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生的小说《夜奔》出版已经一年了。曾经我们以为找到愿意接纳新人作者75万字长篇的出版社是最大难题,后来我们以为不进行大幅删减而过审是几乎不能完成的挑战。而当这部编了三年多、被三个出版社拒绝过、最终捏着一把汗过审的小说下厂开印,我们面对着一块块新鲜出炉的“砖”,意识到真正艰巨的任务是如何让它们敲开读者的心门,或至少,让读者愿意翻开一页,咀嚼几行文字,验证它并非啃不动、咽不下。

遗憾的是,我们至今还没找到这套大部头的营销密码,于是无为而治地采取了“自然发酵法”。经过一年时光,我们发现那些看似令人生畏的“75万字”、“戏曲题材”、“传统文化”等等坚硬的标签悄然溶解,故事已走进了许多人的脑海,与ta们各自的生命经验化合出滋味万千的阅读反馈。

作者苏生说,那些打了三星的评论尤其令她惊喜与感动,因为非常有趣的是,这些读者大多不吝笔墨地写下了超出平均字数的详尽评价,尽管表达了不满或失望,但显而易见的是,ta们都是在走心的阅读后抒发了自我,也鞭策了作者。于是ta们给出的三星不是一条死板的及格线,而是与作品相辉映的阅读批评。

我们在浏览这些评价时,也惊讶于“长篇累牍”“狗血炸裂”“陈规旧俗”等批评中间穿插着“奇特”“蛮有意思”“精彩”“印象深刻”“非常好看”等美好的字眼,以及“时代的弓弦拉满,箭簇铺天盖地落下来”这样的金句。如果一部作品可以同时引发犀利的批评和真诚的肯定,我们乐观地认为,它就是值得一读、能在人们心底激起千层浪的好作品。

因此,占全部评分不到10%的这些三星,是我们珍贵的勋章。

媒体人姜妍是最早拿到《夜奔》试读本并啃完三块“砖”的读者之一,据说她是坐在家里阳台的小板凳上,晒了许多天后背读完的。日光混合着文字,振奋心脉的效果格外显著。姜妍在2024年1月提出希望与作者苏生见面聊一聊,苏生婉拒了,原因是当时姜妍尚未读完全三册,彼此无法完整探讨文本,而苏生认为文本之外的个人生活“乏善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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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姜妍在《新京报书评周刊》发表文章,探讨几乎“卸下所有技巧”的《夜奔》是如何“老老实实讲出了一个好故事”。时至今日,这依然是有关《夜奔》的书评及报道中阅读转发量最高、“流量”最大的一篇。

姜妍和苏生至今没有见过面,但她们在微信上时有交流。在得知《夜奔》的营销困境后,姜妍给了八个字的鼓励,“因上努力,果上随缘”。

这也是我们共同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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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苏生 / 著

乐府文化 | 广东人民出版社

长篇小说《夜奔》是一部当代中国京剧艺术的史诗,是四代女性京剧艺人在时代洪流中的心灵史和生命之书,更是传统中国文化筋骨在80年世代变迁中百折不挠的精神传承。

小说以武生剧目中极具难度的一出独角戏“林冲夜奔”作为题眼,故事围绕着女武生这一戏曲舞台上少人知晓的存在而展开,以1940年代到当下,从中国到世界的历史和文化巨变作为背景;通过四代女艺人对艺术境界和人生道路的不同追求,把个体命运,家国历史,和对艺术巅峰的探索,融为一体。

《夜奔》首次以75万字的宏大体量,从女性角度重述了戏曲艺术台前幕后的美轮美奂与艰难险阻。苏生以雄健的笔调,极具传统中国之美的语言,书写了几代女性在时代浪潮中的自我生命觉醒和各不相同的人生选择。在这方赋予她们力量,也标记她们苦痛的舞台背后,流淌着日新月异的时代长河,更矗立着漫长而恒久的华夏美学与中国精神。

“蒋凤仪”和“蒋雏仪”母女的故事不仅仅关乎艺术,关乎历史,更关乎当代女性的困境与突围。正如舞台上的英雄永不言弃,在“社会”这座大舞台四面八方的每一个女人也许从未摆脱困境,但绝不停止挑战。