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牛,你爸妈这些年腻腻歪歪的,瞧把你张婶子眼馋的,昨儿还说要是她男人能有你爹一半疼人,她早享福了!"王大娘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蒲扇,笑眯眯地说道。
俺抬头看了眼老槐树上的知了,心里憋着一口气,脸上却堆着笑:"是啊,俺爹娘感情好着呢。"可谁又能懂,在我心里,这哪是什么幸福,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01
我叫张大牛,是咱槐树村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如今在县城邮电局上班。俺爹叫张木匠,娘叫李巧云。
我们村是个偏僻的小山村,地处豫南,九十年代初通了电,家家户户才开始摆脱煤油灯的日子。我们家在村子东头,一排青砖瓦房,是俺爹自己一锤一凿盖起来的。
俺爹是村里的木匠,一双手粗糙得像砂纸,却能做出最精细的家具。他生得高高瘦瘦,不善言辞,整天就知道埋头干活。俺娘却是个活泼开朗的,长得圆脸膀,说话嗓门大得很,隔着两个院子都能听见她的笑声。
俺爹娘的姻缘在村里是个传奇。那时俺娘在公社供销社做营业员,俺爹在村里跟着老师傅学手艺。那年夏天,俺娘姑姑家办喜事,俺爹被派去做嫁妆箱柜,就这么遇见了俺娘。
"你爹当时站在院子角落,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我一眼就瞧见了。"每每说起这事,俺娘眼里都亮晶晶的,"那会儿像他这样老实巴交的后生,城里姑娘都不待见,可我就喜欢这样的,踏实。"
俺爹则总是憨厚地挠挠后脑勺:"我那会儿见了你娘,心里头就咚咚跳,手心冒汗,回去做活的时候,差点把大拇指给锯喽。"
他们恋爱那阵子,俺爹隔三差五就骑着自行车去公社找俺娘,一趟四十多里山路,风吹日晒的。俺娘则常偷偷把供销社的糖果藏起来,等俺爹来了塞给他。那时候,最大的奢侈就是一起照一张黑白相片,或者在公社食堂吃碗阳春面。
恋爱两年后,俺爹攒够了钱,在村东头盖了三间砖瓦房,娶了俺娘进门。婚礼虽简朴,但在当时的槐树村也算体面,俺爹亲手打的那套红木家具,可把村里其他小伙子眼红坏了。
打俺能记事起,家里就充满了俺爹娘的笑声。俺爹话不多,但总是用行动表达心意。每次赶集回来,总会给俺娘带点小玩意儿,有时候是一块花布,有时候是一小瓶雪花膏,有时候干脆就是几个她爱吃的水果。
俺娘则是个话匣子,从不消停。她做饭的时候,嘴就没停过,东家长西家短的,讲得热闹。俺爹就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一边刨木头,一边应和着:"嗯呐""是嘛""咋会这样",看样子乐在其中。
"这白菜是切丝炒还是切块炖啊?"
"你看着整,都成。"
"还是切丝炒吧,上回婶子来说我切的太大块,咬不动。"
"中,听你的。"
这种对话每天能上演十来八回。小时候觉得挺温馨,可长大后,却觉得烦人。尤其是俺娘,问的事情自己心里明明有数,何必还要问俺爹?俺爹呢,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俺娘说啥就是啥,从不违拗。
02
村里人都羡慕俺娘,说她嫁了个好男人。逢年过节走亲戚,总有婶子拿俺爹当典范,说什么"你瞧瞧木匠多疼老婆""咋就不能学学木匠那样贴心"。
听多了这种话,俺娘越发得意,在村里妇女面前昂着头,像只开屏的孔雀。
俺爹娘的恩爱是实打实的。夏夜纳凉,他们坐在院子里,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掰着瓜子,有说有笑。冬天,俺爹起早贪黑地烧炕,为的就是让俺娘起床时屋里暖和。下雨天,不论俺娘去哪,俺爹都会撑着伞去接;下雪天,俺爹总是提前扫出一条小路,生怕俺娘滑倒。
"巧云啊,你家木匠这些年对你,那是没得说。村里有多少女人眼红你哩!"张婶子常挑起话头。
俺娘就嘿嘿笑:"那是,俺家木匠就是好。不像有些男人,成天牌桌上瞎混。"
"别提了,那些糟心玩意儿!"张婶子摆摆手,"我是上辈子烧高香,投错了胎。"
每当这时,村里的婆娘就围着俺娘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问,仿佛俺娘手里攥着什么驭夫秘方。而俺爹则站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找个由头溜之大吉。
1995年,俺们村通了有线电视。俺娘一下子迷上了那些婆媳剧、情感剧,每天晚上守在电视机前,看得眼泪汪汪,还时不时拿电视里的情节跟她和俺爹比较。
"木匠,你瞧这剧里的男人,成天妈妈长妈妈短的,媳妇儿多受气呀!"
"嗯,可怜。"俺爹应声道,手里的刨子没停。
"亏得我嫁了你,要不我可受不了。"
"是啊,咱俩有福气。"
每当这时,我都想躲得远远的,不明白为啥大人之间的关系这么腻歪,好像不这样就不叫感情似的。
1996年,俺考上了县高中,离开村子住校去了。那年俺才十六岁,没想到这一走,倒是看清了许多事。
每次回家,俺爹娘还是那副老样子。俺娘围着俺爹团团转,俺爹对俺娘百依百顺。村里人见了我,都说:"大牛,你爹娘这感情,是越来越好啊!你可得学着点,将来娶媳妇也这么疼人!"
可我心里却越发抵触这种感情模式。俺爹在俺娘面前,好像没有自己的主见,俺娘呢,又像是没了俺爹就活不下去似的。这种相互依附、缺乏独立的关系,让我透不过气来。
03
2000年春节,家里来了几个远房亲戚。酒过三巡,大家开始闲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俺爹娘的恩爱上。
"木匠媳妇,你太有福气了,这么多年,木匠对你一直这么好。"堂婶笑眯眯地说。
俺娘得意地看了俺爹一眼:"那是,我家男人最老实了,这么多年,从没红过脸。"
"现在年轻人不懂事,动不动就离婚。哪像你们,恩恩爱爱几十年。"堂婶叹了口气,"大牛也大了,该给他物色个媳妇了吧?"
俺娘立刻来了精神:"是啊,我早就跟他爹说了,得找个贤惠的,懂得疼男人的。"
堂婶连连点头:"对对对,女人还是得依着男人,这样日子才过得安生。"
俺坐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冒火。这就是她们眼中的幸福婚姻?一个人完全依附另一个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其实,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不一样了,"我忍不住插嘴,"我们认为婚姻中两个人应该平等独立,互相尊重,而不是一个人迁就另一个人。"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俺娘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说:"啥平等不平等的,那都是外头那些不正经人瞎说的。女人就该听男人的,男人就该疼女人,这才叫恩爱。"
"娘,这不是正经不正经的问题,"我有些激动,"这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你们那一代人习惯互相依附,而我们这一代追求的是互相成就。"
"依附?"俺娘拍桌而起,"谁依附谁了?我跟你爹这叫恩爱!你懂啥?"
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俺爹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大牛还小,不懂事。来来来,继续喝酒。"
宴席散后,俺娘跟俺爹在屋里嘀嘀咕咕,声音透过木板门传出来:"这孩子,咋跟城里人学些个不着调的东西?成天胡说八道啥呢!"
俺爹的声音低沉:"年轻人嘛,有点新想法很正常。咱别跟他较真。"
"你就惯着他吧!"俺娘没好气地说,"将来娶个媳妇,不得被人家骑到头上?"
我站在院子里,仰望着满天繁星,心里五味杂陈。真的是我错了吗?难道那种缺乏独立性的婚姻才是正确的吗?
04
后来俺大学毕业,在县城邮电局找了份工作。离家近了,却回去得更少了。
同年,俺认识了小芳,她是卫生院的护士,比我小两岁,性格独立,想法新潮。跟她在一起,我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相处模式: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空间,互相尊重,共同成长。
国庆长假,我带着小芳回家见爹娘。一路上,我都忐忑不安,不知道爹娘会不会接受小芳这种类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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