粘着我,又有何人能与我潘金莲争风?”
后记
潘金莲果真能独霸西门庆的独宠吗?
请听下回分解。
故事改编自兰陵笑笑生《金瓶梅词话》
第十一回 潘金莲激打孙雪娥 西门庆梳笼李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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