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的短信叮咚弹起:“祝延清,认清现实吧!你只是用来洗清阿柠污名的接盘侠,我才是她孩子的爸爸!悄悄告诉你,阿柠是早产,就是因为我太激烈了,捅破了羊水!你把我送进监狱又怎样?她还是会选择我,什么狗屁真爱,我只要告诉她,我想要了,她立马就能出现在我面前,你信不信?”
自己拿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疼爱的林予柠,竟然在别的男人面前如此下贱!
祝延清再也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
“老公!”
走进办公室的林予柠看见这一幕,猛地冲过来。
一向得体爱干净的她直接跪在祝延清的呕吐物上,慌张的帮他拍背擦嘴,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对不起老公,都是我不好,我送饭送得太晚了……你的胃一向不好,都怪我都怪我……孟辰,快去把汤端来给祝总!”
林予柠熬了香喷喷的松茸鸽子汤。
祝延清曾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松茸熬汤味道不错,自此,林予柠每年都花大价钱买一级松茸,甚至亲自上山采摘。
一次,她不慎从山上摔了下去,被送进手术室时,她手里都牢牢攥着一颗松茸。
祝延清心软了,他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们一路走来不容易,只要林予柠向他坦白,他会动用全部钱权,处理好一切阻碍。
想到这儿,他拽过那个快递放在林予柠面前:“老婆,不知道是谁给我寄来一张婴儿照片,我看这孩子和你眉眼有几分相像,这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林予柠的笑在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声音极其不自然:“老公……你说什么呢?别开玩笑了。”
“不是吗?”
祝延清举起婴儿的照片立在林予柠脸旁,眼神左右比对着。
“老婆,如果真的是你的也没关系,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爱你,我可以将他视如己出。”
“延清,别乱想了。”
林予柠拿过照片,两三下撕了个粉碎:“我是你的妻子,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有孩子呢?这孩子一点也不像我,一定是谁的恶作剧!”
祝延清几乎要绝望了。
直到现在,林予柠还在骗他!
“……真的吗?”
“真的!”林予柠娇嗔着扑进他怀里,竖起三根手指,装模作样地发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永远失去你,孤苦一生,不得好死!”
祝延清是带着答案问的问题,可他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得到的,只有刺向自己的长刀。
他侧过身去,抹去眼角的泪痕。
林予柠,那就如你所愿。
失去我。
和仿真人度过一生吧。
林予柠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眼睛登时亮了:“老公,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喝了汤你就先回家吧,不用等我!”

说完,她不等祝延清回应,急匆匆地跑了。
孟辰欲言又止:“祝总,您不拦着夫人吗?万一她……”
祝延清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万一,她就是去找林翊了,那条信息,是林翊发给她的。”
心跳声的提示音,曾经是祝延清的专属。
林予柠说,祝延清发给她的每一条信息,都是心的召唤。p>可她却把心分成了两半,给他的一切,也同样给了林翊。
祝延清将松茸鸽子汤扔进垃圾桶,转身开着车直奔酒吧,他要痛痛快快地醉一回,酒醒后,他将彻底放下对林予柠的所有爱!
 酒吧舞台上,几个男男女女穿着清凉在一起热舞,祝延清无心欣赏,一杯杯酒灌下去,意识逐渐迷离。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祝延清,你是傻逼吗?亲眼看着老婆和别的男人暧昧,你还在这儿喝大酒?”
“叶晚沁?怎么是你?”
祝延清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只记得,叶晚沁是林予柠曾经最好的闺蜜,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做些小生意赚零花钱。
几年前,两人突然闹掰,林予柠说她背刺友情,亲手删掉了夫妻俩和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听说叶家举家搬迁,自此,祝延清和她再无往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说的林予柠和其他男人暧昧,又是怎么回事?
叶晚沁不语,将一颗解酒药塞进他嘴里,随即指着台上:“你看看,站在五个男人中间,那个穿抹胸的女人,是不是林予柠?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家酒吧就是林予柠给林翊开的!”
舞台上的女人穿着清凉,浑身抹满了亮油,舞动着头发,一边扭着腰,一边和陌生男人调情。
虽然她戴着面具,祝延清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正是他的妻子林予柠。
林翊站在一边,举着话筒高呼:“今晚是酒吧开业一周年,特别推出的面具party,只要三十瓶香槟,就可以换来和性感女神贴身热舞的机会!福利只此一次!”
祝延清的酒彻底醒了。
一年前……正是林予柠生完孩子,代替仿生人回家的时候。
他想起,那时收购莱瑞很不顺利,他实在没钱了,无可奈何,他只能向林予柠提出,取出他们的家庭存款,过渡一下。
林予柠却借口存款存了定期不能取,又明里暗里暗示,男人要靠自己,祝延清只能去借了高利贷。
没想到,她不是存了定期,只是拿那些祝延清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林翊开了酒吧。
酒精麻痹了大脑,心钝痛到麻木。
祝延清站起身来,戴上面具朝着舞台走去,同时,他拨通了林予柠的电话。
他忍不了了,他要亲手撕开林予柠的谎言!
电话很快接通,林予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老公,怎么啦?”
祝延清阴着脸:“你在哪儿?”
祝延清举着电话站在人群中,亲眼看着林予柠慌张戴上降噪耳机,躲进打碟机后。
“我和姐妹在外面逛街呢,老公,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放心吧,我再过一个小时就回家啦,我都想你了,很想让你抱着我睡呢。”

祝延清冷笑一声,就在他即将冲上舞台和林予柠撕破脸的时候,叶晚沁一把拉住他。
她果断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林予柠出轨的消息一旦外传,林氏的股票还要不要了?”
叶晚沁在祝延清心里只是个背刺友情的小人,祝延清白了她一眼:“我早就决定放弃林氏了。”
“那莱瑞呢?你也要放弃吗?”
祝延清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叶晚沁为什么要帮自己σσψ,但意识回笼,一切布局尚未落地前,还不能和林予柠撕破脸。
突然,一簇礼花在舞台前响起,林翊激动地大喊:“为美人怒砸一百万,赵公子大气!大家掌声有请赵公子上台,和性感女神热舞!”
赵公子是个秃头的中年男人,此刻,他不屑地摆手,做出口型:“就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林翊最先反应过来,谄媚地笑着:“赵公子稍等,我们一定让您满意!”
他拉着林予柠说了些什么,下一秒,只见林予柠摇摆着胯,极其诱惑地褪下了自己的底裤,她将绣着小蝴蝶结的蕾丝底裤系在项链上,再将项链缠绕在赵公子的手腕上,魅惑地朝赵公子飞吻wink。
赵公子立刻兴奋起来,他摆手叫来销售,豪气甩出卡:“再来三百万的酒!”
祝延清就站在林予柠身后,他清楚地听到,林予柠凑近林翊的耳朵:“你不是想要保时捷吗?只要能让你赚钱买车,什么我都愿意做,我想的这一招,还不错吧?”
林翊的手顺着林予柠的裙摆探进去:“太棒了!今晚等着我好好疼你。”
祝延清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个项链,是他和林予柠在一起的那一天,他亲手为她做的。
不昂贵,但林予柠如视珍宝般戴在脖子上整整八年。
她说,这个项链是开启她新生的钥匙。
从前在林家,她卑微的讨好继母,跟在林翊身边,她忍着恶心讨好那些合作方,哪怕坏了名声,惹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